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4.1哥譚最安靜的夢

萊拉一邊走在人行道上，一邊無奈地對著手機說：「好啦，別生氣了，我正要去你最喜歡的店買麵包，等等就回家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腳步卻沒有停下，一路朝街角那間熟悉的麵包店走去。

手機另一頭的人顯然還在碎碎念。

萊拉一邊聽，一邊忍不住失笑。

「我知道，我也很想去看。」

「可是又不是你故意放鴿子的，真的，我沒有生氣。」

她走到麵包店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玻璃櫥窗前，繼續安撫電話另一頭的人。

她花了不少時間，好說歹說，終於把那位還在鬧彆扭的男朋友哄好。

其實，傑森當然不是在對她生氣，他真正生氣的對象，是那些害他們沒辦法去看歌劇的人。

他們原本早就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看那場經典愛情歌劇表演，票早就買好了，時間也空下來了。

傑森甚至難得提早把事情安排完，還認真查了演出的背景故事，期待得不得了。

結果，就在兩人準備赴約之前，一個幫派突然在他的巡邏範圍內火拚，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小衝突。

一路從巷口打到街區，最後演變成整整一個晚上都在收拾殘局。

歌劇自然泡湯了。

於是傑森打了這通電話，名義上是道歉，實際上，卻有一半以上的內容都在痛罵那群破爛幫派。

萊拉甚至不用開擴音，都能從電話裡聽見背景傳來拳頭互相碰撞的悶響，還夾雜著不知道是哪個倒楣鬼發出的慘叫聲。

中間偶爾還會傳來傑森一句。

「安靜。」

接著又是「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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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已經完全習慣了，她甚至能一邊聽著男朋友抱怨，一邊默默在心裡替背景音配字幕。

等到傑森終於抱怨得差不多了，她才笑著開口。

「好了，等我回家。」

「麵包我會買，歌劇之後再陪你去看。」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秒，隨後傳來那道熟悉又低沉的聲音。

「稍後見。」

萊拉嘴角揚起，輕聲回答：「愛你。」

幾乎沒有停頓，電話另一頭立刻回了一句：「永遠愛妳。」

聽見這句話，萊拉露出滿意的笑容，把電話掛斷，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好。

溫柔。

可靠。

會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上。

唯一的小缺點……就是太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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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萊拉忍不住笑了笑，把手機放回包包裡，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背帶，隨後抬起腳步，推開麵包店的玻璃門。

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濃濃的奶油與剛出爐麵包的香氣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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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拿起門口放著的托盤和夾子，慢慢沿著麵包架走著。

店裡瀰漫著剛出爐的奶油香氣，櫃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麵包，金黃色的可頌、灑滿糖粉的甜甜圈、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法國麵包，每一樣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萊拉一邊走，一邊熟練地開始挑選。

「這個……傑森喜歡。」

夾子輕輕一夾，一個起司培根麵包放進托盤。

走了兩步，她又拿了一個巧克力可頌。

「這個也是。」

接著又挑了兩個肉派，都是傑森平常會一邊看電影、一邊吃掉的種類；看書的時候他倒是不會吃東西，怕把書用髒。

想到男朋友嘴裡還在碎碎念今天沒看到歌劇，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接著，她轉向另一排鹹麵包。

「這個給提姆。」

她夾了幾個口味比較簡單的鹹麵包。

提姆不太挑食，但只要是方便吃的東西，他通常都會默默吃完。

最後，她又順手拿了一整袋吐司，這是家裡每天都會消耗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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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低頭看了一眼托盤，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差不多了，應該夠吃，就在她準備轉身去排隊結帳時。

眼角忽然閃過一抹金色，萊拉下意識轉頭望去。

站在甜麵包區的是一位年輕女孩，一頭柔順的金髮披散在肩上，年紀看起來並不大，胸前卻背著一個嬰兒。

柔軟的嬰兒背巾垂下來，正好遮住孩子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點臉頰皮膚，所以萊拉沒有看清楚孩子的樣子。

女孩正站在肉桂捲前，低著頭，似乎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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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看了一眼，心裡不由得想，年輕媽媽啊……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便朝收銀台走去。

很快，就輪到萊拉結帳，她正準備把托盤遞給店員時，店裡忽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哭聲又急又亮。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排隊的客人，正在挑麵包的人，連店員都下意識抬起頭。

萊拉也跟著望了過去。

她看見那位金髮女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放下原本準備拿起來的肉桂捲，轉身快步走出店外，站在門口較安靜的位置。

她熟練地托住孩子的小身體，一隻手輕輕護著頭頸，另一隻手慢慢拍著孩子的背。

嘴裡在輕聲安撫著，動作自然又溫柔，沒有一絲慌亂。

哭聲持續了一會兒。

慢慢變小。

最後終於只剩下偶爾抽抽噎噎的小聲音，孩子安靜了。

女孩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萊拉一直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幾秒，隨後抬起頭，對收銀台後面的店員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

她指了指剛才女孩放下的那份肉桂捲。

「麻煩幫我再包一份肉桂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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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提著裝滿麵包的紙袋，推開店門走了出去，午後的陽光灑在街道上。

那位金髮女孩仍然站在店門旁，低著頭，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直到哭聲完全停止。

萊拉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朝對方走去，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輕聲開口。

「抱歉，我剛剛有看到妳想選購肉桂……」

畢竟帶著孩子出門並不容易，剛才又因為孩子哭了，不得不放棄排隊買東西。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那位金髮女孩便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一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映入萊拉眼中，那雙眼睛乾淨而明亮，帶著一點意外。

萊拉微微愣了一下。

就在女孩抬起頭的同時，懷裡嬰兒背巾也稍微滑開了一些，於是，她終於看清楚了孩子的模樣。

萊拉整個人停住了。

她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活生生的嬰兒，而是一個做工精細到幾乎可以亂真的嬰兒玩具。

萊拉的大腦瞬間停擺，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話全部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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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看著眼前這位黑髮女子一臉震驚，整個人像是當機了一樣站在原地。

她立刻就知道，對方誤會了，於是只能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先一步開口解釋。

「那個……我是幼保科的。」

她拍了拍胸前的嬰兒，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無奈。

「這是我的育兒作業，要評分的。」

萊拉愣愣地眨了眨眼，大腦終於重新開始運轉，她低頭看看那個擬真嬰兒，又抬頭看看眼前這位有些不好意思的金髮女孩。

最後終於理解了整件事情，下一秒，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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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雙手小心地接過擬真嬰兒。

剛剛諾拉有些遲疑地問她：「妳……會抱嬰兒嗎？」

萊拉聽完笑了出來，雙手已經自然地托住孩子的頭和身體，姿勢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她一邊輕輕搖著，一邊笑著回答：「當然，我可是抱過嬰兒時期的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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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因為肉桂捲，兩個陌生人因此說上了第一句話。

又因為互相自我介紹，她們才驚訝地發現，彼此竟然都認識同一個人。

萊拉德瑞克的自我介紹馬上就讓諾拉聯想到同一個姓氏的另外一人。

而萊拉原本只是抱著聊天的心態，可當她知道眼前這位金髮女孩叫做諾拉，而對方口中的「提姆」正是自己寶貝弟弟時，她腦海裡立刻浮現幾天前那一幕。

就是那一天，她和傑森坐在車裡，看到提姆身邊站著一位金髮女孩，還以為對方抱著一個真正的嬰兒。

原來，孩子真的是誤會。

可是……萊拉默默看了一眼正在跟自己聊天的諾拉。

心裡十分肯定，孩子是誤會，其他可不是。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就是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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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萊拉立刻改變主意，她露出笑容，主動提議：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剛好我也有點時間。」

諾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擬真嬰兒，又看了看對方手裡替自己買的肉桂捲，她本來就因為這份善意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點了點頭。

「好啊。」

兩個人就這樣走進附近的咖啡店，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還沒送上來。

她們先聊起了懷裡這個擬真嬰兒，聊著聊著，話題自然就來到了提姆。

「所以妳真的抱過嬰兒時期的提姆？」諾拉忍不住又確認一次。

萊拉笑著點頭。

「當然，那時候他還小小一隻。」

她說著說著，忍不住開始翻起舊帳。

「他小時候其實很固執，而且特別愛研究東西。」

「有一次拆了家裡的遙控器，還一本正經說只是想看看裡面的構造。」

諾拉聽得十分認真，綠色眼睛裡滿滿都是興趣。

「還有一次，他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把整個房間弄得亂七八糟。」

「最後還一臉無辜地說，實驗都有誤差。」

諾拉忍不住笑出聲，她一邊抱著擬真嬰兒，一邊繼續追問。

「後來呢？」

「有人罵他嗎？」

萊拉笑著搖搖頭。

「沒有。」

「因為他自己就默默收乾淨了。」

接下來的時間，幾乎都是萊拉在說，諾拉在聽。

提姆小時候做過的蠢事。

第一次學腳踏車。

第一次偷偷熬夜。

第一次一本正經地說出讓大人哭笑不得的話。

諾拉聽得津津有味，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萊拉看著眼前的人。

又看著對方每次聽見提姆名字時，那雙明顯亮起來的綠色眼睛。

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有戲。

她忍不住在心裡想著，眼光真好，提姆可是潛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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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還在用最符合自己風格的方式處理事情，準確來說，就是用「力」處理。

拳頭落下的悶響接連不斷，巷子裡不時傳來慘叫與求饒聲，原本還囂張叫囂的幫派成員，現在一個個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剛才的氣勢。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傑森一邊活動著有些發酸的手腕，一邊拿出手機。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螢幕上寫著四個字。

提鳥寶貝。

傑森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

「怎麼了？」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瞬，接著傳來提姆略顯遲疑的聲音。

「嗯……紅頭罩，我覺得哪裡怪，但是說不上來。」

傑森微微皺起眉頭，提姆不是會無緣無故打電話的人，尤其還用這種語氣。

「你也正在外面？」

電話裡傳來一聲簡短的回應。

「嗯。」

背景還夾雜著一些金屬碰撞和水流的聲音，像是在地下空間工作。

提姆一邊處理手邊的事情，一邊繼續說：「剛剛地下水道出了狀況，我正在排除問題。」

傑森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有課？家裡沒有其他人可以上工的？」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工具放下的聲音。

提姆像是把什麼東西固定好後，才開口回答。

「我請假了，家裡的人都有事。」

停頓了一下，他很平靜地補充：「布魯斯正在對達米安做禮儀訓練，昨天他對阿福說──」

提姆語氣毫無起伏地重述。

「『你這個傭人。』」

傑森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那個男人自作自受，對上惡魔之子只是剛好，就是倒楣了阿福」

他一腳把旁邊還想爬起來的人重新踹回地上，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話。

「對了，你剛剛說哪裡怪？」

提姆沉默了兩秒。

「我不知道，我已經把電腦分析重新跑了一遍，沒有問題。」

「監視器、資料、情報都沒有異常。」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少見的困惑。

「可是……我還是覺得忽略了什麼，心臟一直跳得很快。」

傑森想了想，很認真地給出自己的判斷。

「你喝太多咖啡了？」

電話另一頭立刻傳來提姆帶著一點無奈的輕哼。

「並沒有，只是一杯而已。」

傑森聳了聳肩。

「好吧，那我也幫你注意一下，真的有狀況，我再跟你聯絡。」

「嗯。」提姆應了一聲。

兩人很快結束通話。

電話掛斷後，提姆也差不多完成了地下水道的維修工作。

他把工具一件件收回工具箱，重新檢查了一遍現場，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才提起工具箱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那股說不上來的不安依舊沒有消失，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安靜的地下水道。

沒有異常。

沒有警報。

一切正常。

提姆站在原地停了幾秒，最後還是收回目光。

在心裡默默想著。

大概……只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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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關掉通訊，順手把手機收回口袋。

他轉過身，看著倒了一地的人，整條巷子安靜了許多，只剩下一聲接著一聲壓抑的呻吟，還有偶爾傳來幾句痛苦的咒罵。

傑森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

靜靜聽著四周的聲音，腦袋裡卻一直反覆想著剛剛提姆說過的那些話。

哪裡怪。

卻說不上來。

心臟一直跳得很快。

傑森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就算現在的他已經離開蝙蝠俠，自己單幹了，但那些刻進骨子裡的訓練，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蝙蝠俠教過他很多東西，其中有一項，就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是潛意識比自己更早察覺到了某些異常。

有些違和感，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鼻子聞不到，甚至所有證據都顯示一切正常。

可是身體會先一步警告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

傑森還是羅賓的時候，第六感救過他很多次，也因此，提姆剛剛那句話，讓他一直放不下。

傑森收回思緒，朝著這次鬧事幫派的主事者走了過去。

男人靠著牆壁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瘀青，嘴角還掛著血，傑森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喂。」聲音平淡「你們這次鬧事的原因是什麼？」

男人抬起頭，看見眼前那張紅色頭罩，忍不住抽了一口氣，嘴裡還帶著血腥味，聲音含糊地回答。

「紅……紅頭罩……」

「你……你不是已經打過了嗎……」

傑森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只是重複一次

「原因。」

他的語氣比剛才更冷了一點，他現在只想趕快把事情弄清楚，然後回家，萊拉還在等他。

男人咳了一聲，勉強開口。

「我……我不是說過了……」

「就是有人搶貨……」

話才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傑森已經掏出手槍，黑色的槍口，直接抵在男人額頭中央，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越來越明顯的不耐煩。

男人整個人僵住，冰冷的槍管貼著皮膚，近到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聞到了真正的殺意。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敢開槍。

短短幾秒，男人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顫抖著開口。

「好……我說……我說……」

傑森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繼續。

男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恐懼而發抖。

「有……有人……要我今天在這裡出現……鬧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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