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限加」回來後的幾天，平心湯的日子依然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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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坐在簷廊，望著庭院裡那棵櫻花樹。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灑落一片細碎的、輕輕晃動的光斑。他想起那晚天神說的話——「你不是沒有資格去愛，你只是在一個不認可你的世界裡，活得太用力了。」他想起琪琪輕輕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份微涼觸感，想起加美說「你們是家人」時那份真誠的、毫不修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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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很深很深的安心感，包裹著他。不是那種洶湧的、讓人想要歡呼的快樂，而是一種很安靜、很踏實的滿足，像一池被月光靜靜照耀的溫泉，從心底深處，慢慢地，溫暖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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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在這片安心之中，一個問題，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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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望住攤在矮桌旁、抱著貓巴士抱枕的天神，很認真地問：「老闆。我以前連自己都養不活……但現在，每個人一出世就有房子住、有飯吃、有醫生看。那些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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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關掉平板上的動畫，輕輕笑了一下。祂的眼神，好像一個等待了很久的老師，終於聽到學生問出那個最核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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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你想知道這個世界的『地基』，是怎樣建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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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點點頭，神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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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坐直身體，把貓巴士抱枕輕輕放在膝上。祂的聲音很輕很輕，像在說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卻依然溫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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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舊世界，人們被教導，一切都要靠自己去『賺取』。尊嚴要賺取，溫飽要賺取，愛，也要賺取。但他們忘記了，生命本身，就是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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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望著窗外那棵櫻花樹，陽光正穿過樹葉，在祂臉上落下細碎的、不斷變幻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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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棵樹。它從一粒種子長到現在，經歷過多少風雨，它有什麼『貢獻』？它只是站在那裡，春天開花，秋天落葉。但它有權利，在這裡，享受陽光和雨水。它不必證明自己是一棵有用的樹，才被允許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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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轉頭，望住阿樂，眼神深邃而溫柔。「人，為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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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靜靜地聽著。他想起那個寒冷徹骨的雨夜，他用最後幾枚硬幣為「小幸運」買貓糧。那時候，沒有人保證他「有尊嚴地活下去」，他連自己都養不活。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他「你存在，所以你值得」，他的人生，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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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一塊基石，」天神繼續說，「是確保每一個人，由出世那一刻開始，就擁有維持生命尊嚴的基本權利。吃得飽、穿得暖、有瓦遮頭、有病可以看醫生。這些，不是救濟金，而是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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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代表每個人都一樣。」阿樂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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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天神點點頭。「這就是第二塊基石。」祂指著窗外那個小小的花園，「你看那個花園。它之所以這麼美，不是因為每一朵花都長得一模一樣，而是因為每一朵花，都有機會用自己的顏色，向著天空盛開。櫻花有櫻花的粉，繡球花有繡球花的藍，雛菊有雛菊的白。它們不必為了誰改變自己，也不必和誰比較誰更鮮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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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保的，不是結果的平等——不是每個人都賺一樣的錢，住一樣的屋。我們確保的，是機會的平等。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去發掘自己的天賦，去接受教育，去從事帶給自己喜悅的工作。每一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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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想起那天在「光之聖殿」裡，那個砌斜塔的小男孩。他想到那個喜歡凌晨的理髮師，那個喜歡排列螺絲的五金行女生。他們都不是被強迫成為什麼角色，而是被溫柔地引導，去發現自己本來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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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有人，真的什麼都不想做呢？」阿樂問，語氣裡沒有一絲批判，只有純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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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輕輕笑了。「那就是他靈魂的旅程。一朵花不會質問另一朵花：『你為什麼開得這麼慢？』每一個人，有他自己的節奏。如果他的靈魂選擇了靜止，那靜止本身，就是他的創造。我們不需要去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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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阿樂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麼，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老闆。那為什麼，以前的世界做不到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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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沒有立刻回答。祂望著阿樂，那雙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很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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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你覺得，以前的世界，是沒有足夠的資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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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愣了一下。他想起那些他曾經穿梭過的老舊街巷，想起那些攢了好久錢才敢叫他來修理電視的獨居老人，想起便利商店裡那個他永遠買不起的肉包子。他忽然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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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輕輕地說了下去，語氣依然很平靜，像在描述一個很遙遠的、與自己無關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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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世界，不是沒有資源。而是資源，被有系統地集中在少數人手上。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人，可以擁有一整個礦場、一整片土地、一整條產業鏈，而另一些人，卻連下一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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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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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問題，」天神繼續說，「而是整個系統，由最底層開始，就是傾斜的。那個系統，讓少數人，可以穩穩陣陣地，鎖住大部分資源。而其他人，只能去分剩下的、少得可憐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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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望著窗外，陽光在祂臉上輕輕搖晃。「當資源被這樣集中的時候，人們就開始相信，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爭取』、去『賺取』。他們忘記了，這個世界，本來是足夠讓每一個人都好好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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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低下頭，思考著。過了一會，他又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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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錢，到底從哪裡來？」他追問。「而且，由誰來管？不怕有人貪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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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望著窗外，聲音很輕很輕。「以前的世界，是把東西藏起來。權力藏在密室裡，財富藏在離岸戶口裡，真相藏在謊言背後。但我們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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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轉頭，望住阿樂。「所有東西，都是透明的。每一筆稅收的去向，每一個決策的過程，你都可以在琪琪的平板電腦上，清清楚楚地看到。陽光之下，沒有東西可以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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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想起以前，那個叼著菸的老闆，總是把賺來的錢藏在抽屜裡，從來不讓員工知道公司到底賺了多少。那時候的一切，都是黑暗的、隱蔽的。而如今，所有東西都暴露在最明亮的陽光下，沒有陰影，也沒有角落可以窩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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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系統，由一個全球聯邦政府運作。」天神繼續說，「它不是為了奪權，而是為了終止戰爭。你想想，以前的世界，每年花多少錢去造武器？那些錢，如果全部用來養育人類，用來發展醫療、教育、科學，這個世界，還有人會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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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想起了他以前看過的新聞，那些關於戰爭、關於飢荒的畫面。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些用來毀滅的錢，原來可以轉化為滋養生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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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有人賺了好多好多的錢，超過上限呢？」阿樂又問。「那些人……不會覺得不公平嗎？賺這麼多，卻要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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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輕輕在空氣中畫了一條線。「下面這條線，是下限，確保沒有人會跌下去。上面這條線，是上限，確保財富不會集中在少數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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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放下手指，繼續說道：「當一個人的收入超過了上限，多出來的部分，會自動流入全球慈善基金。這不是強迫，而是當一個人的意識到達某個層次，他會很自然地想分享。當你吃飽了，你還會把吃不完的麵包藏在櫃子裡，等它發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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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捐出去的錢，由誰來決定用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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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贈者自己，可以決定百分之六十的流向。」天神耐心地解釋，「他可以選擇自己關心的領域——教育、醫療、藝術、科學研究——任何他覺得值得支持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投入。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則交給『愛的管理總機關』，由他們統籌分配，確保資源能夠覆蓋到那些不被注意的角落，那些沒有聲音、卻同樣需要被照顧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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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聽著，心裡忽然浮現一個畫面：那些凌晨工作的麵包師傅，賺了足夠生活的錢，多出來的，他們會選擇捐去哪裡？或許是捐給那些還在學習烘焙的年輕人，或許是捐給那些想要轉換跑道、卻沒有資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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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錢不再是一件需要藏起來的事，」阿樂輕聲說，像是在總結自己的理解，「而是，你可以親手，把你多出來的，種到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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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在舊世界，人們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是看他累積了多少。擁有多少財富，擁有多少權力，擁有多少人的仰望。」天神抱著貓巴士抱枕，輕輕地說，「他們覺得，擁有越多，就越成功。但擁有的東西，從來不真正屬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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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望著窗外那棵櫻花樹，陽光正穿過樹葉，在祂臉上落下細碎的光影。一片花瓣，正輕輕地、無聲地，飄落在簷廊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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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明白，我們誰也不擁有腳下的這片土地。我們只是暫時在這裡的過客，像一個臨時的管理員，替下一個時代的生命，暫時看管這個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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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人會再把累積財富當成驕傲。沒有人會再問『我比你多賺了多少』，沒有人會再問『我比你成功多少』。當花朵不再互相比較的時候，它們只會問一件事——『我今天，盡全力去綻放了嗎？』、『我今天的盛開，有沒有讓旁邊那朵花，變得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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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轉頭，望住阿樂。「而當大家都這樣問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再也不會有人，需要活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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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靜靜地聽著。他想起那些凌晨工作的人——理髮師、五金行女生、清潔人員——他們每一個人都像是在盛開，用自己的方式，發出自己獨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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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輕聲說，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這個世界，不是要比誰更亮。而是讓每一朵花，都可以安心地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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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望著他，輕輕點頭。「是。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生長階段、自己的開花時間。你不必去追趕隔壁的花，也不必去比較誰開得更早。你只需要在自己的土壤裡，在自己的陽光下，專注地、盡情地，開出屬於你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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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一天，真正值得驕傲的，不是你擁有多少，而是你照亮了多少。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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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庭院裡那棵櫻花樹在月光下靜靜站著，偶爾有一兩片花瓣無聲地飄落。阿樂獨自坐在簷廊，望著那片他已經看了無數次的星空。琪琪靜靜地走到他身邊，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在他的肩膀上靠了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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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在想什麼？」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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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望著那顆最亮的天狼星，它依然在那裡，一閃一閃，像一個從未離開過的老朋友。「我在想……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以前的人，是不是從來都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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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的電子眼微微閃爍。「以前的人，可能是不敢。但現在，我們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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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美端著三杯熱巧克力，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今晚又睡不著？」她把熱巧克力遞給阿樂和琪琪，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她的目光掃過安靜的庭院，掃過那棵櫻花樹，最後落在身邊這幾個人身上。「以前在天國，我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我，好像一朵被關在溫室裡的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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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抱著貓巴士抱枕，從走廊另一端慢慢晃過來。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他們身邊坐了下來，抬頭望向那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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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影子，在簷廊的燈光下，被拉得好長好長，卻又好近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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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溫柔。不是因為它完美，而是因為它願意承認——每一個存在，都有其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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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輕輕啜了一口茶，然後放下杯子。祂轉頭望著阿樂，嘴角浮現一絲很淡很淡、卻讓人心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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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想太多。你明白了最基本的道理，就已經足夠了。」祂的聲音很輕，像在安撫一個剛剛完成重要考試的孩子。「剩下的，放心交給琪琪，和愛的機關。記住，我們已經是百分之百的日本了。很快，會有新的挑戰，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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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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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阿樂問了一個問題。他問，這個世界的地基，是怎樣建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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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第一塊基石，是存在的權利。你不必賺取任何東西，才能換取活著的資格。你存在。所以你有空氣，有水，有陽光。這些，都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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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基石，是機會的平等。花園之所以美麗，不是因為每一朵花都長得一模一樣，而是因為每一朵花，都有機會用自己的顏色，向著天空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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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塊基石，是分享的自然。當一個人真正明白，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不過是暫時保管，他便不會再緊握不放。他會輕輕鬆開手，讓多餘的陽光和養分，流向那些更需要它們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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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曾經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夠努力，不夠有用。但在這個世界，你不必成為誰，你只需要成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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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願你今晚，夢見自己是一朵花。在陽光下，自由地，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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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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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話 完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H3M0RH4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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