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的樹被掛上一條條裝飾燈，閃爍著多色的微光預告著佳節將至。
曜宇在孟辰診所的櫃檯上放了一顆小小的聖誕樹，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HvVwPwxZ
幾個紅色彩球和迷你松果妝點著綠色的人造枝葉，樹頂上安放一顆金屬色的星星。
他跟櫃檯姊姊小欣悄悄討論著，該如何裝飾這過份冷靜的診所。
乾淨的玻璃窗被他用靜電窗貼貼上一片又一片的雪花；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tg5XeFfm
佈告欄空著的欄位也釘上了節慶圖案的掛布，浮起的布料被他多用一顆圖釘安撫。
接著他拿著一個紅白色的聖誕襪站在孟辰診間外，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dExhprhb
才剛貼好掛勾，白色的門板就被打開，他也跟著嚇了一跳，連呼吸都懸在肺上。
「你要做什麼？」孟辰側著頭輕輕的問。
「幫你佈置診所啊……」
曜宇看了他一眼，把孟辰壓在門上的手移開，把自己手中的裝飾掛了上去。
「大功告成。」他輕笑著，彷彿終於了卻一樁心事。
「在我門上掛襪子？」孟辰悶哼一聲，似乎不以為意。
「裝飾啊，你這裡這麼冷，這樣才有聖誕節的感覺吧？」
他正轉身要走往櫃檯的方向去，可卻被一隻手一把撈進診間裡。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55uyqS3A
門板接著輕輕碰上，外面櫃檯隱約傳出銀鈴般的微弱笑聲。
曜宇怔傻了眼，雖這也不是孟辰第一次如此大膽的在診間貼近，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Y3bL9zzu
但那薄如紙的面子就是不習慣在公眾場合如此親密。
「你在做什麼啦？小欣姊還在外面……」
他小聲抗議著，嘴上生氣的噘起，卻也沒真的推開，只是把手搭上孟辰的衣領。
孟辰怎麼可能不知道外面還有其他人，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oxHMmJW6
可就是曜宇那樣佈置的舉動，讓他感到太過危險了。
像是有人在替他慶祝節日，有人在讓他記起他早就失去的「家」。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Mw4O6rI2
心中的喜悅與恐懼同時對撞，理性的防線瞬間崩塌。
大腦啟動了破壞與對抗的反射，但他沒有破壞這份心意，而是——與之對抗。
「……你不是會冷嗎？」
孟辰的低嗓傳進他的耳裡，讓他不禁吞下一口濃到出蜜的眼神。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6zA3ICCV
微熱的鼻息吹過耳際，略大的手也悄悄探入棉質衣料裡，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E2ghNaVQ
指尖在皮膚上滑來滑去，曜宇的身體因這癢感而緊繃到不行。
「啊……那也不可以……在有人的時候——嗯！」
那吻壓的太快了，就那麼一眨眼的時間，連話都來不及說完整。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rdGpVTKP
這件過分的白袍還被他拽著，可唇卻被他狠狠的封住。
傲慢的唇舌如一道約束，彷彿害怕他消失，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KQQzJv2L
一下、又一下的深入，把兩人纏繞的很是緊密。
社會規範、對外界的感知什麼的，在此刻全都被慾望與恐懼吞掉。
「嗯嗯……等、等等——唔嗯！」
曜宇試著推開吻，卻又被死死壓在門上，只能抵著門板喘著氣，嘴裡被孟辰不斷索求。
但這又不是霸道的親吻，反而更像一種求饒。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tBSNMJrd
求他別再讓這裡變的更亮了，否則他會受不了這樣的光。
意識漸漸跟著空氣被抽離，曜宇喘不過氣地別過孟辰的唇，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KsJv234E
可他卻不肯放過他似的，又帶著挑逗的意味舔上那嘴角。
「哈嗯……回去、再做啦，我還沒弄完……」曜宇抹過帶濕的嘴邊，把孟辰的佔有擦掉。
「你還想要我做什麼？」
魅惑的聲線又滑入耳中，掌心沿著臀線由外而內抓放，有意無意的在敏感處點綴，是快把曜宇羞死了。
「唔，你、你你不要再——吼唷！煩死了！」
他直接推開比他還高大的身影，雙腿拔了就往櫃檯跑去。
小欣看著曜宇匆忙逃出的樣子，手摀著笑意，卻藏不住甜如藥水般的聲音。
「你真的是好辛苦喔……」她雙眼卻像是應援般，閃閃發亮。
「姊你別笑我了……我們還是趕快弄完吧。」曜宇站在佈告欄前，手指劃過那抹跟本沒起皺的地方。
過了一陣子，氣溫又把衣服多加一件。
孟辰好不容易習慣了診所內的新氣息，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a9vYbaMv
這裡被曜宇裝飾的太過溫暖，讓他一時半刻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活。
走出診間外時，他發現那隻聖誕襪似乎變得有些鼓鼓的。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V884yNhc
手伸進袋內一摸，摸出了一把糖果跟一張手繪風格的聖誕卡片。
——Merry Christmas!
那行祝賀詞不是小欣筆下那樣可愛的字體。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ALahtaxo
那筆意不帶花俏，卻也藏不住猶豫。
M的第一筆下的太重，結尾的s又寫的太飄，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aV3s2UZj
整體沒有太過傾斜，但偶爾有一筆寫得太急導致有一點小歪。
那筆跡乾淨得近乎是理組學生的筆記，但線條裡還是有點神經質的顫意。
——他是哪時來偷放這些的？
孟辰回家時，車子經過尚未打烊的烘焙店，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1KaXRFMc
餘光瞄過幾個提著蛋糕盒的客人，心裡突然一陣刺痛，甚至想要馬上逃離。
可他開了百餘公尺後卻又折返回去，在店內的甜點櫃猶豫了片刻，還是帶了個蛋糕上車。
回到家時，曜宇剛洗好澡，帶著微熱的香氣、髮尾還半乾，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syEXiJDO
一看到孟辰手中提著一盒蛋糕瞬間抽了口氣。
「你買蛋糕喔？」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嗯，怎麼了嗎？」
曜宇垂下眼睫，看著那個裝著蛋糕的盒子，語氣刻意壓的平穩。
「沒有啦……楊叔也讓我帶了蛋糕回來。」
「……說跟你一起吃。」他喃喃般的，說的特別小聲。
孟辰看著那顫動的睫毛，沒說什麼，只是把剛買的蛋糕冰到冰箱，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b1nP29hC
又把曜宇帶回的兩個小小蛋糕盒放到餐桌上。
「你要哪個？」
曜宇有些驚訝，但也掩不住被選擇的喜悅，還好剛出浴的熱氣修飾了他的害臊。
「呃，你先選吧，我都可以。」
孟辰隨意拿了一個，把紙盒打開。
他們在餐桌相對而坐，塑膠叉子壓下鬆軟的蛋糕體，也沾上了滑順的奶油，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XOeiwh3I
巧克力跟糖漬水果的甜味在味蕾上擴散，那久違的純粹甜膩，也融化了臉上那道淺淺的界線。
那張小小的卡片還被他收著，像他也想把眼前這一幕收藏起來。
其實，孟辰不管選擇哪個都無所謂，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7bOk70Xf
他只是覺得，這樣的節日裡，能有人一起吃個甜點的場面太奢侈了。
這樣的幸福太過真實、太過完整，也意味著跌落的時候會更加疼痛。
島國的冬日幾乎不太會下雪，可有些感情卻像片片雪花一樣不斷堆積。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lRnwBEK6
等你發現時，早已堆成厚厚又結實的雪層。
餐桌上沒有誰說著聖誕快樂，只是像平時那般閒聊了幾句。
——聖誕快樂。
他沒說出口。
可他是想說的，但他知道這份快樂會有終點。
就像你明知道夢會醒過來，卻還想在最後一個冬天裡——
假裝世界還是好好的。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feAMHO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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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幫另一部作品《黑曜燼光》寫的番外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t1Q3mJgo
其實還有下篇，但下篇有些色色，應該不太能貼挑創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wQ9MCFa2
我之後再放自己的作品裡～有興趣的朋朋可以收藏到時再看吧！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won585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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