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瑪爾不會因為輸給傑洛而消滅氣焰,理直氣壯認為,囿限規則才判定傑洛勝利,有眼睛都看得出來,他的實力遠在傑洛之上。
凱瑪爾的確很強,用不著刻意宣傳,見過最初那場對戰的所有學生心底有數。
問題在於傑洛得勝在眾人眼中含有運氣的成分,以結果認定實力高低有失公允,當然,多數學生並非懷有計較心態拘泥在兩人的表現,除非當事人凝聚其他愛嚼舌根的好事者,也不理解為自己是惡意,就像人會受有趣事物吸引一樣,那麼單純。
凱瑪爾談話對象擴展出原有的交際圈,吃完早餐,傑洛見到凱瑪爾站在走廊,正和跟班以外的男學生聊天,他倆同樣瞄見傑洛,目光直直盯上,凱瑪爾唇邊不懷好意加深,「雜草最近跟三八花癡走很近,兩個沒能力的貨色只好抱在一塊取暖。」
傑洛駐足,眉眼糾結不滿,望著碎嘴的傢伙,「喂,你幹麼一直找我麻煩?」
凱瑪爾反而嘻皮笑臉,「跟同學說話也不行,你才找我麻煩吧。」
傑洛被厚顏無恥的反應氣到,「每次故意當面說我的壞話,是不敢承認嗎?」
「什麼?我們哪有說你壞話?」另一位同學扯開嘴角,藏不住笑意,「剛剛有提到你的名字嗎?分明在說一個雜草的事情。」
「一個又矮又小的雜草。」
兩個人都笑出聲。
這些傢伙偏偏要這麼搞吧。傑洛鬱悶地回應,「啊,我也不該爭執同一件事情,蠢豬只有辦法跟蠢豬溝通,他們聽不懂人話。」
「什麼鬼,你才蠢!」男同學揚高聲量。
「別誤會,只是突然有感而發。」傑洛擺擺手便要走人,「不過你們要是真的認為自己蠢得跟豬一樣,我也不好說什麼。」
「幹!光憑運氣還以為自己真的很強啊。」
凱瑪爾慍怒的聲線,恐怕沒料想傑洛敢跟他頂嘴。
這是傑洛第一次聽到凱瑪爾罵髒話,他裝作不在意,步伐邁開繼續以閒散速度離開那兩人,胸口被巨石壓住似的,傑洛只想好好學習通過測驗,導師說認真上課都能過關,但關卡之外另外出現魔王,如果讓凱瑪爾影響到自己,就徹底輸了。傑洛很明白。
他下定決心,把凱瑪爾一言一行當成耳邊風、過眼雲煙,然後要證明自己比凱瑪爾更強。
傑洛握緊雙拳,訓練場近在眼前,不能否認,對於能否贏過凱瑪爾存有懷疑,倘若輸了,絕對被更嚴重取笑,但何必把未發生的想像植入腦海?
目標放在十月初,艾因希教官預告過,他讓全班再舉行一次競賽,檢驗每個人是否有所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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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有傑洛非常期待的生活綜合課,羅賓老師主要教授禮節,希望每位學生都能提升美感、培養端莊儀態,繼茶道之後學習書法,傑洛對此不太感興趣,幸好再來的烹飪課又有很多好吃的東西,有吃有喝傑洛都很開心。
上完導師課程,傑洛抄捷徑走往烹飪教室,時間還很早,教室周邊的走廊安靜沒有人影,不過他聽出那陣細微、刻意隱藏且不斷尾隨的腳步聲,在寂靜之中尤為明顯。
凱瑪爾突然現身,走上前攔住傑洛,兩位跟班自後頭靠近,被三位高個子圍住,傑洛都覺得頭頂燈光瞬間黯淡幾分。
看這態勢,不用明說也了解發生了什麼,沒料到凱瑪爾這麼沉不住氣,一有機會便找人來堵他。
但傑洛沒表現一絲驚慌,反而開心詢問,「你們打算回來上課了嗎?」那三人自從第一堂課被羅賓老師請出門,直到現在都非常有骨氣拒絕上課。
凱瑪爾看得滿腔怒火,傑洛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根本沒把他放進眼底,「少嘴硬,誰不知道那個女老師做出一堆不能吃的東西,大家都很後悔幹麼去上課,你也是,趁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啊。」
凱瑪爾此言不虛,烹飪課第一堂做出超鹹的的奶油燉菜,所有學生一口都嚥不下全吐掉了,任課的萊茵老師慌慌張張地道歉,「真對不起,我忘記你們是哨兵,下次一定改進,把口味調淡一點。」
一鍋一鍋燉菜後來全倒進廚餘桶,傑洛覺得好可惜,燉菜裡加入很多菇類,調味太鹹加水煮成湯一定很不錯,或者直接配麵包吃好幾餐也行。
「你都知道哇,還關心起我的課程內容,嘴上雖然不說,其實內心一定很期待要上課吧。」傑洛心情異常愉悅,一點小疏失根本無傷大雅,只要想到即將有香噴噴的食物可以吃,凱瑪爾也不能打垮他強烈期盼無堅不摧的執著,「來都來了就不要害羞,老師人很好,絕對不會介意你們之前發生什麼事。」他邊說,身體一邊湊近凱瑪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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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遠點,誰要去啊!」凱瑪爾脫口,在傑洛張開前臂彷彿真當他是朋友,立刻被震懾後退,這簡直忍無可忍,他羞憤地立刻舉起拳頭,「你這小子越來越大膽了!」
手還揚在空中,傑洛迅速鑽過身側,故作親暱拍了凱瑪爾腰際,微笑朝另外兩人揮揮手,「好啦,沒意願的話我不勉強。」他步伐輕盈,可說是蹦蹦跳跳地離開。
利威和漢特偷偷瞄往凱瑪爾,不約而同產生疑惑;凱瑪爾為什麼縮手了呢?就算被傑洛鑽空逃跑,一點距離追得回來啊,他們不是說好,今天要好好「教導」傑洛做人處事的道理?
這古怪情境,兩位同伴認定凱瑪爾必然有他的理由,遂不敢任意追上前去,只能嘀咕著發洩怨氣,眼睜睜放傑洛跑走,「可惡,膽小鬼逃跑倒是特別快。」
碎念後,漢特以不明顯的角度觀察左右四周,他走向凱瑪爾,把聲量壓得極低詢問,「怎麼了,有老師在附近嗎?」雖然在他眼裡,周遭依然毫無人影,但凱瑪爾的感知遠比他們敏銳,莫非已經發掘出端倪?
利威也有相似想法,走到凱瑪爾身旁極小聲附和,「算那小子走運。」
凱瑪爾深深呼吸,緩解腰際蔓延開來的刺痛,同時納悶:難道漢特和利威無法理解剛剛的狀況?
那個卑鄙的矮子,繞到他身側打向後腰腎臟的位置,凱瑪爾一瞬間光要維持平穩都很困難,遑論追上去飽以老拳,不過凱瑪爾沒想要詳加解釋,他正愁找不出合適理由,解釋為何輕易放走傑洛。
於是順著誤會,凱瑪爾煞有介事小聲說道:「沒錯,艾因希教官還在看呢,要是我們出手教訓同學,肯定會被懲處的。」
「多虧有發現,不然就慘了。」
「我們裝作沒事趕快走吧。」
漢特、利威毫不懷疑凱瑪爾的話,匆匆跟上腳步離開教學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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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蹦蹦跳跳,假裝鎮定的笑容過了轉角再也掛不住,他背後早滲出一些冷汗,幸好對凱瑪爾的攻擊行得通,也幸好其他兩個跟班沒有追上來,傑洛尚無自信能夠一次對付三個人。
回嘴嗆人固然愉快,他決定以後最好看情況適可而止,別說得太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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