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提姆坐在韋恩宅的長桌邊，跟大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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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選了個角度坐下，試圖讓臉頰上那塊青紫躲進陰影裡，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IsLL9lvt
但沒用—傑森一眼就看到。
「怎麼了？提米」傑森抱著兒子，挑眉「被女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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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撇撇嘴，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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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正被傑森抱著放到兒童座椅上，結果一抬頭，眼睛就瞪大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TH1ez5Hh
「舅舅！你的臉—怎麼了！」
提姆想躲，但孩子已經從椅子上探出身來。
「舅舅蹲下來！我幫你呼呼—」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OMOQpuQS
他一臉認真，雙手捧著提姆的臉頰，然後輕輕地吹氣，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uZaMVkdA
「痛痛飛走……！」
旁邊的達米安整個人凍結，努力壓住嘴角，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Rr3U54xJ
史蒂芬沒忍住，笑出聲來，「這效果應該比阿福藥膏厲害多了。」
提姆嘆了口氣從新坐好，整個桌子笑成一片，除了他本人，沒人真正關心他臉上的傷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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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一臉木然地咬著麵包—他早知道會這樣。
而他也不打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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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拿起他的兒童叉子，叉了一塊南瓜，但吃到一半突然停下，轉頭問：
「爺爺」他歪頭看著布魯斯，「你有蝙蝠俠的電話嗎？」
—整張桌子都靜下來了。
布魯斯一口湯差點嗆住，低低咳了兩聲，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WlVa4noa
「咳……咳，怎麼了芬恩？為什麼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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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這個四歲的小孩。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mUpDZ6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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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皺著小眉毛，明顯有點不開心，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GCNvQjiq
「今天諾拉老師沒來，其他老師說她家遭小偷，她今天請假。」
「我覺得她一定很難過……」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90cY4Kao
孩子小聲說，叉子在南瓜泥裡戳來戳去。
「所以爺爺，」他抬起頭，語氣比剛剛更認真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FDespjgF
「你可以請蝙蝠俠去幫她抓小偷嗎？」
提姆・小偷・德雷克，低頭想著自己那可愛得要命的姪子，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STw3yyty
心裡只想把臉埋進馬鈴薯泥裡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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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正在自己的加密資料夾寫下目前對諾拉的線索。
他打開那個只有他能進入的加密頁面，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daHOg9pP
開了一個新檔案，標題打上：Nora V.
底下是幾條簡潔的分類：
- 寫作（蝙蝠俠相關同人，擁有筆名 Nightnest）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M1BkXrFO
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LFgnIyiF - 幼稚園老師（合法，紀錄無瑕）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UFYgpXmQ
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kjPchOec - 極簡生活風格（與災難備品不符）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Z3Tzgpjq
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We1mlUFM - 戰備物資（食物、水、濾水器、背包、睡墊）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xCdF05Uk
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M2QAEQFv - 槍支（查閱歷史、型號、品牌）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iGexaNAy
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17436jby - 打鬥技法（※極需關注）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wMvsNb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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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停下來看這份清單，眉頭皺得很深。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G1u9ZwlW
—太奇怪了。這樣的組合，無法側寫人物。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IQjPHeV5
像是硬生生拼湊起來的一個「人設」。
提姆有點焦慮地盯著螢幕。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px2QG7Wu
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歸類的存在，這種無法預測的變數。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syl9AK8c
諾拉身上沒有前後矛盾，卻也完全對不上任何一種已知模型。
他深呼吸，把「槍」這項重新移動到「戰備物資」的分類底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f1rXLZkq
因為如果那整間客臥真的是她的生存包計畫，那她查槍支也是合理的延伸—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dsjWMusI
準備末日來臨的必要防衛措施。
但他還是敲下幾個字，加註備註欄：
懷疑其對槍支操作具有一定程度熟練。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1IB2Mso1
應持續追蹤實際持槍行為。
可問題不是只有那支槍。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NFy64YE5
而是她的打鬥方式。
這是整件事中最讓提姆無法釋懷的部分。
蝙蝠家的打鬥，是有體系的。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wLhFjWQg
哪怕是傑森那樣後來脫軌，招式裡還是看得出布魯斯當年一招一式的痕跡。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rzAiLUnS
就像劍走偏鋒了，但還是從劍道起步。
可是諾拉不是。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z0eL9oNh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從街頭打出來的。
她沒有套路，沒有章法，只有目的。
她跳牆、翻身、揮拳，每一擊都朝要害去。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3lugMe7q1
不管是不是會傷人，不管是不是漂亮，她只想讓你倒下。
提姆摸了摸自己還沒消腫的臉頰—他已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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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備註上敲下一行：
極有可能經歷過生死搏鬥的環境，非正規訓練。目標為「制敵」而非「打鬥」。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IjG2PMJl
未來避免與其發生正面衝突。
他想了想，又敲下一句：
這不是一個幼稚園老師會有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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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儲存，退出加密檔案。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cDkHS41P
螢幕轉為暗色模式的瞬間，他的臉映在玻璃上，輪廓還掛著瘀痕。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kbGvIPB3
他看著自己的倒影，心中浮出一個句子：
「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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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次的失利，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D1SZfgr6
提姆這次打算先按兵不動，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hsOpghDS
他知道自己驚動了對方。
有跡可循。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4mXCs0yy
芬恩悶悶不樂了一整個星期，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i7kukT9J
不想畫畫，不想玩遊戲，連最愛的點心都只是吃一口就說「不想吃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HCPG8F6v
這不正常。提姆心想。四歲的孩子不會這麼突然轉性。
然後就是那個決定性的訊息：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Z2R8XoAG
諾拉老師搬家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UY7E0G5G
請假一星期，理由是「搬家處理生活瑣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LhWojm4B
而且……她沒有報警。
提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了一條線。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sxlSGZUV
搬家+不報警＝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那一間房間。
她不信任警方，或是不想讓任何官方單位知道她的備戰空間。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1MP00Bvp
也可能，她早就習慣獨立應對一切—這是他過去看到過的模式，在戰區，在災區，在那些活著比法律更重要的地方。
他腦中還在這樣想著的時候，好時機來了。
他姐姐萊拉接到了一個邀請，來自一位老朋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8l5UphqJ
邀請她登上高級郵輪，在地中海上一邊巡演一邊享受假期，整整一個月。
萊拉本來不想去。她總是把演奏當成事業，不是享樂。而且還有一個孩子要照顧。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sktTtPYM
但傑森不同。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TJnLZ1dO
傑森用著那副天殺的勸誘口氣，說他們難得有機會「拋下哥譚」，好好過點「真正像夫妻的生活」。
「這是我拜託你，拜託你的一次機會，」傑森對萊拉說。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OK53Vqe6
「四年來你都是芬恩的媽媽，這次讓我當丈夫一個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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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提姆就接到了來自萊拉的訊息「提米，芬恩就拜託你了」
提姆看著這訊息，無言地靠在椅背上。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1572Hnne
這聽起來，像是命運遞來的劇本。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芬恩由他照顧。
他低頭，看著膝上的行事曆，指尖停在那空白的一個月上。
機會來了，提姆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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