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一個很棒的晚餐時光，提姆必須承認。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wkpL9r8o
那種不像偵查，不像監控，更不像壓力測試的時間，竟然讓他感到……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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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聊了許多與哥譚無關的話題。提姆提到自己目前協助的企業轉型、綠能佈局與財務策略；諾拉則回應教育的預算分配問題，以及近年幼兒照護法規更新對基層教師的影響。
話題繼續蔓延到兒童安全與社會事件，尤其是近年發生的幾起虐童案件。提姆其實原本對這些內容涉獵不深，但諾拉的表述不帶情緒勒索，卻非常具體、冷靜且銳利。他在心中默默記錄每一個她提到的案件編號與關鍵字。
諾拉的雙眼在桌上微微搖曳的燭光中閃著光。提姆不確定是那杯紅酒的效應，還是她那種既溫柔又不妥協的談吐讓他有點恍神。
直到諾拉忽然停頓，目光轉向落地窗外，整個人微微怔住。
「怎麼了？」提姆轉頭
玻璃窗上貼著一張小臉，幾乎是整張臉壓平地貼著玻璃，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驚喜地看著裡面。
提姆心臟一緊，然後視線再往後一點。
站在孩子身邊的，是一張熟悉到他不想看到的臉—布魯斯・韋恩，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餐廳裡，整個人像是從哥譚晚報的封面走出來。
提姆只覺得手裡的餐具突然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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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從芬恩的房間走出來，輕輕地關上門。他吐了一口氣，靠在走廊牆上，短暫閉眼，把剛才那一連串荒謬的事件在腦中過了一遍。
他原本以為晚餐會是情報交換，可能甚至是一次深入的對話調查。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wx5jjL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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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自己姪子逮個正著。」他低聲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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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隔著兩層玻璃，提姆原以為絕對安全。結果小孩的眼力像蝙蝠一樣準，一眼就看見了諾拉，接著就像子彈一樣衝進餐廳。
諾拉當時笑得很自然，絲毫沒有尷尬的神情，蹲下來跟芬恩說話，溫柔地摸著那顆亂掉的頭髮。
提姆站在她們旁邊，視線自然落在站得不遠的布魯斯身上。
那眼神。
布魯斯沒有開口，但那個「回去你給我解釋」的眼神比一整頁報告還要重。他幾乎能聽見布魯斯腦中打開了好幾個交叉比對檔案庫，正在審查整個「提姆・德雷克與幼稚園老師諾拉」事件的潛在風險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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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這是我爺爺！」孩子又像在介紹最棒的戰車一樣，高興地說著。
布魯斯切換成韋恩董事長模式，露出標準而無懈可擊的微笑。
諾拉也不慌不忙地講著一些「芬恩在學校很乖」的官方語句。提姆這才趁機插話：「很晚了，我送女士回家。」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藏著太多話語。提姆不想翻譯那層意思。
芬恩吵著要跟車，說什麼「老師坐車我也要坐」，最後的結果是布魯斯自己回家，提姆喜多得一個人。
提姆回想起布魯斯那張臉，內心只能無聲地笑。
「我還有一大段要解釋。」他喃喃自語。這一夜，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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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回家想綁辦法呼攏芬恩。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62FrTye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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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芬恩床邊，用他最誠懇的語氣，邊幫孩子把散亂的毛毯蓋好，邊說：「今天我和諾拉老師是去討論一個很重要的兒童公益活動，是希望讓所有小朋友都能更安全快樂地長大。你懂吧，這種事對孩子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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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歪著頭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他的小手還緊緊抓著那個恐龍玩偶，像是那能幫助他判斷這個世界是不是依舊可靠。「所以……你們不是在約會？」
提姆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像是在硬撐。「不是，我們是在討論很正經的事情。真的。」
芬恩滿意地點頭，相信了。提姆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自己真是非常邪惡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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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哄好芬恩，等孩子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緩，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口，走過走廊，走下樓梯，穿過書房，然後來到蝙蝠洞。
那裡燈光微暗，機械設備規律運作的聲音像是一種緩慢的鼓點。蝙蝠俠正在那裡，背對著他，正在翻閱某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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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剛踏進去，對方就低沉地開口：「提姆，我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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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的聲音像冷水灑在剛騙完小孩的臉上，讓提姆心裡嘆了一口長氣。
提姆心中嘆一口，他走到電腦前面，打開自己鎖得死緊的調查檔案。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cM8UWDZ0
螢幕的藍光映照在他臉上，也照在蝙蝠俠毫無表情的面罩上。
「我本來只是覺得諾拉老師有些地方不對勁，」提姆開口，語氣穩定，一如往常，「所以我查了她的電腦。沒入侵太深，只是公開資料、雲端連結……那些她沒特別防的東西。」
他點開一個資料夾，簡潔地標著：Nightnest。點進去後，是一堆貼文截圖、留言紀錄、轉發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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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她就是 Nightnest」提姆轉頭看向布魯斯「那個在網路上很有名的蝙蝠俠幻想文寫手。」
蝙蝠俠原本雙臂交抱，聽得相當專注。但聽到這裡，他的眉頭微動，臉色也開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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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無聲地看著布魯斯臉上的細微變化，覺得自己可能不該這麼早把這個資訊講出來。
布魯斯韋恩當然知道哥譚網路上那些瘋狂粉絲。他早就知道那些人是怎麼用各種方式、各種角色對他進行「幻想」。尤其是那些奇怪的配對—他跟高譚市長？跟超人？跟小丑？甚至還有他和他自己的雙重人格。
無奇不有。
但那終究只是幻想，虛構，文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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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幻想不是犯罪。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W1ajOLOW
蝙蝠俠無法，也不應該去阻止每個人想像的自由。
只是……他現在面對的，不再只是虛構。這些幻想文字，有了名字，有了臉，有了孩子的老師的身份。
提姆微微側身，站在電腦前，雙手自然下垂。背後的兩根手指無聲地交叉著，像是給自己一點心理緩衝。
「就是因為這樣」他看著螢幕，語氣冷靜，卻不假思索，「我想確認她是否掌握過多有關義警們的資訊，會不會構成風險。我才會決定約她出去，這只是調查的一部分。」
他說得很穩，連眼神都沒有飄移。
但事實是，他約她時，確實帶了監視器材；也確實試圖透過互動來側寫她；更確實，在那些觀察與對話中，被某些「不是任務的一部分」的東西牽住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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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交叉了手指。這不算說謊，只是省略了部分資訊。他並沒有提到靶場、紅酒、燭光，也沒有提到她那天蹲下幫孩子畫星星的模樣。
提姆在心裡想，諾拉應該感謝他。如果一開始就讓布魯斯發現她的身份，或是被其他蝙蝠家成員盯上，結局可能會難看得多。
面對他這樣的說法，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如鋒，像要在提姆臉上刻出更多答案。但他最終只是緩慢地點頭。
「你這麼做是合理的」蝙蝠俠低聲說「她的身份……目前看起來不構成威脅。但這件事，不能告訴其他人。」
提姆點頭，鬆了一口氣。他成功在風暴邊緣打了一個漂亮的平衡木。
但他也知道，這場偽裝的偵查，如果有哪一步踩錯，那個寫滿幻想文的女人，就會變成蝙蝠俠親自監控的對象—那可不是什麼浪漫小說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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