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2.5我心永恆

諾拉坐在椅子上，動作優雅地打開扇子。

扇面輕輕展開，她將它舉在胸前，遮住一半表情，只露出一雙眼睛與那個標準到幾乎沒有破綻的笑容，對著來來往往的人微微點頭、回應。

那是一種經過設計的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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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的人，大多是歐美的上流社會。

服裝精緻、談吐得體，笑聲壓低在適合的音量，每一句話都像是經過篩選後才說出口。但真正流動的東西，從來不在表面。

而今晚，最被關注的話題——毫無懸念，是霍克利。

這艘船上最富有的家族繼承人。

同時，也是被暗地裡恥笑的「爆發戶」。

還有那場明顯帶著利益交換意味的婚約。

未婚妻不忠的傳聞。

那位貪得無厭、幾乎把一切都寫在臉上的未婚妻母親。

這些元素拼在一起，讓這對「新結合的未婚夫妻」變成整個宴會的焦點。

目光一層一層落過來。

不直接。

但也不隱藏。

有人側頭低語，有人輕聲交換眼神，有人乾脆毫不掩飾地打量。

整個空間像是被細碎的竊竊私語包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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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與提姆表面上沒有反應。

她的扇子依舊輕輕晃動，遮住半張臉，笑容穩定；提姆坐在一旁，姿態從容，像是根本沒把這些聲音放進計算。

但那些目光一直存在。

持續地、細密地落在身上。

時間一拉長，就會讓人開始產生某種難以忽視的緊繃感。

被觀察。

被評估。

被等待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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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的氛圍裡，一位穿著藍色禮服的女士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輕巧，笑容已經在靠近之前就準備好。

然後，她在諾拉旁邊坐下。

距離拿捏得洽好，既親近，又不失禮。

她側過頭，臉上掛著那種帶著關心卻不進入心理去的笑。

「布克特小姐，」她的語氣柔和，卻帶著一點刻意放慢的節奏，「我聽說醫生剛剛去過你們包廂。」

她微微傾身，像是壓低聲音在分享什麼。

「請問，是有人身體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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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有錢人，正事不做，倒是打聽八卦一流。

諾拉心裡輕輕地評價了一句，扇子在指尖微微晃動，笑容依舊維持在那個完美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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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這樣，提姆的存在，才顯得那麼不一樣。

他也是出生上流。

但他選擇的路，完全不同。

他師從Batman，在年輕時主動進入那個世界，成為哥譚的守護者之一。他不是被選中的，而是自己走上去的，唯一一個自薦成功的羅賓。

也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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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回眼前，笑容自然地落在那位女士身上，語氣輕柔又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

「當然是我，」她輕聲說，「因為船速過快，有點暈船。」

她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對方聽清楚。

「卡爾特地請醫生來確認。」

她頓了一下，然後轉頭，對著身旁的人露出一個甜得幾乎可以直接寫進劇本裡的笑。

「是吧？」

那雙綠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提姆愣了一瞬。

那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因為那個眼神。

他被那雙眼睛吸住了幾秒。

像是某個系統短暫卡住，然後他才回過神。

「……嗯，對。」他的聲音稍微慢了一拍，「我很擔心你。」

語氣被他調整得足夠符合這個場景。

說完之後，他也對她回了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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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接住那個回應。

沒有停留，她轉回頭，看向那位來詢問的女士，肩膀輕輕一聳，像是在說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就是這樣，」她語氣輕鬆，「我阻止過，但他不放心，一定要請醫生來。」

說著，她像是順手一般，伸出手。

去牽住卡爾放在一旁的手。

提姆沒有抽開。

他只是讓那隻戴著蕾絲手套的小手，穩穩地牽住自己。

整個畫面，完美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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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穿著藍色禮服的女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勉強地笑了笑，眼神微微飄開，像是突然發現自己坐在這裡有點多餘。語氣也變得有些鬆散，隨意說了幾句保重、注意身體之類的話，句尾甚至帶著一點不自然的結束。

然後她很快地起身離開，像是終於找到理由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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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看著她離開。

視線沒有追太久，很快就收了回來。

她的扇子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停住。

腦袋開始重新運轉。

現在的時間點很清楚，今天晚上過去之後，只剩兩天一夜，她其實已經有一個大致的想法了。

但那個想法變數太多，不好掌握，而且有風險。

值得一試。

事情還能更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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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中快速做著風險分析，一條一條拆開，重組，列出可能的支線與結果。不同的切入點、不同的時間差、不同的人物行為，全都被她丟進去跑了一輪。

如果能拿到關鍵道具。

難度會直接下降。

問題是——要怎麼拿。

就在她思緒持續往前推進的時候，她忽然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她的左手在動。

諾拉微微一頓，轉過頭。

然後她才發現，他們的手，還握在一起。

沒有鬆開。

而提姆，像是完全沒把這件事當一回事，甚至直接用左手拿起湯匙，動作自然地繼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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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動作才剛開始，就被握住，不是用力，但明確。

她的手被留在原地。

提姆抬眼看了她一眼。

然後繼續把湯送入口中。

喝完之後，他拿起白色餐巾，慢慢地擦了擦嘴角。

動作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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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微微傾身，靠過來，距離在縮短。

諾拉的視線跟著那張臉的接近而微微收緊。

她的腦中閃過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講話就講話，為什麼要靠這麼近？

但她不能問。

一個字都不能問。

這裡不是可以讓她直接吐槽的地方。

他們現在可是恩愛的未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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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耳朵湊過去，她只是單純想要聽清楚對方到底要說什麼，卻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一個過於曖昧的程度，近到連呼吸都變得有存在感。

提姆的臉靠得非常近。

兩人之間只剩下微小的距離，他的氣息輕輕吹上諾拉的耳廓，溫熱而帶著細微的濕氣，沿著輪廓滑過，停在耳後與頸側的交界，那一小塊皮膚瞬間泛起細微的反應，像被輕輕觸碰。

老實說——有點癢，從神經裡竄出來的感覺，讓人本能想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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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傳來。

距離太近了。

聲音不再是透過空氣傳遞，而像是直接貼在耳邊震動。

帶著一種清晰的磁性。

每一個字都在耳蝸裡擴散開來，產生細微的共振。

諾拉的第一反應是想要摀住耳朵，想要往後退，想要離開這個距離，躲得遠遠的。

但她沒有動。

情況不允許。

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只能維持這個距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

提姆開口了。

聲音貼著她的耳邊落下。

「我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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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的手被提姆牽起來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事情已經往一個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了，旁邊的一對對男女幾乎在同一時間起身，椅子輕輕被推開，布料摩擦與低聲交談交錯在空氣裡，大家自然地往宴會廳中央移動，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節奏牽引著。

樂團也已經在一旁準備就緒，弓弦輕輕貼上琴弦，等待指揮落下的那一刻，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領舞的對象上——身為這艘船上最受矚目的頭等艙住客之一，卡爾毫無疑問是最佳人選，就算私底下再怎麼議論他是爆發戶，那些帶著輕蔑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收斂，只剩下無法掩飾的羨慕與目光的聚焦，霍克利家族的財富太過龐大，龐大到讓任何評價都變得沒有重量。

諾拉忍不住緊張起來，她很清楚雙人舞是一個非常親密的動作，尤其是3/4拍子的華爾滋，身體貼近與引導本身就是一種距離的壓縮，提姆的右手落在她背後的時候，她幾乎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他的手掌很大，落下來的瞬間像是把她整個人劃進一個只屬於他的範圍。

諾拉下意識咬著唇，腦袋裡閃過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念頭——蘿絲的胸部真的太豐滿了，她把一隻手搭上提姆的上臂，距離被迫拉近，上半身幾乎與對方貼在一起，另一隻手與對方交握，指尖相扣的觸感清晰得讓人無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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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看著站在中央的他們。

不只是舞池裡的賓客。

還有站在邊緣觀望的人。

甚至連樂團指揮，都把注意力停在他們身上。

諾拉突然覺得腳有些抖。

那種被所有人注視的壓力讓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緊繃。

提姆微微低頭，距離再次縮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只給她一個人聽見：「別怕。」

諾拉瞬間抬頭，她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的表情，只來得及看到一對藍色的眼睛，那裡沒有剛剛那種冷硬的壓迫感，而是帶著一點淡淡的溫和。

下一秒——指揮落下手。

第一個音響起。

諾拉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身體就已經被提姆帶動，腳步被牽引，重心被主導，她整個人跟著旋律旋轉起來，裙擺在空氣中劃開弧度，燈光與人影在視線邊緣開始流動，而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對方，像是在浪潮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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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背景開始旋轉，燈光被拉成一條條模糊的線，禮服的顏色、金屬餐具的反光、甚至遠處人群的表情，全都在視野邊緣溶解成一片流動的影子，只有眼前的提姆異常清晰，像是被鎖定在一個不會晃動的焦點裡。

諾拉盯著他看，視線幾乎無法移開，她很清楚這裡不是自己的主場，她的身體正在被帶動，被牽引，被一個更穩定的節奏包覆，提姆邁著長腿，步伐精準而自然，每一個轉身都沒有多餘的停頓，他們兩個的距離始終維持在那個恰到好處的範圍，近得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卻又不至於失去節奏的空間，整體的流動感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似他們兩個像是融成一體。

交際舞本來就是這樣的結構，男人主導七成，女人配合舞步，節奏由前方掌控，後方跟隨，在更古老的時代，這甚至是一種無聲的測試，測試兩個人是否合拍，是否能在沒有語言的情況下理解彼此的節奏與意圖，無法跳好舞，某種程度上就等於不來電，那是一種很直接、也很殘酷的判定方式。

諾拉的腦袋在這些資訊與當下的身體感之間來回擺盪，她沒有踩錯一步，沒有失去平衡，甚至沒有遲疑，但她很清楚那不是因為她很會跳舞，而是因為提姆沒有給她出錯的空間。

旋律在某個轉折點改變了，節拍微微轉調，舞池裡的其他來賓開始在旋轉之中交換舞伴，手與手交錯，身影在移動中重新組合，像是一個精密設計過的流動結構，每個人都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什麼時候該接住。諾拉下意識地等著，她已經預期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等提姆在某個節拍點將她的手交出去，讓她被帶往另一個人身邊，她甚至已經看到幾個男賓的視線正停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待那個瞬間。

但沒有。

一拍過去。

又一拍過去。

她的手還在提姆的手裡。

她的腰仍然被他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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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看著成年型態的提姆，她總是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那張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神情始終維持在一個剛剛好的距離，不過分親近，也不完全疏離，她看得見他做的每一個選擇，卻始終抓不到他真正的邏輯。

就在宴會廳一切都很安穩，歌舞昇平，音樂與笑聲交織成一個流動而精緻的畫面時——宴會廳大門被大力推開。

那聲音突兀，帶著一種強行闖入的粗暴，直接撕開原本柔順的氛圍，諾拉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往門口看去，她看到門外一群人走進來，腳步急促而凌亂，像是還來不及整理狀態就被推上前線，而提姆也在同一時間停下舞步，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遲疑，整個舞池的節奏像是被切斷了一樣。

參加宴會的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頭。

目光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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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人——白星航運董事長約瑟夫·布魯斯·伊斯梅，他的臉色鐵青，像是壓著什麼極端不該發生的事情，表情緊繃到幾乎失去修飾的餘地。

而在他身後——總設計師湯瑪斯·安德魯斯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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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開始不對。

樂團指揮停下了手，弓懸在半空，沒有再落下，音樂斷在一個不完整的地方，整個宴會廳陷入極度的安靜，那種安靜帶著重量，壓在每個人身上，不安的味道開始蔓延，從門口擴散，一點一點侵蝕原本的從容。

提姆皺眉。

這個氣氛他太熟悉了。

夜晚的哥譚總是這樣，在事情爆發前，整個城市會先安靜一瞬，像是在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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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也皺眉。

這種氣氛她很久沒感受了。

末世的每一天幾乎都是這樣，隨時可能崩壞，隨時可能死亡，那種壓迫感會直接貼在皮膚上，而哥譚對她反而還好，因為有蝙蝠俠，還有那些義警，他們像一道盾，至少讓她不會完全失去方向。

他們兩個站在舞池中央。

沒有說話。

也沒有動。

甚至沒有發現，剛剛跳舞時交握的手，到現在都沒有放開。

就在大家都在等，等著鐵達尼號的掌控者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提姆先看到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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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喬伊，他的僕人，也走了進來。

臉色鐵青。

那不是普通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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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更深。

是什麼事情，會讓一位退休老兵露出這樣的表情？

洛夫喬伊走近。

他沒有打擾其他人，沒有製造更多聲音，精準地靠近到一個剛好可以說話卻不會被旁人聽見的距離。

提姆微微低頭。

諾拉也跟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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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到無法忽視：「愛德華·史密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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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的藍色眼睛瞬間睜大，船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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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也睜大眼睛，但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她直接看向提姆一眼。

腦中浮現出一個極其直接的驚訝。

原來你是這樣停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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