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1.1鵺鳥鳴啼時

慶祝完結的番外，感謝冬葵不語的支持，設定上諾拉有不同超能力，且與提姆相遇在大學時候，輕鬆的番外，他們會在各種夢裡相遇，包含內容暫定有攻殼機動隊、鐵達尼號、我是傳奇

這一番外是個人私心的設定，因為很多電影我想寫同人文卻沒機會，大家當成平行宇宙來閱讀，目前計畫8萬字完結，比我原始計畫長很多，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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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鵺鳥鳴啼時

諾拉坐在大學的講堂中，木製的階梯座位一排一排向上延伸，冷氣輕輕運轉，帶著一點木頭與舊書的味道。她把背包放在腳邊，指尖輕輕壓著膝蓋，目光落在講台前來來往往的身影上。

今天是她大學生活的第一天。

人聲像潮水一樣在教室裡漫開，笑聲、交談聲、椅子拖動的聲音交錯在一起，陌生卻又充滿活力。她靜靜地坐著，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圈子，只是安安穩穩地佔據自己的位置，好像這樣就能在這片嘈雜中保持一小塊屬於自己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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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是一位超能力者，能力像是傳說生物夢貘一樣。

在傳說中，夢貘會在人們睡夢中潛入，悄無聲息地吞食那些讓人驚醒的惡夢，把恐懼一點一點啃乾淨，留下乾淨而安穩的睡眠。

但很可惜，傳說只對了一半。

夢貘確實會進入夢裡，也確實會處理惡夢，只是那並不是單純的「吃掉」而已。對諾拉來說，那更像是一種麻煩的工作，她得在混亂又失控的夢境中穿梭，整理那些扭曲的畫面，讓夢不至於徹底崩壞。

然後，在結束之後，她可以向夢的主人索取一樣東西。

那東西會從夢裡被帶出來，變成現實，真實地存在於她的手中。

諾拉對此始終沒有什麼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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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缺什麼。

惡夢本身就已經夠麻煩了，它們沒有邏輯，沒有規則，會隨著情緒瞬間變形，上一秒還只是黑暗的走廊，下一秒就可能變成無底的深海。她必須在那樣的空間裡維持某種穩定，這本身就夠令人厭煩。

更讓人不舒服的是，那些夢會不經意地揭露夢主人的潛意識。

那是非常私人的東西。

過於真實，過於赤裸。

諾拉對那些沒有任何興趣。

她不想知道別人內心深處真正恐懼什麼，也不想知道他們藏得最深的慾望或秘密，那些東西黏在夢境裡，帶著一種難以擺脫的質感，即使她醒來後，也偶爾會殘留在腦海中。

而索取來的東西，更是讓人頭痛。

有時候是一把完全無法使用的鑰匙，有時候是一張寫著莫名其妙句子的紙條，有時甚至是一個毫無意義、卻無法丟棄的小物件。它們從夢裡來到現實，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違和感，安靜地存在，卻總讓人無法忽視。

往往最後，都變成她的困擾。

更糟的是，她無法精準控制自己會進入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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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夢貘能力並不穩定，那種傳說中自由選擇目標的能力，對她來說只有模糊的傾向。她不能挑選，也不能拒絕。

她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她很容易進入附近人的夢裡。

尤其是惡夢。

高中時期，她幾乎是被動地知道了一切。

誰喜歡誰、誰討厭誰、誰表面上笑著，卻在夢裡崩潰、誰藏著無法說出口的秘密……那些資訊不是她想知道的，但卻一個一個被塞進她的腦中。

她開始學會在白天控制表情。

當朋友笑著說話時，她要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當有人提起某些話題，她要讓自己的反應和「正常人」一樣，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尤其是當她知道了一些過於私人的癖好之後。

那種時候，她甚至得在腦中先提醒自己，先不要露出表情。

不要停頓。

不要讓對方察覺任何異樣。

那種維持「如常」的努力，讓她逐漸感到疲憊。

於是，她開始縮小自己的社交圈。

再來，是避免深入的關係。

最後，她甚至開始排斥所有可能讓人靠近的機會。

所以在進入大學之前，她就已經替自己擬定好了一個清晰的人設，不要有多餘的社交生活。

不主動，不靠近，不讓任何人走得太近。

她輕輕地在心裡點了點頭。

像是在對自己確認這件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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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諾拉獨自決定著未來四年的人生時，腦海裡還在一條一條地列著規則，不主動聊天、不交換聯絡方式、不加入群組、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記住的印象。

就在她剛在心裡為這份「大學生存守則」畫下句點時，旁邊的椅子忽然被拉開了一點。

椅腳與地板摩擦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

諾拉微微一愣，思緒被硬生生打斷，她下意識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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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生正彎著腰，一手扶著椅背，一手還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確認距離。他的動作有點急，但又刻意放慢，像是在避免發出太大的聲音。

「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帶著一點剛跑進教室後還沒完全平復的氣息。

諾拉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套頭帽衣，布料有點皺，像是隨便從床邊抓起來就套上的，上面印著一個熟悉的圖案——蝙蝠俠。黑色的標誌在胸口顯得很醒目。

他的頭髮有點亂，像是沒特別整理過。

藍色的眼睛正看著她。

那是一種很乾淨的藍，明亮，卻又不帶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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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眼下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顏色很深，幾乎像是畫上去的一樣，讓整張臉多了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

諾拉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下意識地移開。

她轉頭看向教室。

這個講堂不大，座位幾乎已經被填滿，走道間還有人站著找位置。人聲比剛才更吵了些，大家都在互相打招呼、討論課程，空氣有點悶。

難怪沒有位置了。

這堂課是通識課——電影賞析，她在選課前查過評價，只要交報告，老師幾乎都會給高分，課程內容輕鬆，沒有考試，是非常受歡迎的課程之一。

所以現在這樣的擁擠，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諾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他。

「當然。」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男生明顯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像是終於找到可以坐下來的地方。他快速把椅子拉開，坐了下來，動作帶著一點急促，像是怕下一秒就有人搶走這個位置。

坐下之後，他沒有立刻調整姿勢。

而是整個人往前一傾，臉直接趴在桌面上，枕著自己的左手臂。

他側過頭，臉貼者手，轉向諾拉的方向。

那雙藍眼睛又一次對上她。

「您好，我是提姆西德瑞克，電腦工程系，請多指教。」

他的聲音變得有點低，貼著桌面說話，語調卻還是維持著禮貌。

他伸出右手。

手掌攤開，停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

藍色的眼睛沒有移開，就那樣看著她。

諾拉看著對方的黑眼圈。

那兩圈陰影在近距離下更明顯，像是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留下的痕跡。她的視線停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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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

她的手比對方小很多。

指尖略微遲疑了一瞬，才與他的手掌輕輕碰上。

「諾拉維雷爾，幼保系。」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

手心短暫接觸的那一刻，對方的手比她想像中還要溫熱一點。

然後分開。

自我介紹為提姆西的男生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短，卻帶著一點輕鬆，像是完成了一件必要的事情。

「你可以叫我提姆。」他說。

語氣比剛才自然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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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教室前方傳來腳步聲，老師走了進來。

講台上的麥克風發出一聲輕微的回音，原本還在交談的人聲開始慢慢降低。

諾拉對提姆輕輕點了一下頭。

動作很小，像是一個簡單的結束。

兩人同時轉過頭，面向講台。

視線從彼此身上移開，回到課堂本身。

這時候，雙方都還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開始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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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師宣布需要兩人一組時，諾拉幾乎是瞬間在心裡浮現一個念頭——完蛋，她最討厭分組了。那代表著必須溝通、必須配合、必須在某種程度上讓對方靠近自己的生活節奏，這些全都精準踩在她剛剛才訂下的規則上。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忍不住轉頭看了提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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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以為他會直接睡著的。

剛剛那種趴在桌上的姿勢，加上那明顯過頭的黑眼圈，看起來隨時都會進入深層睡眠。

但此刻，他的表情卻很清楚地寫著兩個字——麻煩。

眉眼微微收緊，嘴角幾乎沒有動，卻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對這件事的抗拒。

諾拉有點驚訝。

他剛剛明明是閉著眼的，她還以為他已經快要進入夢境了。

但她遲遲沒有看到那個應該出現的東西。

沒有螢光。

那圈微弱、像是浮在空氣中的光，沒有出現。

這是夢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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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睡著，在她的感知中，那個人的周圍就會浮現一層淡淡的光，像是一個標記，讓她能夠準確找到進入夢境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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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心裡閃過一點微妙的疑惑。

就在這時，她發現對方也轉頭看向了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沒有多餘的言語。

只是很短的一個眼神交流。

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兩人的手在桌子下方，簡單地碰了一下。

不是正式的握手。

只是很輕、很快地碰觸。

像是一個默契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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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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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宣告，沒有多餘的儀式。

只是彼此都明白了，這堂課，就一起撐過去，兩人的目標很一致，努力度過這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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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開始在講台上說明接下來的作業內容。

第一個任務，就是選定要分析的電影。

並且提出這次的主題限制。

——2000年以前。

——議題前衛。

——對未來電影產業影響深遠。

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開，清楚地落在教室的每個角落。

諾拉盯著前方的投影片，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她努力想。

真的很努力想。

但她幾乎沒有任何電影清單。

這不是她的嗜好。

她習慣的是文字跟書，那些可以慢慢閱讀、慢慢消化的內容，而不是需要花兩個小時坐著觀看的影像。

那些片名在她腦中幾乎不存在。

只剩下一種模糊的空白感。

下課鐘聲響起時，她幾乎是立刻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向剛剛結盟成功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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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好點子嗎？」她的語氣很直接。「我真的沒有什麼電影名單。」她沒有掩飾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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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點了點頭。「我傳給你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還沒完全清醒的低啞。「這是我很喜歡的電影，你看過後我們可以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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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自然，像是早就習慣這樣安排事情。

諾拉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她點開通訊軟體。

兩人很快地交換了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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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跳出他的帳號。

她的目光在他的頭像上停了一下。

是一杯咖啡，單純的一杯咖啡，沒有特別的濾鏡，也沒有其他裝飾。

看起來很普通，卻又有點說不出的隨意。

諾拉眨了一下眼。

真奇怪。

但她自己也沒有比較正常。

她的頭貼，是Stray Sheep的迷迷羊卡通。一隻看起來有點呆，又有點可愛的羊。

然後在心裡下了一個很簡單的結論，兩個都是怪人，那就沒人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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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收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

她還得趕去系上的迎新活動。

人應該會很多。

她已經預想到那種吵雜的場面，心裡微微有點抗拒，但還是站起身，把背包背好。

她看向提姆。

「我會把電影看完，再跟你討論。」她說。

語氣平穩，像是在交代一件必要的事情。

提姆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那雙藍色的眼睛的注視下，她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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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正在宿舍。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另一張床鋪空著，被子隨意堆著，室友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窗外的光線已經慢慢變暗，晚上的氣息一點一點滲進來，只有電腦螢幕的冷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坐在螢幕前，沒有動。

她剛剛看完了提姆推薦的《攻殼機動隊》。

提姆還特別強調——1995年版的。

畫面還停留在片尾。

音樂正在播放。

那種低沉、帶著神祕感的旋律在房間裡慢慢擴散，讓人很難忽視，一種名為惆悵的東西仍然停留在空氣中。

諾拉沒有立刻關掉。

她只是坐著，讓音樂繼續。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部片。

真的是非常特殊的一部片，不管是畫面、節奏、還有那些對話。

尤其是那些對話。

她的思緒不自覺地回到剛剛的片段。

劇情討論的，不只是科技。

而是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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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體驗也好。

夢也罷。

那些在腦中發生的事情，那些沒有實體卻又真實到讓人無法否認的經驗，究竟算不算「存在」。

存在本身，似乎同時是虛幻的，也是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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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位有夢貘能力的人，她在夢裡體驗過太多現實中不可能遇到的事情。

墜落、飛行、死亡、重生、失去、得到——那些感覺都是真實的。

至少，在那個當下，那些記憶存在在諾拉腦中，夢主人可能記得片段，也可能睜眼就忘了，這不就像是電影時間回朔的魔法，當所有過往記憶只存在一個人腦中，那那些互動是真實的嗎?還是只是水中月鏡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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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研究非常困難。

她一直都知道。

因為夢本身就不穩定。

沒有規則，沒有邏輯，沒有可以重現的條件。

而且夢是非常隱私的東西，它不只是畫面，還包含情緒、恐懼、慾望，甚至是連夢主人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部分。

那些東西，不該被外人看見。

但她卻總是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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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的視線微微下垂。

她想起那些被她帶出夢境的東西，那些從虛構變成現實的存在，如果夢裡的東西可以被帶到現實，那麼兩者之間的界線，真的還存在嗎？

還是早就已經模糊了？

她不知道。

她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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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還在播放，她伸手關掉播放器。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讓剛剛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晰。

她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

她點開與提姆的對話框。

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始打字。

她先是簡單地稱讚了那部電影，語氣沒有誇張，只是很直接地表達很好看。

她停了一下。

畫面上的游標閃著。

幾秒鐘。

她又繼續打字。

「我們要如何知道腦袋裡資訊的真實程度，我覺得非常困難，尤其它又跟現實有所重合時。」

她確認了一眼用詞，沒有修改，直接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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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

正在蝙蝠洞處理夜巡的提姆，手上還在操作著螢幕上的資料。

冷色的光線照在他臉上，讓那雙黑眼圈看起來更深了一點。

就在這時手機的鈴聲響了，很短的一聲。

他的手停了一下。

視線往旁邊移過去。

他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間，他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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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訊息。

藍色的眼睛在螢幕光下顯得更亮了一點。

然後，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打下回覆。「所以要注意鵺鳥鳴啼的時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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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正在夢裡，她很清楚。

那種熟悉的感覺，空氣的質地變得不穩定，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膜傳來，視線的邊緣微微扭曲，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又入夢了。

誰的夢？

諾拉根本不用猜。

她甚至不需要尋找那圈微弱的螢光。

因為眼前的人，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提姆西．德瑞克。

他就站在那裡。

不是在教室裡，也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在這個被構築出來的場景之中，神情冷靜，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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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視角並不固定。

有時候是第一人稱，有時候是第三人稱，有時候甚至會變成一種漂浮的觀察者，沒有身體，只剩下意識。

角色也會改變，夢境會創造人物，會扭曲身份，甚至會讓夢的主人取代某個原本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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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很明顯。

提姆選擇了取代。

他取代了那個人。

那個被改變記憶的可憐男子。

那個被捏造出妻子與小孩的垃圾車清潔員。

諾拉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本該屬於劇情的片段。

她認得，因為她剛剛才看過。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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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沒有像原本的劇情那樣無助。

沒有困惑，沒有崩潰。

他站在偵訊室裡，手被限制著，卻依然挺直了背，眼神清醒。

他看著面前的偵訊人員。

語氣冷靜。

甚至帶著一點主動。

他沒有問「為什麼會這樣」。

沒有質疑自己的記憶。

相反的他開口，直接切入問題的核心，他告訴對方，他早就發現這一切是虛假的。

那些記憶，那些生活，那些被塞進腦中的人生——全都是捏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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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來求證的。

他是來追查的。

他說，他想要揪出元兇。

偵訊室裡的氣氛變得有點緊繃。

那些原本應該掌控局面的員警，反而被這樣的態度壓住了一瞬。

提姆的視線沒有閃避，他直接看著對方，提出要求，他要他的電腦。

語氣簡單，沒有多餘的情緒。

像是在陳述一件必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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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員警顯然不打算配合。

他們的表情開始出現猶豫與防備，視線互相交換，像是在評估風險。

傾向很明顯——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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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她前面沒有干涉，只是看著。

看著這個本該按照劇情發展的夢境，被一點一點改寫。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在夢裡沒有重量，卻還是被她自己清楚地聽見。

她閉上眼睛。

動作很自然。

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

她伸出手。

手掌穿過場景的邊界，落在偵訊室外。

在那裡站著草薙素子。

那具身體安靜地存在著，像是一個等待被啟動的容器。

諾拉的手輕輕地貼上去。

接觸的那一瞬間，草薙素子的眼睛，閉了一下。

短暫的黑暗。

然後重新睜開眼睛，諾拉成功地進入了那具身體。

她變成了一位生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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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瞬間改變。

不再是模糊與漂浮，而是精準、穩定，帶著機械的清晰度。

人工眼球微微轉動了一下。

焦距自動調整。

她重新看向夢境的主人。

看向偵訊室裡的提姆。

然後她伸手，推開了偵訊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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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個人很喜歡<<攻殼機動隊1995>>，裡面探討的哲學問題讓當時年紀輕的我非常震撼。

而女主角的設定 - 超強駭客能力、全身義體化、擅長各種戰鬥，感覺身為蝙蝠洞大腦的提姆會視為童年女神，草薙素子的其他設定「喜歡跳樓跳海、頻繁全裸、胎兒時就全身義體化、不用眨眼」實在很經典，就讓諾拉用這個身體讓蝙蝠一家雞飛狗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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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用萌娘百科:

草薙素子，前日本自衛軍三佐^[2]，「少佐」為素子的綽號，全身義體化，擅長各種戰鬥以及跳樓跳海，黑客能力特A級。加入公安9課以後，以相當於隊長的身份指揮現場行動，在9課內擁有極高威望。由於在幼年就接受了全身義體化，所以對自己的記憶是否真實存在疑慮。

9課內代號0901。

在《攻殼機動隊SAC》中穿着暴露度略大的高叉緊身衣，劇場版中甚至頻繁全裸出鏡，也許因為全身義體化的緣故對暴露自己的身體毫無羞恥感（當然這時旁邊的巴特會主動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少佐遮體）。

雙性戀，呼聲最高的男性配對是巴特。漫畫版中出現過一起網交的女友被巴特吐槽過「滑溜溜的，你們是蛞蝓在交尾嗎」，之後被素子駭進腦子裡給了自己一拳。

有不同造成義體化的原因，例如原作中年幼時因事故生病失去身體而全身義體化。而SAC中為6歲時遭遇空難事故，除大腦和脊髓的一部分外，全身義體化。ARISE系列中為胎兒時全身義體化。

漫畫版《Megatech Machine》一章中，士郎正宗的頁邊注表明素子義體的外觀為量產型。

各系列中的素子性格均有較大區別，總的來說素子在不同作品中的性格一般與其所在作品的氛圍有關如漫畫版的氛圍相對歡脫，因此素子的性格也非常活潑，甚至會貢獻不少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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