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把你遺忘，我的靈魂仍會不斷呼喚你的名字——直到世界承認你 - 第十一章 · 黑夜降臨

黑暗不是單純的光線消失，而是一種吞噬世界的力量。

聖堂的穹頂崩裂後，並沒有落下石塊，而是化作無數碎影，被那黑夜般的力量吸入裂縫。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unhz2wnT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中，只有若言與卡洛斯的心跳聲，清晰得近乎刺耳。

「……卡洛斯？」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qBKpUlMl
若言呼吸急促，聲音在空間裡被無聲吞沒，她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回音。

一隻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心。

「我在。」

卡洛斯的聲音低沉，卻穩定得不自然，像是在壓抑恐懼。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zkL26mRl
他牽著若言的手，另一臂環在她背後，試圖用身體為她隔絕未知的黑暗。

「不要放開我。」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E5d201Ou
若言輕聲說。

「我絕不會放。」

然而黑暗開始蠕動。

那不是視覺，而是感覺——像是無形的觸手在空間中穿梭，嗅聞、逼近、凝視。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eClwjTnG
每一次掠過，他們的皮膚都泛起冰刺般的顫抖。

下一秒，一道低沉、不屬於人類的聲音響起。

——『誓約……背叛者……守誓者……』

語言在空間中震盪，卻不像是透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鑽進骨頭。

若言捂住頭，膝蓋幾乎跪地，「它……它在說話……」

卡洛斯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背脊灼痛——血族的本能正在尖叫。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DcM78IPS
來者不是幽魂，不是力量，而是一個真正的存在。

一個千年未曾現世的——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zWKUYRkL
黑月之主。

黑暗如液體般滑落，凝結成人形。

那身影高大如石像，皮膚透著灰白色澤，無五官，無面目，卻在每一個角度都給人「被盯著」的錯覺。

祂胸口嵌著一塊黑曜石般的裂月，裂痕中流動著灼熱的紅光，如同心臟正在跳動。

若言抬起頭，聲音顫抖而微弱：「祂……不是人類。」

「祂從未是。」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SBFc2deK
卡洛斯低聲回答。

黑月之主緩緩伸出手，沒有手指，只有一片黑霧般的掌影，卻清楚指向若言。

——『守誓者的靈魂……取回。』

語氣不似語言，而是命令。

她的胸口劇痛，月紋像被拽住，強行拉扯。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ZDFcZd20
若言痛呼一聲，全身顫抖，血液逆流般灼燒。

卡洛斯抱住她，「不，你不能屈服！若言，聽我——」

「我……我撐不住……！」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kQo39A8D
她顫抖著，指尖冰冷，「祂在奪走我的靈魂……」

黑月之主再度邁步，空氣如被撕裂，連時間都被拖慢。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8UW718vU
祂所過之處，黑霧化作腐蝕的痕跡，連石板都崩碎。

就在祂即將碰觸若言的瞬間——

轟！！！

一股血紅光芒從卡洛斯胸口爆發，化為巨大的血焰之翼，將若言護在身後。

「別碰她！！！！」

卡洛斯獠牙畢露，血焰在手臂上燃燒得如同地獄之火。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AB0f5Ifg
他的眼睛，不再是紫紅，而是完全的深紅——那是血族最後的禁忌形態。

黑月之主停下。

不是後退，而是……注視。

——『最後的純血……墮落。』

卡洛斯低頭一笑，帶著幾乎瘋狂的決絕。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O73qxahF
「墮落又如何？只要能守住她——我願意用全部的血來交換。」

他揮出血焰長刃，與黑月之主對撞。

世界震裂。

黑霧如洪水般反擊，卡洛斯被震退數步，血液自嘴角溢出，卻再度站起。

「我說過……」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7UfVy9LG
他喘息，瞳孔收縮成野獸般的細縫，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LnNvdFAB
「只要我還活著，沒有人能碰她。」

黑月之主不再言語，再度伸手。

那不是攻擊。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8R5WyXFWT
而是碾壓本質的力量。

空氣被壓縮，石板粉碎，卡洛斯膝蓋跪地，胸口的骨頭發出碎裂聲。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SqiJaJZM
他的血焰被生生撕開，像是螢火被吹熄，無法重燃。

「……不、還沒……結束……！」

卡洛斯的身體逐漸被黑霧吞噬。

若言終於撐起身，緊抓住他冰冷的手，眼淚落下。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eHCRW5RV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深的恐懼——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他。

「卡洛斯，停下……不要再硬撐……你會死的！」

他喘著血，卻反握住她的手。

「如果……如果你消失……我活著也沒有意義。」

那一瞬，若言胸口的銀色月紋猛然擴散。

不是光，而是——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avteQfwy
心的共鳴。

她終於明白守誓的真意不是血脈，也不是契典，而是「願為誓約付出靈魂的存在」。

若言站起，全身閃爍銀白光芒，手掌貼上卡洛斯的心口，將力量渡入他體內。

「這一次，換我保護你。」

轟！！！

銀白光華與血焰互相融合，形成從未出現過的紫色光柱。空氣震盪，黑霧被撕裂，黑月之主的身影短暫後退了一步。

就在此刻——

黑月真典自行翻頁，無數影子從書中飛出，試圖重新束縛兩人。

但若言沒有退縮。

她仰起頭，月光從眼中流動，輕聲呢喃：

「以守誓之名……我命令你——停下。」

那不是祈求，而是命令。

黑月真典第一次出現裂痕。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vsQJu5Gw
黑月之主的胸口裂月，光芒劇烈跳動。

祂發出無聲、卻震碎空氣的咆哮。

——『守誓者……未完成……』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Cv9u896d
——『命運……將被……收回……』

下一秒，一道力量如雷霆般墜落，轟然貫穿整座聖堂。

世界崩塌。

石牆化成塵埃，地面裂出縱深的深谷，月影堡如同被剝離於現實與虛無之間。

若言與卡洛斯被巨大的衝擊推開，重重撞向石壁。

耳鳴、粉塵、血腥味——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ZOGUfpus
所有感官都被撕碎。

最後一眼，若言看見的是——黑月之主伸出的手掌，貫穿空間，直指她的心臟。

不是奪取。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hJ6hkYhn
而是標記。

——『守誓者。你的靈魂，不屬於光。』

若言瞳孔一縮，胸口月印扭曲，疼痛如同有千萬根針刺穿內臟。

世界陷入黑暗。

意識崩落前，她聽見卡洛斯的聲音，帶著嘶吼與撕裂般的恐懼：

「若言！醒來！不要離開我！！！」

然後——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pksQzNF4
一切消失。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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