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利克斯戰記 - 遲來的約會後篇(18禁)

門在身後闔上的聲音，比瑪利安貝爾想像中更輕。

也更重。

頂級房間裡安靜得過分。窗簾半掩，暖色燈光落在寬敞的客廳與床鋪之間，私人泳池的水面在玻璃另一側微微晃動，像是完全不理解人類現在為何會緊張，只是自顧自地反射著燈光。

瑪利安貝爾坐在床邊。

手裡還抓著白天逛街買來的紙袋。

那幾只紙袋在下午時明明是她的戰利品，是她用來逼亞利露出窘迫表情的武器。可是現在，它們躺在她膝上，紙面被她指尖抓得微微發皺，反而像是在提醒她——

接下來，真的沒有藉口了。

亞利沒有馬上靠近她。

他先檢查了門鎖，又確認窗簾、遮蔽系統、房間出入口，甚至連通往私人泳池的玻璃門都確認了一遍。

瑪利安貝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動作很像亞利。

不浪漫。

非常務實。

但也因此讓人安心。

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後，亞利才回到房間中央，抬手鬆開領帶。

布料滑過衣領的聲音，在安靜的房裡顯得格外清楚。

瑪利安貝爾的視線不自覺停在他的手指上。

明明只是鬆領帶而已。

明明她見過亞利穿戰鬥服，見過亞利握劍，見過他在世界終末前站在她面前。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動作，卻讓她心口微微一緊。

她怔怔看著。

然後，腦中浮現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像話的念頭。

——亞利有這麼……性感嗎？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

不行。

太不像話了。

她可是瑪利安貝爾。

曾經的帝國皇女。

姆亞。

完成創星之人。

她怎麼可以因為戀人鬆開領帶的聲音，就坐在床邊動彈不得？

亞利似乎終於注意到她異常安靜。

他走近床邊，在她面前停下。

「妳很緊張嗎？」

瑪利安貝爾抬起眼。

亞利說完後，像是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太直接，便又補了一句：

「確實，這種時候是會緊張。」

瑪利安貝爾眯起眼。

「你還真懂呢。」

她的語氣恢復了一點平常的從容，也帶著一點尖銳。

「是從阿薩琳，還是從米莉亞身上學到的經驗？」

亞利的耳根瞬間紅了。

但他沒有立刻辯解。

他只是沉默，看起來像是在很認真地思考該怎麼回答，才不會讓她受傷。

那份沉默反而讓瑪利安貝爾有點後悔。

她並不是真的想責備他。

她只是忽然很在意。

在意自己是不是晚了。

在意現在的亞利，是不是早就被別人推著走到她追不上的地方。

就在這時，亞利忽然靠近。

他牽起她的手。

瑪利安貝爾微微一怔。

下一秒，她的手被放到他的胸口。

隔著襯衫，她感覺到了他的心跳。

很快。

比她想像中快得多。

亞利低著頭，臉有些紅，聲音卻很認真。

「我也很緊張。」

他停了一下。

「跟妳一樣。」

瑪利安貝爾說不出話。

她原本準備好的挖苦、質問與優雅，全都在那一下一下的心跳裡失去作用。

原來不是從容。

不是熟練。

不是因為他已經經歷過，所以才能輕易處理她。

亞利也在緊張。

和她一樣。

這讓她安心。

也讓她吃味。

安心的是，眼前這個人依然是她熟悉的亞利，笨拙、誠實、不會說漂亮話。吃味的是，能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人，終究不只她一個。

安心與吃味混在一起。

她甚至分不清哪個先來，哪個後到。

「……這種回答太狡猾了。」

亞利看起來有些不安。

「不行嗎？」

「不是。」瑪利安貝爾輕輕吐出一口氣，「是我沒辦法繼續生氣了。」

短暫的平靜後，氣氛又開始變得尷尬。

太安靜了。

太近了。

太像真的要抵達某個地方。

瑪利安貝爾意識到，再這樣坐下去，自己只會越來越不像自己。

於是她抬起下巴。

「這房間有專屬游泳池，要不要先去看看？」

亞利一愣。

「泳池？」

「嗯。」瑪利安貝爾抓起一只紙袋，努力恢復皇女殿下應有的優雅，「既然白天買了泳裝，總不能浪費吧？」

亞利的臉又紅了。

「好。我在這邊等妳。」

瑪利安貝爾帶著紙袋走進浴室。

浴室是那種非常過分的情侶旅館式設計，透明牆與霧面隔層分得恰到好處，既保留隱私，又讓人無法忽視某些曖昧的可能性。

她偷偷看向外面。

亞利真的沒有偷看。

他背對著浴室，坐在床邊，像是正在進行什麼嚴肅的精神修行。

瑪利安貝爾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下。

真是正直。

可愛的地方。

然後她拆開泳裝包裝。

笑容消失了。

幾秒後，浴室裡安靜得像時間被切斷。

瑪利安貝爾低頭看著那件泳裝。

那不是普通泳裝。

它很高級，很漂亮，剪裁精緻得像是經過計算，每一處線條都知道自己存在的目的。

問題是，它的目的顯然不是游泳。

瑪利安貝爾盯著它，第一次真心想質問白天的自己。

為什麼要買這個？

為什麼只因為亞利看到展示品時整個人僵住，就立刻把它列為勝利品？

為什麼她會以為，到了晚上，丟臉的人一定還會是亞利？

她最後還是換上了。

只是走出浴室時，整個人都用浴巾裹得緊緊的，臉紅得幾乎快冒煙。

亞利看見她，沒有笑。

他甚至像是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只是溫柔地說：

「妳不用勉強。想換回來也可以。」

這句話反而刺中了瑪利安貝爾。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抓著浴巾的手。

不行。

她等了那麼久。

不是為了在這裡退回去。

待會都要真正坦誠相對了，難道她連一件泳裝都不敢給戀人看？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和自己的羞恥心賭氣。

然後，拉開浴巾。

勇氣只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她幾乎本能地想遮住自己。

「不准笑。」

亞利當然沒有笑。

問題是，他也沒有移開視線。

他坐在床邊，臉紅得很明顯，可眼神卻比瑪利安貝爾想像中還要直接、銳利。

那不是平常被她調戲時慌亂閃開的眼神。

也不是騎士面對皇女時克制有禮的眼神。

那像是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去了。

瑪利安貝爾忽然覺得，自己從髮梢到腳尖，所有最想藏起來的地方，全都被那道視線穿透。

她明明是自己允許的。

明明是自己說可以看的。

可是當亞利真的不再迴避，她才發現，被他這樣看著，比想像中還要難為情。

最後，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鞠躬。

也許是因為如果不把這件事包裝成一場表演，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從亞利面前逃走。

於是瑪利安貝爾行了一個極其端正、極其優雅，也極其狼狽的謝幕禮。

然後逃回浴室。

門一關上，她立刻靠著牆喘息。

「……真是太難為情了。」

她低聲抱怨。

亞利，是這麼不客氣的人嗎？

她以為那是戀人的視線。

她不知道的是，亞利其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確認她的狀態。

他不是不想看。

也不是只是在看。

他在確認她是否真的準備好。

但瑪利安貝爾此刻根本不知道那些。

她只是覺得自己已經騎虎難下。

泳裝都撐過去了。

接下來，只能拿出第二個戰利品。

她打開內衣店的袋子。

這一次，她先深呼吸。

「沒事……泳裝都撐過去了。」

然後她拆開包裝。

下一秒，她差點尖叫出來。

幸好忍住了。

那是一套成人感非常明顯的高級內衣。

精緻。

漂亮。

服務性極強。

如果只有這樣，瑪利安貝爾也許還能勉強接受。

真正可怕的是——盒子裡還有一條裝飾用的貓尾。

瑪利安貝爾拿起那條尾巴。

尾巴安靜地躺在她手上。

她也安靜地看著尾巴。

一人一尾，彼此沉默。

幾秒後，她終於理解了。

然後在心裡發出一聲完全不符合皇女身分的慘叫。

再次走出浴室時，瑪利安貝爾已經換上那套內衣。

那條尾巴則被她死死抓在手裡。

她沒有丟掉。

但也絕對裝不上去。

亞利抬頭看見她，表情先是一僵，隨後像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大概又猜到了。

瑪利安貝爾覺得很不公平。

為什麼他總是一副「我知道妳會逞強」的表情？

不行。

她不能輸。

於是她把尾巴遞出去。

「你幫我裝上。」

亞利的呼吸停了一瞬。

瑪利安貝爾努力維持鎮定。

「這是戀人的特權。」

亞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像是下了極大覺悟一樣，接過那條尾巴。

「瑪利安貝爾。」

他的聲音很低。

「放輕鬆。我不會傷害妳。」

他帶她到床邊。

動作溫柔得過分。

瑪利安貝爾原本緊繃到幾乎無法呼吸，可是亞利的手一直很穩，沒有催促，也沒有玩笑。

她稍微放鬆了一點。

可是當她意識到亞利真的靠近自己最無防備的位置時，整個人還是羞到幾乎想把臉埋進枕頭裡。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會開始？

那個羞人的道具什麼時候會真的用上？

她像是在等待死刑執行。

可是亞利遲遲沒有動作。

時間被拉得很長。

長到瑪利安貝爾覺得自己的羞恥快要被空氣放大到無法承受。

最後，亞利收回手。

「妳可以重新坐正。」

瑪利安貝爾茫然地抬起頭。

「……咦？」

亞利的臉也很紅，卻沒有移開視線。

「我確定了。」

「確定什麼？」

「妳還沒做好準備。」

瑪利安貝爾愣住。

亞利把尾巴放到一旁，拿起浴巾披在她身上。

「妳一直在忍。」

他說得有些笨拙，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呼吸很淺，身體也一直繃著。剛才我靠近的時候，妳不是只有害羞。」

他停了一下。

「妳在害怕。」

瑪利安貝爾說不出話。

亞利站起來，把空調溫度調高。

「妳想前進。」他回頭看她，「可是妳的身體還沒準備好。」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瑪利安貝爾忽然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不是因為被拒絕。

而是因為被看穿。

亞利不是不想要她。

他只是不要她用逞強來交換親密。

她裹著浴巾，慢慢縮進被子裡。

像一顆繭。

亞利坐回床邊，看著那顆沉默的繭。

過了好一會兒，瑪利安貝爾低聲說：

「你好狡猾。」

亞利一怔。

「一個人拼命長大，把我拋得遠遠的。」

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在你眼裡，我一定還是個孩子。」

亞利沉默。

他摸了摸頭，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麼回答。

「沒有這回事。」

「……」

「其實……」

他停頓很久。

像是又做了一次決心。

「我很早就注意到妳的魅力。」

被子裡沒有聲音。

亞利繼續說。

他們不是一直都像現在這樣能見面。

他入軍校後，瑪利安貝爾也進了帝國女學院。兩人沒有斷絕聯繫，但見面的機會確實變少了。

只是每一次見面，亞利都會發現她又變了。

更美。

更成熟。

也更難以用童年的距離面對。

「對妳來說，那只是和平常一樣。」

亞利低聲說。

「可是對我來說，每一次見面，都像是又一次要重新決定自己該站在離妳多遠的地方。」

被子裡的瑪利安貝爾動了一下。

「我不是妳想的那麼正直。」

亞利的聲音更低。

「有時候，妳只是和平常一樣靠近我，對我笑，叫我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

「可是我腦子裡想的，根本不是青梅竹馬該想的事。」

瑪利安貝爾終於從被子裡探出一點點眼睛。

「真的？」

亞利看著她。

語言似乎還是不夠。

於是他做了一件極其亞利式的事。

笨拙。

正直。

而且羞恥到他自己都快撐不住。

他靠近床上的繭，調整姿勢，紅著臉說：

「妳自己確認看看。」

「這是我對妳真正的感覺。」

瑪利安貝爾悄悄探出頭。

然後愣住。

她害羞。

好奇。

有點恐懼。

也有一點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恍惚。

她很快就意識到，那是因為她而產生的反應。

她的青梅竹馬真是蠢到正直。

沒有其他證明心意的方法嗎？

可是，她笑了。

繭鬆開了。

她還穿著那身最羞恥的內衣。

亞利也把自己最羞恥的證明交到了她面前。

兩個人都很丟臉。

所以反而平等了。

瑪利安貝爾伸手揉了揉眼角，笑意還沒退去。

原來。

她一直留在亞利的視線裡。

沒有被拋下。

「我可以摸摸看嗎？」

她的聲音很輕。

沉默的小惡魔模式，像是終於從繭裡復活。

亞利整個人僵住。

但在這個場合，他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以。」

他說。

可是下一秒，他又低下頭。

「不過……」

瑪利安貝爾看著他。

「我也想看妳。」

他停頓了一下，臉紅到幾乎不敢直視她。

「不禮貌，甚至可能很糟糕的那種。」

瑪利安貝爾一時凍住。

但很快，她放鬆下來。

然後笑了。

「遲來的醫生遊戲哦。」

她用帶著羞意的聲音說。

「虧你能忍這麼久。」

亞利摀住額頭。

「妳不要說得好像我從小就在計畫這種事。」

「難道沒有？」

「沒有。」

「那就是長大以後開始的？」

亞利沉默了。

瑪利安貝爾笑得更開心。

兩人互相挖苦，互相臉紅，也互相把最不堪、最難以啟齒的部分一點一點交給對方。

他們是青梅竹馬。

也是即將消除距離的戀人。

後來的事，變得很難分清是誰先開始。

在笑聲間。

在曖昧間。

在吐息間。

該碰觸的都碰觸了。

該確認的也確認了。

他們度過了一段既像青梅竹馬，又像戀人的時間。直到界線慢慢模糊，直到不需要任何玩具，不需要再靠任何戰利品，也不需要誰繼續扮演游刃有餘。

最後，兩人的心與身體，都如願結合在一起。

沒有玩具。

沒有過激。

只有默契與呼吸。

事後，瑪利安貝爾躺在床上，用毯子遮住下半身。

她感覺著身體裡殘留的溫度與痕跡。

比想像中痛一點。

可是亞利很溫柔。

這時候，她忽然不想再計較亞利的技巧究竟是從誰那裡學來的了。

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了。

亞利去了淋浴間。

她讓他先去，是想讓自己的心情沉澱一下。

這本來應該是完美的句點。

可是，幾分鐘後，瑪利安貝爾忽然覺得哪裡有點怪。

她皺起眉。

一開始還想說服自己只是錯覺。

可那種違和感越來越明顯。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自己確認了一下。

下一秒。

房間裡響起她的叫聲。

「瑪利安貝爾！」

亞利幾乎是從淋浴間衝出來的。

全身濕透，連整理都顧不上。

「發生什麼事了？」

瑪利安貝爾下意識想遮住自己。

「等、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越是遮，亞利越慌。

「妳受傷了嗎？」

「不是！」

「那是痛？」

「也不是，至少不是那種——」

「那是哪種？」

她答不上來。

亞利臉色一變，以為狀況更嚴重了。

「抱歉。」

他急著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瑪利安貝爾羞得幾乎想消失，可是亞利的表情太認真，認真到她無法把他罵回去。

幾秒後。

兩人一起陷入沉默。

亞利啞口無言。

瑪利安貝爾也啞口無言。

因為她身上那個象徵純潔的標記——恢復了。

恢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花了很長時間，才從慌張中慢慢冷靜下來。

然後，他們想到一個可能性。

瑪利安貝爾不只是皇女。

她是系統認證的姆亞。

她的身體狀態，或許早就被某種規格鎖定。受傷會修復，異常會恢復，甚至連這種象徵性的改變，也會被系統判定為需要復原的項目。

瑪利安貝爾坐在床上。

先是失笑。

然後崩潰。

「在開什麼玩笑啊！」

她抓著毯子，臉紅到極點。

「我是來拋棄處女的，怎麼又變回來了！！！！」

亞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最後只能乾巴巴地說：

「至少……妳沒有受傷。」

瑪利安貝爾瞪他。

「現在問題不是那個！」

隔天早上，瑪利安貝爾看起來一切正常。

至少表面上是。

但亞利一眼就看出她怪怪的。

因為她走路姿勢有點不自然。

「瑪利安貝爾？」

「……過來。」

她立刻把亞利拉到走廊角落。

亞利還沒開口，瑪利安貝爾已經紅著臉低聲說：

「我在裡面塞了東西。」

亞利差點停止呼吸。

「妳說什麼？」

「不是你想的那樣！」

瑪利安貝爾馬上解釋，聲音壓得很低，臉卻越來越紅。

「這樣才能妨礙再生。我自己偷偷處理過了。」

亞利頭痛起來。

「瑪利安貝爾……」

「要是每次都很痛，我不舒服，你也很難投入呀。」

她說完，自己也羞得想把臉藏起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兩人同時僵住。

阿薩琳從角落現身。

她的笑容非常失禮。

「系統認證……年齡不可說的處女。」

她停了一下。

「永久保鮮。」

瑪利安貝爾的表情瞬間變得危險。

「阿薩琳小姐。」

「我只是路過。」

「妳剛才絕對不是路過。」

「偶然路過，然後偶然聽見而已。」

「這兩者沒有比較好！」

這時，米莉亞也出現了。

她神情冷靜，語氣平穩。

「御子作為下位存在，看來無法插手解決上位存在姆亞的難題。」

她微微點頭。

「請節哀。」

瑪利安貝爾看著她。

「米莉亞小姐，妳剛才是不是笑了？」

「沒有。」

「妳嘴角動了。」

「那是肌肉反射。」

「妳明明就是覺得很好笑！」

米莉亞沒有承認。

但她嘴角確實又輕微勾了一下。

旅館作戰是她規劃的。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FV5FviDf
可這個結果顯然超出預期，也正好戳中她隱藏得很深的笑點。

阿薩琳與米莉亞最後離開了。

留下亞利與瑪利安貝爾站在走廊。

氣氛非常尷尬。

過了一會兒，亞利還是開口：

「把……那個東西拿掉吧。」

瑪利安貝爾看向他。

亞利很認真。

「感覺對健康有害。細菌之類的。」

瑪利安貝爾無言以對。

她知道亞利是對的。

但她現在非常不想承認自己又做了一件糗事。

於是她沉默幾秒，重新抬起眼。

小惡魔式的逞強，又回來了。

「你幫我取出來。」

亞利愣住。

瑪利安貝爾微笑。

「你的領地被入侵了。」

她故意放慢語速。

「排除外敵，是騎士的責任，不是嗎？」

亞利按住額頭。

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可是幾秒後，兩人不約而同伸出手。

牽住對方。

然後同時笑了。

太有默契了。

也太清楚這種事確實只能回房間裡處理。

雖然愛的通道又再次被堵住。

但心的通道早已開通。

是不是處女，早已不重要。

系統可以復原身體的標記。

可以修復象徵。

可以固執地把瑪利安貝爾維持在某種出廠狀態。

可是，它無法重置她與亞利共享過的信任。

他們已經看見彼此最羞恥、最脆弱、最不體面的地方。

也已經能接受對方進入自己。

最後，臥房的門開啟。

兩人一起走進去。

門又關上。

這一次，沒有人再問誰準備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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