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湯的上午，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榻榻米上畫出一塊塊淡金色的方格。庭院裡的老松樹在晨光中舒展著枝葉，那些針葉被陽光照得通透，呈現出一種很柔和、很安靜的翠綠色。空氣裡有一種夏天特有的、正在慢慢升溫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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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比平時更輕盈了一些，腦袋也比平時更清醒了一些。那種感覺，不是興奮，不是激動，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好像終於可以好好呼吸的自在。他走到簷廊邊，發現Ra哥已經坐在那裡了。他端端正正地盤著腿，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目光柔和地望著庭院中那些在陽光中閃爍的老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純銀白色的長髮上泛起淡淡的極光藍色。他整個人沉靜得就像一座立在岸邊幾千年的礁石，正在聽風聲、感受空氣的流動，與這個自然環境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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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Ra哥在靜坐。」阿樂在心裡面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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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連大聲呼吸都不敢。就在這時，同樣剛走進大廳的琪琪也踩著輕飄飄的步伐走了過來，電子眼輕輕閃爍。阿樂對琪琪打了一個手勢，指了指Ra哥，又指了指地板，意思是說：「不要吵，不如我們也坐在旁邊等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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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兩個小傢伙輕手輕腳地挪到Ra哥斜後方，有樣學樣地盤起雙腿，閉上眼睛，試著開始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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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氣——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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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哥那低沉而穩固的聲音輕輕響起。他其實一早就感受到阿樂的浮躁。Ra哥緩緩睜開眼，轉過頭望著一臉尷尬的阿樂。那雙銀藍色的眼眸裡面，沒有責備，只有無比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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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不了？沒關係。」Ra哥的聲音好溫柔，像一條很深很靜的河，「我們用之前天神教過的方法，用一個再簡單一點的起手式。阿樂，琪琪，把你們的左手，輕輕放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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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和琪琪老老實實照做，將左手覆蓋在自己的心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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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雙眼。不要用力思考，用皮膚、用呼吸去感受大自然。」Ra哥引導著，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好像怕吵醒了空氣中的什麼東西，「現在，在心裡面開始做一件事——感恩。去感恩源頭無條件的愛，感恩所有你想感恩的一切。感恩天神帶我們來到這裡……感恩我們腳下踩著的大地，感恩溫暖的地球媽媽……感恩滋潤萬物的水分，感恩現在流進你鼻腔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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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Ra哥的引導，阿樂繃緊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那些剛才還在腦海裡橫衝直撞的噪音，好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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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雜念還是會跑出來。今天要交的文件。電費單。下週的排班表。阿樂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又開始變淺。就在這個時候，Ra哥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好像一條很深很靜的河，在他旁邊靜靜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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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覺得慚愧，也不需要覺得自己做得不好。每一次有雜念跑出來的時候，試著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它。不要抓住它，不要推開它。就只是看著——讓它像一朵雲那樣，自己飄過去。你不需要想任何東西，就讓它來，讓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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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在心裡面照著做。他看到那些雜念浮上來——電費、文件、排班表——然後他沒有抓住它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到它們像雲一樣飄過來，然後又像雲一樣飄過去。每一次飄過去，他的心就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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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Ra哥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現在，去感受宇宙最溫暖、最純淨的綠色能量，正隨著你的每一次呼吸，慢慢地注入你的心裡面……那是愛與療癒的顏色。讓它充滿你的心輪，然後慢慢地擴散到全身。當你開始感受到宇宙的愛，慢慢地注入你的心口——你就把左手，慢慢地放下來。繼續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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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感覺到一股很溫柔的暖意，從心口慢慢地擴散開來。他把左手輕輕放下來，放在膝蓋上，然後繼續閉著眼睛，靜靜地呼吸著。那股暖意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一種很穩、很實在的存在感，好像有一粒微型的小太陽，在他心口最深的位置，穩穩地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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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廚房裡正在準備早餐的加美，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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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了——一股很溫暖、很輕柔的能量，正從簷廊那邊緩緩地擴散過來，像一陣無聲的漣漪，輕輕地拂過她的心口。她閉上眼睛，把手放在心口上，嘴角浮現出一抹很溫柔的笑容。然後，她動用了自己的神聖能量——那對純白色的、發著淡淡柔光的翅膀，再次從她的心輪深處展開，無聲地穿過大廳，輕輕地將那三個坐在簷廊下的身影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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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沒有看到那對翅膀。但他感覺到了——一股很溫柔的暖意，從四面八方輕輕地包裹著他。那種溫暖，不是那種會灼傷人的熱，也不是那種轉瞬即逝的暖，而是一種很厚實、很輕柔的擁抱，像一團柔和的光將他整個人輕輕地捧住。他的心口微微發燙，好像有一條很細很細的暖流，從心輪慢慢地擴散到四肢，整個人都被那股溫柔的能量輕輕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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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Ra哥的聲音輕輕響起：「好了，慢慢睜開眼。」阿樂睜開眼睛。上午的陽光已經帶著淡淡的暖意，庭院裡的樹葉在光線中閃爍著——那綠色，跟他閉上眼睛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不是那種被正午烈日曬得發白的綠，也不是那種灰濛濛的暗綠，而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無比鮮豔的翠綠色。每一片松針都像是被仔細清洗過一樣，綠得發亮，綠得通透，好像那些葉子本身正在微微發著光。光影在葉片之間流動，立體而清晰，彷彿整個世界被重新調校過色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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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大廳，加美正從廚房走出來，手上端著一盤剛烤好的蜂蜜蛋糕。她身上還環繞著那股溫暖的能量，雖然翅膀已經收回去了，但那股輕柔的暖意仍然像一層薄薄的光暈，輕輕地籠罩著她整個人。她的眼神比平時更加溫柔，那雙眼睛裡面有一種只有經歷過剛才那股能量的人才會有的平靜。她看著阿樂，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把蛋糕放在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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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把榻榻米曬出一塊塊金色的方格。蟬在外面樹上叫得震天響，空氣裡有一種夏天特有的、熱辣辣的安靜。天神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塑膠袋上面凝結著細細的水珠。他把塑膠袋放在櫃檯上，從裡面拿出一盒冰淇淋，打開盒蓋，舀起一勺放進嘴裡，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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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蜜瓜味。夏天就是要吃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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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從廚房探出頭來，眼睛一亮。「老闆！你買到蜜瓜味了？上次不是說賣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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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天神又舀了一勺，「今天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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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走過來，拿起那盒冰淇淋的蓋子看了看。蜜瓜味——淺綠色的冰淇淋，帶著淡淡的果香。他想起上次天神買冰淇淋回來的時候，塑膠袋裡面裝的是巧克力口味。那時候他問天神為什麼不買香草，天神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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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說你最喜歡香草，」阿樂把蓋子放下，「結果買回來的是巧克力。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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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抬頭看著阿樂，嘴角微微彎起。「失望？為什麼要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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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是想吃香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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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吃香草。」天神舀了一勺蜜瓜冰淇淋，放在嘴裡慢慢化開。「但我更喜歡吃我手上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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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愣了一下。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但裡面好像藏著什麼東西。他在矮桌旁邊坐下來，看著天神那盒淺綠色的冰淇淋在陽光下慢慢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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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阿樂說，「我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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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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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如果你想要一樣東西，你就應該努力去得到它。如果得不到，你就會失望。如果得到了，你就會開心。這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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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放下勺子，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看著阿樂。「阿樂，你想要蜜瓜味的冰淇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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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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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去買，回來告訴你『賣完了，只有巧克力』，你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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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想了一陣。「大概會有點失望吧。但巧克力也好吃，所以也不會太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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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神說，「你剛才是不是就經歷了一次『意圖』和『結果』之間的落差？你本來期待蜜瓜，如果沒有蜜瓜，你就會失望。但如果你只是喜歡蜜瓜，卻不期待蜜瓜——那麼巧克力也好，蜜瓜也好，你都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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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慢慢地點點頭。他好像開始明白天神在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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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重點不是『想要什麼』，而是『執不執著於那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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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意思。」天神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你可以有意圖——『我想吃冰淇淋』。你可以有偏愛——『蜜瓜好像不錯』。但你不要有期待——『一定要蜜瓜，否則我不開心』。期待和執著，是同一件事。而偏愛——偏愛只是你對某一種體驗的喜好，它不會讓你痛苦，因為它沒有綁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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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沉默了一陣。他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想起自己總是期待某個結果，然後因為那個結果沒有發生而感到挫敗。想起自己總是覺得「如果不夠好，就沒有價值」。想起那些被他緊緊抓住、卻總是從指縫間溜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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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樂抬起頭，「如果我真的很想要一樣東西呢？如果我真的好想、好想實現某個目標呢？我是不是連想都不可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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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微微一笑。「你可以想。你甚至可以朝思暮想。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你想的那個東西，很可能不是你真正需要的東西。靈性不是要你壓抑慾望，是要你平衡對結果的恐懼。當能量平衡了，你自然就放手了。而你知道誰才真正知道你需要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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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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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超意識。」天神指了指阿樂的心口，然後再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你知道嗎，你裡面有三層意識。第一層，是你的意識——你以為你知道自己想要蜜瓜。第二層，是你的潛意識——你可能覺得自己不值得吃蜜瓜，或者你習慣了吃巧克力，或者你有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懼在阻擋你。這些恐懼，是一種扭曲，讓你看不到真相。第三層，是你的超意識——它知道你的靈魂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有時候，巧克力比蜜瓜更適合你。有時候，沒有冰淇淋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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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怔怔地看著天神。他忽然想起今早在簷廊下，Ra哥引導他靜坐的時候，他感受到的那種綠色能量。他想起加美姐無聲地從廚房走出來，那雙眼睛裡面的溫柔和平靜。他想起自己把手放在心口，感受到那種一波一波的震動，好像身體變成了一條血管，有些東西在裡面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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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樂很小聲地說，「那些我以為是『非預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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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完美反映。」天神輕輕地說。「在靈魂的層次，沒有所謂『意外』。你以為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其實你正在得到你需要的。你以為那是一次失敗，其實那是一次校準。你以為那是懲罰，其實那是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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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有繭、有疤痕、有工作留下來的痕跡的手。他忽然覺得，那些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事——那些沒有實現的願望、那些偏離軌道的結果、那些讓他覺得「為什麼是我」的挫敗——在這一刻，全部都被天神的話輕輕地托住了。不是被解釋掉，而是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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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樂抬起頭，「如果我連自己要什麼都不知道呢？如果我不知道我的超意識在打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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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笑了。那種笑，是一種「啊，你終於問到重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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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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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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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你接下來要成為誰。」天神舀起最後一勺蜜瓜冰淇淋，放進嘴裡，然後把空盒子放在矮桌上。「人生的目的，不是要得到某樣東西，也不是要達到某個目標。人生的目的，是以你對你是誰所抱持的下一個最輝煌的版本，重新創造你自己。每一個選擇，都是在定義你自己。你選擇愛，你就成為愛。你選擇光，你就成為光。你選擇相信，你就成為相信。你不需要知道超意識在打算什麼，因為當你選擇成為下一個版本的自己的時候，你的超意識會幫你校準一切。這就是大師的境界——大師生活在期待之外的空間。他們不需要期待，因為他們知道一切都在完美地展開。他們不需要執著，因為他們知道沒有什麼會真正失去。他們不需要信任，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正在成為自己要成為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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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靜靜地聽著。矮桌上的蜜瓜冰淇淋盒子，裡面只剩下殘留的一點點淺綠色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他忽然「叮」了一聲，好像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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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阿樂開口，聲音裡面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清明，「其實我今天本來好想吃冰淇淋，但你手上的已經吃完了，也沒買我想吃的那款。所以，」他看著天神，眼神變得清澈，「是我的超意識在告訴我，我今天不需要吃冰淇淋，是這樣嗎？天神大人。還是——我的超意識在告訴我，我今天需要自己出去買。這樣會對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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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微微一笑，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看著阿樂，裡面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欣慰。「你已經開始懂得聆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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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站起身，嘴角向上彎起——那種只有他才有的、帶著一點點得意的笑意。「無論是巧克力、蜜瓜、草莓、香草，還是葡萄、西瓜——我全部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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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琪琪和加美一起從廚房走了出來。琪琪的電子眼輕輕閃爍，加美的手上還端著那盤蜂蜜蛋糕。她們站在矮桌旁邊，看著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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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巧克力味。」Ra哥的聲音忽然從簷廊那邊傳過來，他已經從靜坐中起身，正端端正正地站在大廳門口，那雙銀藍色的眼眸望著阿樂，嘴角浮現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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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草莓味！」加美舉起手，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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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蜜瓜味。」琪琪的電子眼輕輕閃爍，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但嘴角明顯向上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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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要——隨便什麼口味都好。」天神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抱著貓巴士抱枕，一臉期待地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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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加美立刻轉頭，用那雙溫柔但堅定的眼睛盯住天神，「天神大人，你今天已經糖分超標了。剛才那盒蜜瓜冰淇淋，你一個人吃掉了整整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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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的貓巴士抱枕，然後很小聲地說：「……一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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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也不行。」加美雙手叉腰，語氣像一個正在管教小朋友的家長，「你今天已經超標了。明天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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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扁了扁嘴，把頭縮回櫃檯後面，只露出那雙眼睛，看著阿樂，用一種極度微弱的聲音說：「……幫我留一盒。藏在冰箱最裡面。不要讓加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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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加美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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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看著他們，大笑了出來。那種笑，不是因為覺得好笑，而是因為他忽然之間，完全明白了。他的超意識，今天給他的訊息，不是「不要去買」，而是——「去幫大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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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抓起錢包，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轉頭看著他們，嘴角浮現出一抹頑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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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們看看我們的超意識讓我們吃什麼。我去看看，回來再揭曉。有時候——期待答案，也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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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蟬繼續在叫。平心湯的午後，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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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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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今天說一個八卦給大家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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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把這些故事過濾、翻譯出來的那個宇宙級遜咖，其實也和你們一樣。他戴著遺忘面紗，每天都在恐龍法則的拉扯之中跌跌撞撞。他會焦慮，會懷疑自己，會在深夜裡對著螢幕發呆，覺得自己寫得不夠好。他還在慢慢學習，學習如何用愛的法則去看這個世界，學習如何在最嘈雜的噪音之中，仍然記起心裡面那一點點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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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今天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如果你也覺得自己還在掙扎、還在拉扯——請你記得：愛的法則不需要羞愧。羞愧是恐龍法則塞給你的濾鏡，它從來都不是你的一部分。你不需要完美，不需要一百分。你只需要在今天，比昨天更願意相信光，更願意選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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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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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同一條路上。慢慢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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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話 完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Tizcz4z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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