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妮哭笑不得，只答道：「果然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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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句似乎也顯得有點在說瑞斯，但瑞斯當然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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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瑞斯還多補一句：「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妳不覺得是理所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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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也懶得去回應，只說：「我們繼續吧。不然到我上班時連時間這一段也寫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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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點頭道：「那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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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便說：「所以假設有雙胞胎在同一天出生。一個放在太陽上生活，而另一個在地球上生活。當然，太陽表面不可能居住，這只是比喻。過了一段日子後他們再見面，在太陽生活的人會較在地球生活的人年輕。這其實在相對論裡已經說明了。但在幀距的原理就是，在太陽巨大重力下生活的幀距較短，結果時間便較在地球上生活的人慢。但當然，事實上差距並沒有科幻電影所說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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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便問：「那在太陽上，時間變慢，光速就會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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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搖頭道：「不，光速是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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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見蓮妮一臉疑惑，便停下來問：「怎麼了？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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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再次苦笑：「我現在更懷疑的是物理學家他們究竟是怎樣理解的？不要告訴我他們都覺得這一切都很平常，我會懷疑自己的智商連一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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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只說：「也不是，他們一般是以方程和數學，加實測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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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能算出時間如何變慢，但沒人知道時間為什麼會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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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式能描述光速不變，但沒有理論能解釋光速為什麼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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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理解的是現象，不是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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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說的是用機制來理解這件事，只能說是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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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瑞斯續道：「不如我們用回剛剛書本翻頁的比喻，這可能比較容易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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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點頭道：「對，你用書本翻頁來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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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在腦中先整理一下，便說：「你幻想書本的頁與頁之間距離是不一致的，在書的左邊頁距較密，但右邊則較疏。當翻頁時，不管左或右的速率都是相同的。當翻了一段後，便會覺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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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想也不想便答：「當然左邊的距離較右邊少......等等，對了，那就是你說的時間較慢。但光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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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繼續解釋：「光速的路徑就像一條斜線，直接指向最後一頁，人們在頁面上看這距離和翻頁速度。頁距密與疏都會得出相同的速度，因為每個地方的一秒不是同一個『取樣量』，所以看起來光速永遠相同。亦因如此，本地的人的光速永遠都是二億九千多萬米每秒，所以光速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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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張大了嘴，好一會才說：「現在我明白了，但用回三維去理解還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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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嘆了口氣才說：「的確是這樣，但若果你在四維，就會很容易理解在三維上發生的情況。在當下維度的，是很難去理解高維所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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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便把瑞斯所說加上她所理解的打進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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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也不打擾，但見蓮妮打了很久似的，便奇問：「怎麼了？妳打了很久呢，沒有這麼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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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苦笑道：「你講得好像很簡單，但真是寫出來，又要讓人看得明白，並不是幾句可以解釋清楚的。單單這一段解釋，我就已經打了四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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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咋舌：「不會吧。怎可能寫到四頁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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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無奈道：「所以我說你剛才的每一段，其實都可以寫出一本書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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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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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很是感謝蓮妮，便說：「真的辛苦妳了，我請妳喝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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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蓮妮說：「不，我想先完成這個。」瑞斯反倒沒想到蓮妮會這麼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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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當然不客氣，便繼續道：「那妳想一下究竟在黑洞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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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只是搖頭，還是等待瑞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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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說：「黑洞就是質量最大的地方，也就是幀距壓縮到等於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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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忽然想起來，便問：「那在黑洞內的時間豈不是無限短？那不就等於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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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點頭答：「是的，若果這套理論是真，那在黑洞過了事件視界後，時間就不存在。因為在這世界再不能對四維取樣，就像是再沒有翻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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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翻頁，就沒有時間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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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有點苦腦，說：「那很難想像在那世界是怎樣，一個再沒有經歷時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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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卻答：「其實那就是四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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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恍然大悟，點頭道：「對了，那就是四維，一個沒有時間的世界。」她邊說邊打進電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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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說：「很多科幻小說或電影都會猜在黑洞內會看到什麼，但永遠都沒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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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笑問：「那你的答案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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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想了一會，才答：「進了黑洞，我們就不會以肉體存在，因為四維只能接受能量形式的存在。所以所有進入黑洞的人，會被拉扯成為能量，因為四維無法容納三維的物質結構，就會進入一個沒有時間的維度。在這維度內，若果還有意識存在，那就會看到三維世界的取樣模式，超脫於三維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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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想不明白，問道：「那就代表一切的過去和未來都已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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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卻答：「也不是這樣的，但這已超過了我想在報告內寫的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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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感到瑞斯不願說，也不勉強，繼續努力地打下瑞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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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想起瑞斯提過時間跟速度有關，便問：「你之前說時間跟速度有關，那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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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回答說：「時間除了受大質量所影響，同時也會受移動速度影響。因為當你移動越快，宇宙需要更密集的取樣來捕捉高速移動的變化，這等價等幀距變短，所以跟質量會壓縮幀距的原理，時間便會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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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嘗試把這換成書本的機制，便道：「那就像在書頁上要畫一個移動的物體，宇宙會把頁距減少來反映更仔細的移動。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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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這個問題等同於為什麼三維是採樣一樣，看來原本的設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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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人類再怎樣加速，也永遠無法達到光速。因為幀距再短，也不可能為零，這就是宇宙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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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微笑說：「那不就是說，速度越快 -> 幀距越短 -> 時間越慢 -> 等於延長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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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反而瑞斯沒有意識到，便尷尬道：「我沒妳想得直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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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把女聲在旁邊響起：「蓮妮妳不用先去吃飯嗎？」說後又笑了出來，似乎說她只顧著約會，連吃飯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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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妮驚愕，看一下手錶才發現已是中午，便說：「怎麼過得這麼快，當然要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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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對瑞斯抱怨：「我都說一個早上寫不完啦！走吧，我們先去吃飯。」就連蓮妮也沒察覺她自己提出了約會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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