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3.3誰是傳奇

傑森慢慢放開手。

既然提姆真的認識對方，那就沒有理由繼續把人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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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畫面實在奇怪。

一位披著羅賓披風的神祕裸女。

一位正在懷疑人生的羅賓。

一位被綁成毛毛蟲的惡魔之子。

還有一位似乎誤會了什麼的紅頭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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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碼頭陷入某種詭異的沉默。

傑森往後退了一步。

乾笑兩聲。

「呵。」

「呵呵。」

他看看提姆，又看看眼前的女人。

「你們真的認識啊。」

提姆回看他一眼。

那眼神在說：你沒看過《攻殼機動隊》？那可是好電影。

傑森完全沒接收到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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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開束縛的諾拉站起身。

提姆的披風對她來說有些大，黑色布料從肩膀一路垂落，把整個機械身體包裹起來。

夜風吹過。

披風微微晃動。

無機質的眼睛安靜看著眼前的三兄弟。

要說諾拉需不需要為裸體感到害羞。

她還真的沒有。

第一。

這不是她的身體。

第二。

這是一具機械義體。

第三。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怎麼把草薙素子的身體安全離開現場且丟掉。

害羞根本排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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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提姆有點不自在，他抓了抓頭髮，藍色眼睛往左看看，往右看看。

最後決定盯著達米安。

因為達米安最安全。

「嗯……」

提姆停頓一下。

「你好。」

又停頓一下。

「我是羅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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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

傑森：「……」

達米安：「……」

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傑森緩緩歪頭，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跟不上。

等等。

讓他整理一下。

這位神祕女人認為提姆認識自己。

提姆也確實認識她。

甚至還把披風借給對方。

結果現在。

提姆又對她做自我介紹。

所以提姆認為對方不認識自己。

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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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看看提姆，再看看諾拉，又看看提姆。

最後實在忍不住。

「等一下。」

紅頭罩舉起手，像課堂上發問的學生。

「所以你們到底認識還是不認識？」

諾拉沉默。

提姆沉默。

達米安躺在地上。

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

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不是現場最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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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看向提姆。

提姆正好也看向諾拉。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

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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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率先回答：「不認識。」

提姆幾乎同時開口：「認識。」

現場瞬間安靜。

傑森：「……」

達米安：「……」

兩個人又同時轉頭看向彼此。

諾拉眨了一下眼：「認識。」

提姆立刻改口：「不認識。」

傑森：「……」

達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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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慢慢瞇起眼睛，事有蹊蹺，非常蹊蹺。

他太了解提姆了，提姆對陌生人的警戒心很高。

尤其是在哥譚。

尤其是半夜來路不明還能隱形的人。

正常情況下提姆早就開始套話、分析、建立風險評估報告了。

但現在不一樣，提姆看起來很放鬆，甚至可以說有點信任。

他的肩膀沒有緊繃，站位也沒有保持戒備距離。

那是肢體語言騙不了人的部分。

傑森看看提姆，又看看披著披風的女人。

腦袋裡的疑問越來越多。

提姆這個富家少爺到底在哪裡認識這樣一個大半夜出現在哥譚碼頭且裸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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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傑森舉起雙手。

做出一個「我沒有敵意」的姿勢。

「沒事。」

他試圖讓氣氛緩和一點。

「放輕鬆。」

然後他看向諾拉，語氣甚至算得上客氣。

「我只是想知道，妳為什麼大半夜出現在哥譚碼頭?」

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那件披風，又努力斟酌用詞。

「還穿得這麼……嗯……清涼？」

傑森已經非常委婉了。

真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值得一張禮貌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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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看了一眼傑森，這些人可都是蝙蝠俠門徒，懷疑、調查、暴力破解，幾乎都是標準流程。

諾拉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就像站在期末口試現場，而對面坐著三位考官。

目前這樣到底要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原本打算把草薙素子的身體丟進運河。

諾拉大腦高速運轉，然後，靈光一閃。

她回答：「我是來游泳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完美的回答。

不僅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碼頭。

還能解釋自己為什麼沒穿衣服。

諾拉覺得自己的邏輯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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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答案的傑森上下掃視這個女人。

約二十五歲上下。

短髮俐落。

身形嬌小但力氣大。

而現在，她正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是來游泳的。

傑森沉默了，然後慢慢轉頭，把手搭上提寶的肩膀，整個人往前靠了一點，頭壓得低低的，用自以為很小聲、其實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詢問：「提寶，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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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嘴角抽了一下，他心想，這麼明顯，你乾脆直接問對方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但他還是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畢竟目前現場最正常的人好像只剩自己了。

於是提姆回答：「她本來就喜歡潛水，可能大半夜突然有興致來……」

說到一半。

連提姆自己都覺得說服力正在快速下降。

但他還是努力解釋。

畢竟除去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方在電影裡的興趣的確是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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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個兄弟互相低聲討論時，被討論的主角決定說出她的訴求了。

「請問……我可以去游泳了嗎？」諾拉覺得有點累。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從處理草薙素子的身體開始，到看見提姆跟達米安打架，再到自己被傑森當成可疑人士壓制在地上，最後還被迫解除隱形。

她現在只想把這具麻煩的機械身體處理掉。

然後回宿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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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兄弟又把視線轉移到唯一的女性身上。

雖然疑點重重，但人家理由充分，實在沒有道理留住人家，阻止別人的娛樂時間。

傑森思考了一下，最後攤開手，露出一個禮貌性的笑容：「當然，女士，妳可以享受妳的水裡時光了。」

傑森決定放行，反正來日方長，未來還有機會，而且還有提寶知道情報，最多他去駭入提姆的電腦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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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知可以走的諾拉鬆了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提姆，對方也正看著她，藍色眼睛安靜地停留在她身上，沒有說話，沒有阻止，只是看著，像是在評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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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事的一晚，諾拉心想。

她慢慢走到堤防邊。

水的腥味傳來，夜風吹過運河，帶著潮濕的氣息，耳邊則是水流互相撞擊的波浪聲。

一下一下。

在寂靜的碼頭格外清晰。

諾拉伸手拉下披風。

黑色布料順著肩膀滑落。

最後掉到地上。

草薙素子的機械身體暴露在夜色之中。

冰冷。

精密。

流暢的線條如同藝術品。

如果不帶任何色情角度去看，那更像是一件工藝品，或者未來科技的展示品，月光灑落下來，在義體表面映出淡淡的光澤。

諾拉低頭看了一眼運河，哥譚難得的月光倒映在水面。

波紋輕輕晃動。

然後。

她抬起右腳。

下一秒。

整個人往前墜下。

身影消失在堤防之外。

水花濺起，又很快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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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諾拉落水處不到十公尺的三兄弟看著女性消失不見。

他們各自沉默了。

只有運河的水聲還在夜裡持續響著。

達米安終於忍不住，綠色眼睛在另外兩人身上來回移動：「你們就這麼讓她走？」

傑森看了他一眼，回答得非常乾脆：「怎麼可能。」

接著，他默默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上面是一張地圖，而地圖中央，有一個紅點。

提姆看了一眼傑森的手機螢幕，沉默兩秒，然後也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一樣的螢幕，一樣的地圖，也有個紅點。

夜風吹過碼頭。

兩個人低頭看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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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外人了。

傑森看著手機上的紅點，終於把剛剛一直忍著的問題問出口。

「她是誰？」

提姆苦笑了一下，老實說，這還真不好解釋。

因為這件事從任何角度來看都不像是真的，就連他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接受，提姆揉了揉額角，最後放棄組織語言，直接說：「你用手機查查看《攻殼機動隊》。」

傑森挑起眉毛，但還是照做，他快速打開搜尋頁面，輸入關鍵字，很快地，頁面跳了出來。

草薙素子。

公安九課。

義體化。

網路世界。

人工智慧。

各種介紹與圖片接連出現在螢幕上，傑森原本只是隨便看看，但越看眉頭皺得越深，越看腦袋裡的問號越多。

提姆站在旁邊，看著對方的表情變化，他露出同病相憐的表情：「非常懷疑人生對吧？」

傑森慢慢放下手機，表情有些複雜：「她是動漫角色？」

提姆點頭。

傑森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圖片，再抬頭看看運河方向：「所以我們剛剛是遇到一個動漫角色，還跟她互動。」

提姆再次點頭：「如果不假設是Coser的話，我認為就是她。」

提姆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至少身體是。」

傑森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圖片。

螢幕中的草薙素子與剛剛那個女人幾乎完全一致。

不管是外貌。

身高。

髮型。

還是那種機械感。

全部都對得上。

這讓事情變得更加離譜。

原來提姆真的知道對方的來歷，而且還非常了解，因為對方本來就是一個知名動漫角色。

但問題是——動漫角色怎麼會出現在哥譚碼頭？

傑森覺得自己需要一杯酒。

或者兩杯。

於是他又問：「她說你認識她，你知道緣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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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搖頭，藍色眼睛也帶著思索：「不確定，但也可能是她駭入我的系統看資料。」

提姆想起剛剛對方對自己的熟悉程度，又想起那具義體本身的能力。

越想越合理。

「我要回去看我的電腦……」

就在兩人還在討論的時候。

旁邊忽然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想問一下。」

達米安坐在地上。

雙手雙腳還被綁著。

綠眼睛認真地看著另外兩人。

「一個人潛水可以多久？」

兩人同時安靜下來。

傑森低頭。

提姆也低頭。

然後一起看向地圖上的紅點。

紅點完全沒有移動。

而且已經很久了。

達米安繼續說：「因為她好像還沒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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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類憋氣紀錄上，是十一分三十秒。

提姆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再抬頭看向漆黑的運河，對方已經靜止不動很久了。

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人浮出水面。

海面平靜得異常。

只有路燈倒映在水面上，被波紋切割成破碎的光。

提姆和傑森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個人同時往前衝去。

傑森一邊跑一邊大喊：「她還有自殺傾向？」

夜風吹過碼頭。

腳步聲快速逼近堤岸。

提姆同樣邊跑邊回答：「在劇情裡她是懷疑自己是否存在！懷疑自己的靈魂是不是虛假的！但自殺傾向我真的不知道！」

傑森嘴角抽了一下：「你這回答根本沒有讓人放心！」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衝到堤岸邊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進黑暗冰冷的海水裡。

巨大的水花濺起。

又迅速被夜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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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運河底部。

諾拉正在準備轉移離開。

草薙素子的義體不斷跳出警告。

缺氧。

系統提示持續閃爍。

但諾拉卻有些走神，因為這個視角其實很難得，她低頭看著運河底部，到處都是垃圾。

生鏽的腳踏車。

翻覆的獨木舟。

不知道從哪裡掉下來的車門。

廢棄金屬。

破損木板。

亂七八糟地堆積在一起。

哥譚人似乎很喜歡往河裡丟東西。

今天這裡又多了一個機械人，諾拉心想，如果未來有人來打撈，大概會非常困惑。

而且今天其實也很難得，她看到了傑森，也看到了達米安，以蝙蝠俠粉絲的角度來說，這已經算賺到了。

就在諾拉準備閉上眼睛時。

一道光線突然出現，漆黑的河底被劃開，光柱穿透水流，一路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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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手電筒的提姆出現在眼前，他漂浮在水裡，黑髮隨著水流散開。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周圍的垃圾與沉積物。

也照亮了諾拉。

諾拉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今天第幾次見面了？

提姆看著眼前的人，看著她站在一堆垃圾之間，安靜地待在河底，彷彿自己也是那些被遺棄的東西之一。

但提姆並不認為她想自殺，所以他沒有猶豫，直接往前伸出雙臂，也不在意對方此刻是什麼模樣，將對方抱入懷裡。

而在提姆伸手的同時，諾拉也伸出了手，抱住了這個大半夜跳進寒冷運河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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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冰冷。

周圍安靜得只剩水流聲。

兩個人的身影在光柱中短暫重疊。

但也只有這一秒。

下一刻。

缺氧倒數結束，諾拉轉移靈魂。

來自提姆夢中的機械體失去了她的鬼魂。

眼睛失去神采，身體瞬間變得沉重，大量氣泡從口中湧出，朝水面飄去。

提姆立刻察覺異常，他想抱住義體往上游。

然而，太重了，比正常人體重得多。

提姆瞪大眼睛，大腦飛快運轉，努力思考解決辦法。

正好這時候。

傑森終於趕到。

紅頭罩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兩人一左一右試圖帶著義體往上，但依舊困難。

最後，兩人只能先往上游，在離開水面的那一刻，提姆猛地吸進一大口空氣，然後抬頭朝夜空大喊：「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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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秒。

一道身影從遠方高速接近，夜空中甚至傳來短暫的破空聲。

來人穿著皮衣，直接停在半空中，完全無視地心引力。他低頭看著狼狽浮在水面的兩個人，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相當燦爛：「提姆，難得你巡夜時會叫我，我還以為你只會傳訊息。」

提姆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運河的水冰冷刺骨，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把那具義體撈起來，於是他立刻抬手指向水面。

「快，水裡有一個機械體需要搬運。」

康納愣了一下。

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運河裡會有機械體，但他相信提姆，他們少年聯盟的主席。

於是連問題都沒問，整個人直接往下俯衝。

噗通一聲。

消失在黑色水面之下。

結果。

不到三秒。

一道身影又像火箭一樣從水裡衝出來，水花炸開，康納重新飛回半空中，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下面，大喊：「提姆！那是一個裸體女人！」

運河裡，還漂浮在水面的傑森直接吐槽。

「害羞什麼？」

「你這個童子軍。」

康納臉更紅了。

「這不是重點！」

「你們至少先說一聲啊！」

提姆用手抹掉臉上的水。

這有完沒完。

他趕快指向堤岸。

「我的披風。」

「拿那個去遮。」

康納順著方向看過去。

果然看到一件黑色披風丟在岸邊。

下一秒。

他飛過去拿起披風，然後又立刻衝回水裡，整個過程快得只剩殘影，又過了一秒，水面轟然炸開，康納重新飛了出來，這次他的懷裡多了一個人。

超人之子用標準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對方，而提姆的披風則牢牢包裹住那具機械義體。

水珠順著披風不斷往下滴落。

康納慢慢降落到堤岸上，動作小心得像在搬運什麼珍貴物品，然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又抬頭看向正在上岸的提姆。

再看看旁邊同樣全身濕透的傑森。

最後。

這位超人之子問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請問。」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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