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2.6我心永恆

提姆蹲下來，正在認真地搜查著船長的死亡現場。

他的西裝褲膝蓋壓在染血的地毯邊緣，絲毫沒有在意布料會不會被弄髒，整個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景象上。周圍站著幾位神情緊繃的船員與高層，每個人都刻意壓低呼吸，連說話聲都沒有。

事情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愛德華·史密斯的死狀非常悽慘。

血濺了整個走廊。

牆面上、地毯上、甚至不遠處的木質門框上，都留下大片飛濺的痕跡，暗紅色的血液在燈光下幾乎發黑，空氣裡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混合著海上的潮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而船長的上半部身體像是被某種東西啃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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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刀傷。

也不是單純的撕裂。

胸腔與肩頸附近的組織遭到大面積破壞，制服被扯碎，血肉翻開，邊緣不規則，像是遭到極端暴力的攻擊。那種傷口過於原始，幾乎不像人類會造成的痕跡。

依照第一個發現現場的人說明，他只是船上的一名工作人員，原本正沿著走廊巡查，一開始還沒看見任何異常，只是遠遠地聞到一股明顯的血腥味，那味道重得不正常，讓他本能地提高警覺。

他還在懷疑味道來源時，剛好在轉角右轉。

然後就看到了有人倒在那裡。

他當場嚇得幾乎站不住，臉色瞬間發白，連靠近確認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立刻轉身衝去找人，等其他人趕到之後，才發現倒在血泊中的人竟然是船長。

提姆安靜地看著屍體。

沒有立刻說話。

他先觀察現場，再觀察屍體本身。

死亡時間應該不久。

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屍體也還沒有出現明顯僵硬。

愛德華·史密斯今年六十二歲，雖然年紀不小，但身體一直相當硬朗，多年的航海生涯讓他的體格維持得很好，肩膀寬厚，姿態一直很挺拔。

這樣的人，不可能毫無反抗就倒下。

提姆的藍色眼睛微微收緊，目光從傷口移到周圍的血跡，再移到地板上的細節。

事情正在往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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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會造成這樣的傷口？

提姆在心中迅速過濾著各種可能性，像是在腦中建立一個不斷縮小範圍的資料庫。他先排除最常見的原因——刀傷不符合，傷口邊緣太不規則；槍傷更不可能，沒有相應的穿透痕跡；單純鈍器重擊也說不通，因為組織不是被壓碎，而是被撕裂、扯開，甚至有部分像是被硬生生咬走。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那些傷口上。

那種開放性的撕裂傷。

那種破壞方式。

如果純粹從物理結果來看，答案幾乎只剩下一個。

猛獸。

某種具有強大咬合力的東西。

有怪物，或者至少有一種擁有巨大口器的大型生物，曾經咬住人類的上半身，然後以極大的力量撕裂組織。

這是最符合現場狀況的解釋。

但......這合理嗎？

提姆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是鐵達尼號。

世界上最著名、最豪華的客輪之一。

船上載著社會名流、商業鉅子、上千名乘客與船員。

而現在，他必須認真考慮一個假設——這艘船上存在某種野獸。

數量不明。

位置不明。

種類不明。

但已經造成一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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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在心裡停頓了一秒。

然後他想起了那句話。

福爾摩斯說過——就算再不合理，只要排除其他可能，剩下的那個答案，不論多麼不可思議，都是真相。

他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既然他無法證明船上沒有猛獸。

那麼，在現階段就先假設這件事成立。

提姆把整個邏輯重新走了一遍。

從屍體的傷勢。

到血跡分布。

到第一目擊者的說詞。

到船隻的封閉環境。

每一個步驟都在腦中重新排列。

他確認推論至少在目前沒有明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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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他準備做最後一次整體確認。

視線再次從頭到腳掃過船長的身體。

卻在看到船長的手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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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坐在房間中，剛剛所有人都被宣布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等候進一步通知。那個命令以一種禮貌卻不容置疑的方式傳達下來，表面上仍維持著頭等艙應有的體面，但每個人都知道事情已經不對勁了。走廊上的腳步聲比平常更急，低聲交談中帶著明顯的不安，而門一關上，整個空間突然變得安靜得過分。

提姆跑去了解情況了。

而諾拉則被一位態度恭敬卻堅持不容拒絕的服務生送回房間。她本來還想在走廊上多停留幾秒，看看能不能偷聽到什麼，結果對方用那種「布克特小姐，請這邊走」的專業語氣，讓她只能維持名媛的姿態，優雅而無奈地回到房間。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諾拉坐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的畫消磨時間。

那是一幅畢卡索。

她看著那幅畫，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藝術價值，也不是構圖技巧，而是這些畫未來都會價值連城。

然後。

它們會跟這艘船一起沉進海底。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彷彿自己現在正在用免費門票參觀一座即將永久消失的移動美術館。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到她甚至能聽見牆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以及船體低沉而規律的震動。

諾拉其實也很想去看看現場狀況。

至少不要完全狀況外。

至少知道提姆到底發現了什麼。

畢竟事情已經從「阻止撞冰山」變成「船長被不明生物啃死」，整個故事的走向顯然開始脫離正常電影範圍。

但她現在可是一位貴族小姐。

而且還是那種在社交圈裡被所有人注意的上流社會名媛。

在這種時候，穿著禮服直接跑去案發現場，不僅不符合人設，還會顯得過於驚世駭俗。

她甚至可以想像那些人會怎麼看她。

以及提姆會露出什麼表情。

想到這裡，諾拉只能放棄。

她向後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拜託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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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似乎真的聽到了諾拉的許願。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諾拉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從沙發上坐直，視線牢牢盯著房門。下一秒，門被打開，提姆回來了。

只是，開門進來的男人臉色非常不好。

可能是疲憊，也可能是明顯遇到棘手問題之後的陰沉。他進門之後幾乎沒有停留，直接對洛夫喬伊示意，要他一起進入辦公室，兩人之間甚至不需要多說一句話，氣氛就已經表明接下來要討論的是重要的事情。

而且。

看起來沒有要讓諾拉加入的意思。

諾拉的綠色眼睛瞬間瞪大。

她坐在原地停了一秒。

然後整個人立刻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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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這句話還沒來得及真正出口，兩個男人已經準備走進辦公室，門也開始往內關上。

諾拉的視線迅速掃過房間。

壁爐旁邊。

火鉗。

她想都沒想，右手直接抓起那支沉甸甸的火鉗，在門即將關上的前一秒，以一種非常果斷的動作，把火鉗插進門縫裡。

門卡住了。

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男人同時停下動作。

諾拉雙手握著火鉗，用力把門重新推開，整個人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決心走進來。洛夫喬伊轉頭看向她，眼神裡寫滿了明確而傳統的不贊同，彷彿在說「這不是淑女該有的行為」。

但諾拉完全不退縮。

她甚至把火鉗像指揮棒一樣指向提姆。

表情異常鄭重。

語氣正式得像在提交安全報告。

「我認為，我也需要加入這個話題，在我認為目前安全有所隱憂的時候。」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秒。

提姆站在桌邊，藍色的眼睛看著眼前那雙充滿鬥志的綠眼睛。

他非常合理地產生了一個推測。

如果自己現在不同意。

這位女士很有可能會直接把火鉗當作武器，衝過來逼他就範。

這個畫面在他的腦中形成得過於自然，以至於他沒有花太多時間考慮。

提姆點了點頭。

表示同意。

洛夫喬伊沉默了一瞬。

然後把那種不贊同的眼神，額外再分了一份給主子。

成功獲得准許的諾拉，表情瞬間鬆動，像是完成某種重大談判。她立刻丟掉手上的武器，火鉗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沒有造成任何實質破壞。

接著，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過身。

把門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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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直接開口問：「情況有多糟？」

她沒有繞圈子，也沒有維持什麼上流社會小姐該有的委婉，剛剛才用火鉗逼自己進入會議的人，現在整個人站在沙發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綠色的眼睛緊盯著提姆，像是一個正式列席的成員，等著聽取最新報告。

提姆也沒有保留。

他站在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面前攤著幾張剛剛帶回來的筆記與草圖，語氣直接切入重點：「在人事方面，現在由二副接手指揮。但因為臨時換人，而且經驗與權威都不足，所以二副第一時間下令減慢船速。白星老闆也同意了。」

諾拉立刻點頭，原本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

至少這是好消息。

她吐出一口氣，語氣裡終於有了一點安慰。

暫時不用擔心冰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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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接著繼續往下說。

「我去看過屍體，死亡時間不久。我推斷……是被外力所傷。」

他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洛夫喬伊。

「你也看過現場。你第一個猜測是什麼原因？」

年老的僕人站在一旁，雙手交握在身前，姿勢一如既往地筆直。他先看了一眼在場唯一的女士，似乎再次確認這場討論真的允許她參與。既然主子已經同意，那他也沒有再保留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野獸。」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洛夫喬伊繼續說下去。

「我第一個猜測就是野獸。我的家鄉外有狼群，被狼群攻擊的人，死狀就是這樣。」

提姆點頭。

「我也是這樣猜測的。」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誇張，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推理後不得不接受的結論。

「某一種生物攻擊了船長，但並沒有吃掉他。我目前無法確定野獸離開的原因。」

諾拉的眼睛瞬間睜大。

「所以——」

她停頓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死者的死因，是野獸攻擊？」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在這艘鐵達尼號上？」

這句話一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這不是荒野。

不是森林。

不是末世廢墟。

這是全世界最豪華的客輪之一。

提姆沒有反駁。

那種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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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皺起眉頭，腦袋開始迅速運轉。

「那為什麼是船長被攻擊？」

她看向提姆，語速變快。

「船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只有船長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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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搖頭。

「我不知道。」他的回答很直接，然後他抬起眼睛，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靜。

「但我目前有一個假設。」

諾拉立刻站得更筆直。

洛夫喬伊也沒有移動，整個房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提姆身上。

提姆說，「船長被攻擊時，旁邊還有其他人。」

諾拉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複雜。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推導？」

提姆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筆記，然後重新抬起視線。

「因為船長的戒指不見了。」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異常平靜。

「船長長年戴著婚戒。」

「所以，要嘛是有人蓄意拿走。」

「要嘛——」

「是他自己脫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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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喬伊接著說：「所以，這艘船上有野獸會攻擊人。那麼，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他的語氣仍然平穩，但這個問題直接點出了最核心的風險。資訊本身也是危險，一旦傳開，恐慌將會比野獸本身擴散得更快。

提姆靠在桌邊，短暫思考後回答：「我不確定有多少人會猜到真相，但造成恐慌是一定的。」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目光冷靜而清晰。「我對野獸的狀況完全沒有頭緒，不知道種類、不知道數量，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攻擊船長。所以我沒有貿然把推論說出去，只要求他們提高警覺，並增加巡邏人手。」

房間裡短暫安靜了一下。

提姆像是已經在心裡做出下一個決定。

他站起身來，走到房間一側的櫃子前，俯下身開始翻找。木櫃被打開，裡面傳來金屬輕碰的聲音。

下一秒。

他從櫃子裡拿出了一把槍。

放到桌上。

接著又拿出第二把。

第三把。

第四把。

第五把。

最後，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把長槍、三把短槍，以及幾盒對應的子彈。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反光，與桌上的文件、筆記、茶杯形成一種極其不協調卻又莫名合理的畫面。

諾拉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安靜了兩秒。

她的視線從左看到右。

又從右看到左。

重新數了一次。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提姆。

心裡浮現出一個非常真誠的疑問。

這人到底上鐵達尼號的時候，為什麼會帶這麼多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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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把其中兩把短槍從桌上分開，動作乾脆而自然，像是在分配再普通不過的工具。他先將其中一把推向洛夫喬伊，接著又把另一把推到諾拉面前，黑色的金屬在桌面上滑過，最後停在兩人手邊，發出一聲低低的摩擦聲。

洛夫喬伊看著那把槍，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諾拉，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少爺，給女士槍……是否不太恰當？」

他的語氣依然維持著僕人應有的克制，但那種「這真的符合禮儀嗎」的困惑幾乎寫在臉上。在他的世界觀裡，淑女應該拿的是扇子、手帕與舞會邀請，而不是裝填子彈的武器。

提姆沒有立刻回答洛夫喬伊，而是抬起頭，看向諾拉，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語氣簡短而直接。

「用過槍嗎？」

這個問題讓諾拉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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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問蘿絲——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一位出身上流社會的年輕小姐，可能見過槍，可能知道如何使用，但幾乎不可能真正開過。

但如果是在問諾拉——那就完全不同了。

她的槍法不是在射擊場裡慢慢培養的興趣。

而是實戰。

是真正用生命換來的經驗值。

每一次扣下扳機，都意味著有人會活下來，或者有人會死去。

那些記憶不需要刻意回想，只要手碰到武器，身體就會自己記得。

諾拉抬起頭，神情認真。

她慎重地點了點頭。

提姆沒有再追問。

這個回答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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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伸手拿起桌上的短槍，金屬的重量沉沉地落進掌心。槍柄上還雕著精細的花紋與浮雕，連武器都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奢華感。

她低頭看了一眼。

這個時代的熱兵器，是有錢人的東西。

鐵很貴。

工藝更貴。

對普通人而言，別說買槍，一年的家用可能連一顆子彈都負擔不起。

提姆接著把對應的子彈分給兩人，洛夫喬伊沉默地接過自己的武器與彈藥，他決定閉嘴。

區區下人——實在無法理解上流世界的男女規則。

或者說。

他已經放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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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低頭看著自己華麗的禮服，手腕上掛著那個裝飾著蕾絲與珠飾的小袋子，本來應該用來放香粉、手帕或舞會用的小物。

她默默打開袋口。

把槍放進去。

再把子彈一顆一顆塞進去。

整個畫面極其突兀。

一個十九世紀風格的精緻手袋裡，現在裝著致命武器與彈藥。

但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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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三個人準備繼續討論，進一步整理這艘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

有人敲門了。

敲門聲不大，但在這種氣氛下顯得格外清晰。

三個人同時轉頭。

門外傳來女傭壓低的聲音，語氣仍然維持著頭等艙應有的禮貌與恭敬。

「布克特小姐，外面有一位德羅西先生找您。」

諾拉愣了一下，綠色的眼睛眨了眨，腦袋裡迅速搜尋這個名字。

德羅西？

誰？

她完全沒有印象。

在提姆與洛夫喬伊的注視下，諾拉站起身來，努力讓自己的動作保持符合名媛身分的優雅，但表情裡的疑惑完全沒有掩飾。

「不好意思，我離開確認一下。」

她說完，便跟著女傭往外走去。

房門打開。

站在外面的，是一位看起來相當緊張的年輕男性。

他穿著普通，明顯不是頭等艙的乘客，雙手緊抓著自己的呢帽，帽沿幾乎要被捏皺，一雙黑褐色的眼睛帶著不安與急切。

當他看到門內出現的，是一位衣著華麗的貴族少女時，整個人更加緊張了。

諾拉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德羅西則把手上的帽子抓得更緊。

「女士……抱歉……」

濃厚的義大利口音傳來，帶著明顯的遲疑與緊張。

「但我真的需要幫助……」

諾拉立刻點頭，沒有任何遲疑。

「請問，什麼事能幫到您？」

德羅西愣了一下。

他心裡瞬間浮現一個念頭。

連性格都像天使。

難怪傑克要他來找人。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

「不是我需要。」

他吞了一口口水。

「是傑克需要。」

「他受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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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的綠色眼睛瞬間閃了一下。

下一秒。

她直接抓住對方的衣領。

把人整個拉進室內。

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動作俐落到德羅西甚至來不及反應。

還沒等他站穩，諾拉已經用一種異常認真的語氣開口。

「請說清楚整個過程。」

德羅西被迫與那雙綠色眼睛對視，突然產生了一個新的認知。

這位女士……

可能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溫柔。

他緊張地重新整理思緒，義大利口音變得更明顯。

「我看到傑克的時候，他已經重傷了。三等艙的醫生沒有足夠的物資治療，所以我才過來求助。造成困擾，我很抱歉……」

諾拉沒有理會他的道歉，直接問出最重要的問題。

「知道受傷的原因嗎？」

德羅西立刻搖頭。

「我不知道，但他的肩膀有很嚴重的撕裂傷……」

「還有……奇怪的咬痕。」

聽到關鍵字的瞬間，諾拉整個人立刻轉身，沒有再多問一句。

她一邊快步往辦公室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去找人幫忙。」

留下女傭與德羅西站在原地，兩人甚至還沒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

諾拉重新推開辦公室的門。

門板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提姆與洛夫喬伊同時抬頭。

諾拉站在門口，呼吸微微急促，眼睛卻異常明亮。

她直接開口。

「我找到誰跟船長在一起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GDEf6d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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