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之外的她 - 第二十一章 - 岡多菲堡的影子

曉鋒臨離開智賢房間前，腳步像被什麼黏住般，遲遲沒有邁出去。他回過頭，看著智賢那雙明亮的大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捨與真誠：「我真的很感謝妳陪著我。若不是妳，我可能還是一個人對著那張照片胡亂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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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抬頭看著他，眼神柔和，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輕輕搖頭道：「怎會呢，我也很高興有你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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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句話說得很自然，卻藏著比字面更深的意思。她自己也知道，這句話不只是客套，而是某種她還不敢說得太明白的情感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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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曉鋒是否聽得出來，只見他愣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有點靦腆的笑容：「我們明天先到妳旅館拿東西，然後再看要不要去梵蒂岡那邊查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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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像是怕再多停留一秒會讓自己失態似的，終於轉身往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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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站在門邊，看著他的背影在走廊的黃光中漸漸拉長、變淡，直到消失在轉角。她這才慢慢把門關上。門鎖扣上的那一聲輕響，在這寧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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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門板上停了一下，心裡忍不住浮起一個念頭——他究竟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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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說不清那句「很高興有你在身邊」究竟有多少是真情流露，又有多少是她不敢說出口的東西的折射。只是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像是被某種溫柔的情緒輕輕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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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回梳妝檯前，坐下。鏡子裡的自己在眼神中卻比剛才多了一點若有所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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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手袋中取出那塊藍色透亮的玉佩。燈光映在玉面上，折射出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是深海裡的一小片光。她知道，有很多問題可以問它，而它也很可能會給出某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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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默念出第一個問題：「這飛船是用什麼來推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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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傳來熟悉的那種「感知」，不是聲音，卻像是意念直接在腦海裡展開：「母艦有兩種方式進行移動。第一種，是把兩個三維空間拉近並進行穿越；第二種，則是利用核聚變產生的能量來旋轉，並在三維空間中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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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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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個三維空間拉近？有這樣的東西嗎？」她在心裡驚訝地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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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回應得很平靜：「對。可以用強大的電磁力，把兩個三維空間的一小塊拉近，打開缺口，便可以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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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智賢來說，根本是天方夜譚。她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些理論物理裡的名詞——蟲洞、時空曲率、引力透鏡——卻發現這些概念都像是隔著一層霧，勉強能碰到輪廓，卻抓不住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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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三維空間是什麼意思？又怎麼可以用電磁力拉近並打開缺口……」她一邊想，一邊覺得自己的知識像是被拉扯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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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像是感覺到她的困惑，繼續道：「你在三維的物質空間，很難理解這一切。但只要你站在四維空間來看，這一切都很平常。甚至會覺得你們現在的想法才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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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沉默了一會兒，試著把這句話拆開來理解。

「若然你所說的是真，那就是有很多個地球，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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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打斷她：「你說的是多重宇宙。但我指的並不是這樣。因為在四維的角度來看，兩個星系其實是兩個三維空間。光在穿越四維空間時，使得你們以為它們彼此非常遙遠。但事實並非如此，那只是人類的一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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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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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快速推演——玉佩的意思似乎是：每一個星系都是一個獨立的三維空間，而在星系之外，是由四維所包裹。光可以從三維的邊界跳躍到四維，再從四維傳入另一個三維世界。如果真是這樣，人類用三維的方式去測距，根本就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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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下去，也就是說——這艘母艦擁有某種能力，能把兩個三維空間的某一小部分拉近，並打開一條通道，從而進行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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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又冒出另一個問題：「但在不同維度之間穿越，不會像光穿過棱鏡那樣，改變軌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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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回覆：「會。但正如我說過的，你不在四維世界看過光，是無論怎麼形容，你都不會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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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讓她有點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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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換個角度思考：「那核聚變，就是在星系中用來推動物體移動，或讓飛船自旋的方式，這個總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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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直接回應：「對的。他們是用恆星的能量來點燃，也會收集燃料以作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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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指的是水？」智賢立刻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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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水。這是核聚變的基本原料。」玉佩的回應依舊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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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在這裡突然轉了一個彎。智賢腦中閃過另一個念頭——「為什麼梵蒂岡會有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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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回應：「教廷在岡多菲堡有一座古老的天文望遠鏡。那裡有一個密室，藏著一台老舊的機器。他們可以通過那台機器，看到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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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再一次震驚。她完全沒想到，世界上竟然存在這樣一台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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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台機器又是怎麼運作的？」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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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答：「我所知道的也很有限。但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第四維度來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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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只覺得自己的理解力被一次又一次推到邊緣。她瞥了一眼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已是凌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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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意識到，每次與玉佩溝通，不只是時間過得特別快，連精神也像被抽走了一大截。腦袋沉重，眼皮也開始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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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睡一覺吧……」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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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玉佩輕輕放回手袋裡，關掉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只剩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光線。她躺上床，腦中仍殘留著「四維」、「星系」、「母艦」、「梵蒂岡密室」這些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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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這些畫面之間浮沉，最後終於被睡意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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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靜靜攤開的金色絲帶。智賢睜開眼，伸手拿起手機，螢幕亮起——八點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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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未讀訊息靜靜躺在最上方，是曉鋒在七點傳來的：「妳醒來便通知我，我帶妳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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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卻像帶著一種溫柔的關心。智賢盯著那行字，心裡莫名一暖。她坐在床沿，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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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急著回覆，而是先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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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自己在清晨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她用昨晚新買的化妝品，加上貝兒借給她的幾樣小物，化了一個淡淡的妝。不濃、不刻意，只是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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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後，她才回覆訊息：「我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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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才剛送出沒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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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站在門口，像是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她便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帶她往飯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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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的門一推開，溫暖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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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盡頭坐著一位白髮老翁，正低頭看著手上的平板電腦。桌上擺著麵包、芝士、果醬，還有一個燙金的茶壺，蒸氣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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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這邊坐。」貝兒熱情地向她招手，語氣親暱得像真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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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被她的熱情弄得臉微微發熱，只好笑著走過去。她仍不忘向曉鋒的父親輕聲道：「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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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抬起頭，眼神精神而清亮。雖然滿頭白髮，但輪廓深邃、鼻梁高挺，甚至比曉鋒更顯立體。眉宇之間卻又有幾分相似，像是歲月在他們父子身上留下的共同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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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束著短馬尾，穿著深紫色的家居服，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出一種貴族般的沉穩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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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睡得好嗎？」他用英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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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點頭：「睡得很好，不好意思要借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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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呢，喜歡就好。」老先生語氣溫和，甚至帶著幾分關懷，「很高興見到妳。今天打算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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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替她回答：「我想帶她到處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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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笑著點頭：「好，陪她多看看。這裡的風景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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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坐下後，工人便上前替她準備餐盤、倒茶。這種被照顧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習慣，甚至覺得有點像童話故事裡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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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在心裡想：這會不會太像童話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要 Happy ever a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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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竟然自己先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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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注意到她的表情，疑惑地問：「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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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當然不會把心裡那句「童話故事」說出口，只是搖頭笑道：「沒有，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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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貝兒湊過來，拉了拉她的手臂，小聲問：「我應該怎麼稱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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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直喊「嫂子」，但現在老爸在旁，她顯然不好意思再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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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笑著回：「叫我智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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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姊，那我哥有帶妳去哪裡？」貝兒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著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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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便說了天使城堡、許願池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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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聽完立刻哼了一聲：「那他肯定有跟妳說那個老掉牙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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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故意瞥了曉鋒一眼，像在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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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忍不住看向曉鋒，果然看到他有點尷尬的表情。她微笑著點頭，算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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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笑得更開心：「他就是這樣啦！妳別介意。雖然老掉牙，但心是很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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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曉鋒忍不住出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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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顯然是從小就習慣這樣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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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飯廳的氣氛因此變得輕鬆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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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後，曉鋒便帶著智賢走上二樓的露天平台。清晨的陽光灑在石欄與草坪上，空氣清新得像被雨水洗過。遠處的噴水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水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下時激起細小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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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終於看清昨晚只見輪廓的景色。那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中央的白色噴水池、周圍的玫瑰叢與石板小徑——她忍不住在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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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簡直是絕美的婚禮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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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來得突然，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臉頰微微發熱，只好假裝在欣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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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站在她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裡，望著遠方說：「要查明梵蒂岡為什麼會有那張照片，我們今天得去碰碰運氣。我先聯絡一下在梵蒂岡的神父，看能不能問到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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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平靜，但眉宇間藏著一絲慎重。那張照片的存在，已經讓他意識到事情遠比想像中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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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聽著，腦中卻浮現昨晚玉佩的回應。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有辦法去岡多菲堡嗎？傳說那裡有一座古老的天文望遠鏡……我覺得那裡可能會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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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愣住，轉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驚訝：「妳怎麼會想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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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心跳微微一緊。她當然不能說是玉佩告訴她的，只好編了一個最接近真相、又不至於太突兀的理由：「朋友以前提過……說那裡有座很神秘的天文望遠鏡。我只是覺得……也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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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後自己也覺得牽強，但除此之外，她找不到更好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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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盯著她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還有話沒說。最後他只是點點頭：「那行，我先聯絡一下我在那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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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開始打訊息，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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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他側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更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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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抬起頭說：「不若我先帶妳回旅館收拾行李，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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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點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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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露台時，晨風輕輕吹過，帶著草香與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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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注意這只是故事，所有內容並非真實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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