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奇幻]失格聖女的救世錄 - 第二十章禁忌森林(上)

在結界內的駐紮地，兩名聖騎士假裝檢查裝備，目光卻憤恨地死盯著遠處貝拉多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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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覺得那個王國的瘋女人太囂張了嗎？完全沒把帝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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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聯合遠征我有幸領教過她的手段。那女人專針對我們帝國人。當時為了兩國關係，大家只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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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次她居然還敢羞辱艾莉亞殿下⋯⋯身為帝國的聖騎士，這口氣我實在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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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開口的騎士眼神變得陰險起來，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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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殿下仁慈，不想跟她計較，那身為下屬的我們，是不是該主動替殿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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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同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心領神會的獰笑，「你有什麼好主意？殿下可是下了命令要我們留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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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騎士左右張望，確認利安德不在附近後，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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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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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換了幾句低語，隨即相視一笑。那笑容在神聖的鎧甲映襯下，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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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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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到集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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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這裡的防務就拜託你了。」利安德與留守的副官進行了簡短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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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小隊把我和隊長計算在內，總共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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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多娜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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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記得，我們是迫不得已才讓你跟來。發生任何突發狀況，我們以自保為優先，沒空當保母。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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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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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別在那裡礙手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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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德想對她發火，但我搖頭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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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多娜走到隊伍最前方，舉起手上長長的魔杖，揚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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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禁忌森林遠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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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這一次我會盡力保護好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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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結界，彷彿跨越了生與死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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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灑在肩頭那溫暖的南方陽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切斷。天空一片土黃色，沈甸甸地壓在頭頂，和大地一樣毫無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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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過來的風變得冰冷，新鮮的空氣驟然變得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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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擁有【穢不侵】的體質，能將那種名為「惡」的污染隔絕在外，但我依然能本能地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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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被神遺棄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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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在邊緣就如此壓抑，難以想像重災區的核心會是怎樣的地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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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張開神聖力結界保護自己和馬匹。」前方傳來貝拉多娜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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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早前對著我們大吼大叫時不同，她此時的語氣竟然意外地冷靜且帶著幾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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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國魔法使們齊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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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調整呼吸，專注於體內血液的流動，將【穢不侵】的特質運轉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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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我現在的魔力，要張開一個籠罩全員的大型結界並非難事。但看著那些魔法使高傲的背影⋯⋯還是算了吧。等到真正危急時刻再出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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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風之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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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的風屬性魔法使揮動魔杖，一股氣流溫柔地包裹住馬匹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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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重的步伐瞬間變得輕盈，馬隊彷彿踏風而行，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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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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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與亡靈孩子們發出驚呼，慌慌張張地飄在空中追趕著馬匹。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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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請看，」利安德策馬靠近我，低聲解說，「這支隊伍由六名高階魔法使組成。貝拉多娜與水系為主攻手；風與冰系負責防禦與機動；而不易在森林施展的火與雷系，則在後方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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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暗自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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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土相生能強化植物魔法，控制戰場；風冰則能全方位防禦。這種針對森林地形的配置確實巧妙。這群人雖然脾氣差，但實力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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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魔法的加持下，原本漫長的路程被大幅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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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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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殿下。前方就是禁忌森林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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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風拉下，眼前景色呈現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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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植被呈現病態的黑色。扭曲盤結的巨樹宛如乾屍痛苦伸向天空的手臂。茂密的樹冠遮蔽天光，垂落的氣根像毒蛇般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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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枝葉縫隙，依稀能見遠處散落的白色石柱殘骸，它們曾是輝煌文明的證明，如今只剩下斷裂、傾倒，被黑苔吞噬的淒涼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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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貝拉多娜的指示，妮可停止了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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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次就直接去上次發現的墓碑，盡快解開機關⋯⋯」她有意瞪了利安德一眼，「免得有人乘機搶功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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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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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貝拉多娜轉向隊員，「雖然這條路我們走過多次，前中段基本安全，但切記小心至上。不要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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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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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隨在後，一路騎馬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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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處走，光線便越發稀薄。四周的古樹像巨大的牢籠般收攏，感覺自己的存在逐漸變得渺少，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座森林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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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寂靜的環境，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人本能地墮入恐懼與陰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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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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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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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馬踩斷了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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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清脆的斷裂聲，卻瞬間喚醒了那個我不願回憶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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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被利維坦一口咬住。骨骼碎裂的聲音。鮮血噴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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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濕黏的咀嚼聲，在他死去的耳邊迴盪，至今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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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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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我立刻摀住嘴巴，將那聲乾嘔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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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坐在我背後的利安德發現異狀，我正努力維持著平穩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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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讓別人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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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這裡的『惡』濃度上升了。請麻煩你們增強神聖力的輸出。」貝拉多娜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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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的魔法使們應聲釋放出體內那微弱但穩定的神聖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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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團微弱的光暈在漆黑的森林中亮起，雖然黯淡，卻緊密地連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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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忽明忽滅的光點，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在難過的時候很喜歡去看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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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啊⋯⋯感覺，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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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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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照明。」身後傳來的一聲沉穩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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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純淨、溫暖且極度霸道的白光從利安德身上爆發，霎時將我們周圍照得如同白晝，也將前方那些唯美的「螢火蟲」光芒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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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好幾名王國魔法使被這股強光刺得瞇起了眼，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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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光芒驅散了黑暗，卻也讓我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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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殿下。您還好嗎？呼吸還順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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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事。利安德隊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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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事——殿下，真不愧是流著盧米奈爾家族血液的人。明明是首次出征，面對這種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您卻能如此沉著冷靜，比許多新兵還要勇敢。實在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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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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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相比於眼前的災厄，我更加恐懼的⋯⋯是自己無法通過試煉、無法成為聖女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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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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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懼無法通過試煉——這句話，只是故意說出來安慰那個忐忑不安的自己，也維持盧米奈爾家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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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在害怕，我只是在裝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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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像上次一樣，神聖力突然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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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強大魔物接著出現，而我誰也無法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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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再有人死在我眼前，永遠無法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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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一定會通過這次的試煉！」身後傳來他斬釘截鐵的聲音，伴隨著胸腔微微的震動，貼著我的背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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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德隊長，你是真心這樣認為的嗎？」我微微側過頭，試圖用餘光去捕捉他的神情，眼神不禁夾著疑慮與憂愁，「即使⋯⋯你聽過那些關於我的不堪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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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關於您先前遇襲一事，我們確實有所耳聞。」感覺到環繞在我身側、握著韁繩的雙臂驀地收緊了幾分，連帶著馬速都慢了下來。他的語氣低沈，似乎壓抑著對流言的不忿，「流言說您因為恐懼而拋棄同伴逃跑⋯⋯但我們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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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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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之人就在眼前受傷，身為盧米奈爾家的人，絕不可能背棄同伴。」那溫熱的氣息就在我耳畔，語氣比手中的韁繩更加堅定，「而今天，親眼見到您為了和平與王國魔法使據理力爭，那聰慧、寸步不讓的英姿，我就更加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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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絕不是那種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弱者。所以我堅信，未來的聖座之位，非您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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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好人啊⋯⋯雖然有點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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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那寬厚結實的胸膛，竟讓此刻的不安消散了許多。我收回視線，望向前方，露出釋然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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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利安德隊長。這番話給了我很大的勇氣。那麼，關於我的『清白』⋯⋯就有勞隊長替我正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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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身後的人挺直了腰桿，聲音洪亮得震得我耳膜輕顫，即便看不見，我也能想像出他此刻定是一臉肅穆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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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女僕他們去哪了？是被強光嚇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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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隊伍穿過茂密的樹叢，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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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多娜，看見墓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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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空地中央的，是一座古老而巨大的石碑。它雖然飽受歲月風霜的侵蝕，表面佈滿了青苔與裂痕，但依然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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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周圍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懸浮著五層錯綜複雜的環形光圈——那是五重魔法陣。它們像行星軌道般緩慢旋轉，每一層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輝，將石碑牢牢封鎖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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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先開始破解最上層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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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多娜從褲袋拿出了眼鏡戴上，正要上前，卻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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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之前，好像有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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