我叫阿碧,父母是土生土長的城市人。我有五個弟妹,他們全部都比我幸運,因為他們只需要乖乖上學去,便得到父母的稱讚。但是我卻需賈每天放學後到我們家族經營的理髮店幫手。如果那天客人不多的話,我便可以順利地在店內完成功課,和讀我最愛的小說。大概,父母應該是想我有更多的靈感去創作,所以才要求我到店裡幫手。生活才是寫作的靈感之源。
除了我以外,店裡還有一位叫做阿細的男生在打工。他是父親的弟弟的太太的弟弟。總之,我們雖然是親戚,但並沒有血緣關係。他的夢想是當一名導演,但是他很不幸地患有讀寫障礙。所有的文字在他眼中都是一些奇怪的符號,但是他很愛聽故事,很多時候他只要聽一遍,就完全明白故事的內容。所以我看完的小說,他都會要求我憑記憶,去把故事一一說出來與他分享。他常常稱讚我說故事的技巧不錯,他聽完後便會在腦中產生影像。有時候,我們更會一起討論故事的細節,一起創作屬於我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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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男主角的母親死了後,父親便與一名少女再婚。可是,主角愛上了自己的後母。所以以,他串通自己的後母,一起謀殺了自己的父親,然後,他才可以隨心所慾地迎娶自己的後母。」阿細說。
「這樣的情節,不是已經在電影中出現過嗎?」阿碧說。
「那麼我們談另一個。就是有一個女主角被父母棒打鴛鴦後,更被迫與父母安排的同鄉結婚。然後她便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為的是希望長此活在夢鄉。因為她在夢中終於可以與心儀的對象結為夫婦。而她的心儀對象為了救她,便想盡辦法到夢境去拯救她。」
「吃了大量安眠藥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嗎?」
「再來另一個。」
「⋯⋯」
「這個故事講述一個住在城市裡的人,全都因為金錢的誘惑而放棄了自己的髮型。他們通通都把頭髮摌掉來換錢。這是政府為他們提供的國內生活的基本保障。只是,政府實情是把他們的頭髮賣給鄰國,以換取大量金錢。但城市裡唯獨有一家人,是不需要拿頭髮去換錢的。因為他們是開理髮店的老闆所以他們憑著一門手藝便能夠餬口。」
「鄰國的人全部都是秃頭的嗎?」
「唔⋯⋯」
「⋯⋯ 」
「我還有一個,那是講述故事中的男主角學業成績平平。明明不是頭腦有問題,但對文字總是提不起勁。到底讀書有何價值,而不讀書的自己又有何價值。他總是找不到答案。但是他很愛說故事,時常把身邊發生的事和出現的人轉化為故事情節和人物角色,並放進腦裡的抽屜內。班內有品學兼優的同學在便利店偷竊,到底是為甚麼呢?然後老師才叫我們多關心一下這位同學,因為她的父母各自都有了外遇,而且即將要離婚了。沒錯,是雙重外遇加上離婚,沒有比這便可悲的劇情。更可悲的是,兩邊也沒有要收留她的打算。所以她想到因犯罪而被捕後,自己便可以住進收容所去。她心想:這至少都算是有個『家』。男主角便開始對於身邊的種種事情,都以故事形式去記錄下來。曾經,他還把吸收到的故事投放到自己的作文功課內,幸而得到了老師的稱讚。從此他便深信自己的創作是有價值的,因此更不斷努力去嘗試創作。最終成為了作家。」
「然後過著貧窮的生活。」
「故事一日未完,一日也未知道結局如何。」未賺錢的小說家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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