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的氣氛最近有點奇妙。
不是因為出了什麼新任務，也不是哥譚有什麼天災人禍，而是提姆怪怪的。
他常常突然不見，說是「去巡邏」，但人就是消失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5nkVHI1y
他一個人坐在桌邊看著手機傻笑，有時候還會自己嘟囔著回應訊息，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MFsGu6yW
而且笑得特別溫柔，特別笨。
雖然只要一上工，他還是全哥譚最冷靜的戰術分析家，但這點微妙的變化根本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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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裡的眾人一開始還觀察，後來幾乎異口同聲地：
迪克：「談戀愛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2x7elF6w
傑森：「談戀愛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95MA42wj
達米安：「……」眉頭皺成哥譚的天氣圖，但沒說話。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j9jiHhlb
史蒂芬：「他談戀愛了，肯定的！」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I81duMz4
芭芭拉：「談戀愛了，而且還談得挺甜。」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DisxZABR
萊拉：「他戀愛了，是真的。」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lTCEkwmk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那個站在暗處，一直沒說話的人。
還在等提姆報告書的蝙蝠俠：「……」
布魯斯抬眼，看了看提姆剛剛從窗邊跳進來，一邊回訊息一邊走神撞上椅子還裝沒事的樣子。
不管怎麼樣，蝙蝠洞很明確地迎來了一個新的共識：提姆・德雷克，陷入愛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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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在夜晚如幽靈般穿梭哥譚，他熟練地在黑影中跳躍。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TYdMpQqE
今夜執勤結束，他準時打完每日報告，卻沒有多留。
蝙蝠俠剛好走進控制室，手上還拿著一份上次提姆留下的資料。
「提姆，上次那份——」
空無一人的電腦前，只剩螢幕還亮著，風扇聲輕輕作響。
阿福經過，平靜地開口：「老爺，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您快去睡吧。」
蝙蝠俠沉默片刻，望著空空如也的轉椅，像是意識到什麼，然後不甘心地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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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提姆早就消失在哥譚的夜色中。
他輕盈地翻過高樓，落地無聲。這條路他熟得不能再熟，因為他已經來了不只一次。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ii5NHf5q
這不是任務，是他自己的目的地。
小公寓的門前，他不再需要破譯密碼，不再需要潛行，而是光明正大地輸入密碼，聽見門鎖解鎖的聲音。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uJ1TFpjG
這是屬於他的權限，屬於他「現在的生活」的一部分。
打開門，玄關燈沒亮，客廳卻隱約有微弱的暖光。沙發上一如往常，有人躺著。
提姆忍不住嘆氣：「諾拉……怎麼又躺在這裡？」
他走近，看見她果然又把繃帶鬆開，傷口附近隱隱泛紅。
「我不是說過了嗎？床單我會處理，你應該睡床上的。」
諾拉睜開眼，抬起雙手，什麼話都沒說。
提姆沒問，她手指一彎，他就低下頭，讓她的手自然落在自己肩上。
兩人安靜地親吻，像是例行儀式、也像是晚安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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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沙發上的氣氛依舊靜謐。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ABoYUBTG
提姆輕輕拿起棉花棒，專注地擦去疤膏。他的手指非常輕柔，像是怕驚動什麼。
傷口的確如諾拉所說，癒合得飛快。雖然外觀看來仍然是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但那是生命的證據。
三天前，他已經幫她拆了線，照醫囑不算違規。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U7spZKw2
但他仍不放心，還親自去買了去疤膏——那不是蝙蝠洞的常備品，而是他特地繞去醫療用品店挑的。
諾拉忍不住出聲：「力道重一點，會癢。」
提姆抬眼，看向眼前這位金髮披散著、躺在沙發上的女人。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XZtkwYoD
她是他的女朋友。
只是……跟他一開始想像的，差得有點多。
這女人，私底下根本是個小痞子。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R9a7CwsW
只要提姆一開口開始嘮叨，她就會湊上來親他，堵住他所有理智。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iGQCKTyX
她隨便亂拆繃帶，理由是癢。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onngiPSt
她會拽著他不讓他喝咖啡，硬是把人扯上床陪睡覺。
而他呢？他居然也真的會放下手邊的資料、關掉即時通訊，關燈，爬上床，乖乖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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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身旁的諾拉早已鑽進被窩，貼在他身邊，還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當安眠曲播放器，她一邊用手掌輕輕拍著提姆的胸口，一邊低聲哼著歌。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戀愛生活。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vkzZ77dB
這比他訓練時面對犯人心理戰還要棘手。
第一次遇到這招時，提姆一臉困惑，側頭看著她。
「……諾拉？」他低聲，像是在求證這個人是不是在認真。
諾拉本來沒看他，只是繼續哼著那首不知名的小調。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9pWt0Mr2
聽到聲音，綠眼睛轉上來，看著他藍色的眼睛，然後舉起一隻手，蓋在他的臉頰上。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TSmk9XTZ
指腹在他黑眼圈的位置輕輕地摩擦了幾下，彷彿在嘲笑他睡眠不足。
提姆嘴角抽了一下，表情一言難盡。
諾拉輕笑了一聲，往他懷裡再鑽進去一點，把臉埋進他的肩頸之間。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gdQkbrPj
聲音也慢了下來，不再哼歌，只剩下呼吸貼在他肌膚上的暖意。
寧靜的小公寓裡，夜色包覆一切，世界終於暫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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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日的清晨，諾拉準時抵達幼稚園。她穿著筆挺的制服，頭髮綁辮子盤起，站在門口微笑迎接一個個陸續到來的孩子。
讓她驚訝的是，沒有人對她的「奇蹟康復」提出任何問題。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p3FtCFVR
老師們只是笑著說她氣色看起來比休假前還好，家長也只是點頭打招呼，一切就像從沒發生過綁架與槍傷事件。
也不知道提姆到底怎麼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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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陽光下微笑，一輛黑色車輛悄然停在校門外。
車門打開，德雷克企業的年輕總裁走了下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cD6GEjaH
提姆一手提著芬恩的小書包，另一手還在把車鑰匙收進口袋。
而芬恩則在車門一開的那一瞬間像顆砲彈一樣衝向前方。
「諾拉！」小孩大喊著，直接撲進她懷裡，雙手勾住她的脖子。
諾拉站穩，抱起芬恩，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們的男孩今天真有精神。」
提姆無奈地走上前，舉起書包給她看。兩人四目相交。
這已經是這週第三次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Lcje4HZs
蝙蝠家族一致決議：「提姆要負責接送芬恩上學」，給出的理由是芬恩需要安全感。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oF04gc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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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沒有反對，但這導致他現在的行程變成：
從諾拉家醒來 → 回韋恩宅 → 換衣服 → 載芬恩上學 → 再次在幼稚園見到諾拉。
兩人是情侶，但還沒公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NAJlmM9E
表面是芬恩的舅舅與他的老師，實際上……早上才剛從同一張床上起來。
提姆還在思考這樣的安排要持續多久時，諾拉忽然舉起一隻手。
「唉呀，德雷克先生，您這裡亂了。」
她走近他，指尖在他襯衫領口上撥了一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wG4XLg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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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指腹卻順勢滑過他的耳垂，再擦過頸側肌膚，故意輕得像羽毛。
提姆僵住。
她的綠眼睛依舊一臉正經，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芬恩，跟舅舅說再見。」諾拉轉頭對孩子說。
「再見～」芬恩乖巧地揮手，然後拉著她的手，開開心心地走進教室。
提姆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耳垂燙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悄悄抬手摸了一下那片肌膚——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hJvM2Wst
果然還在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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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哥譚靜悄悄。城市下沉入黑暗，只有幾盞路燈孤獨地在街角發光。
諾拉的公寓裡卻亮著溫暖的黃燈。沙發前的矮桌上攤著針線、碎布、開膛剖肚的布偶，以及一小袋精密電子零件。
提姆坐在沙發上，穿著家居服，戴著眼鏡，眼神專注地盯著手裡那隻毛茸茸的綠色恐龍。他正在用極細的線縫合腹部縫口，每一針都縫得筆直而穩。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塊拭布，偶爾擦拭針頭旁的殘膠或線結。
諾拉則坐在沙發扶手上，側身靠著，雙腿晃啊晃，看著提姆的手藝像在欣賞什麼戲劇一樣，眼裡滿是戲謔與滿足。
「真的要這種嗎？」提姆低頭沒抬眼，語氣無奈，「裡面有監聽、有鏡頭，還連上我系統的內網……妳確定要？」
「我要的就是那種啊。」諾拉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要你隨時看著我，不好嗎？」
提姆終於抬頭看她一眼。
他原本以為那是句玩笑話，但她看他的眼神又認真得讓他一瞬間語塞。
「……我真的分不出你什麼時候在開玩笑。」
「你就當我全部都認真好了。」諾拉彎下身，指尖摸了一下他剛剛縫合完的地方，「這針線技術不錯喔，德雷克先生。」
「我可是被你連哄帶騙去玩具店買這玩意的。」提姆將針線收好，低聲抱怨。
諾拉得意地笑了。
提姆把玩偶翻過來，打開背後拉鍊，確認裝好的鏡頭穩固不晃。他還特別做了聲音偵測與過熱斷線的安全設計，畢竟這是要放在她床上的。
諾拉眼神閃爍，看著他手裡那隻新恐龍，語氣溫柔得像夜風：「提姆，我知道你會來找我。就算我從醫院消失，你還是會來。」
提姆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因為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諾拉伸手，搶過恐龍玩偶，抱在懷裡，笑嘻嘻地靠在他肩上。
「那我安心了，紅羅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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