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滯留於此 - 二十一、後院（一）

「你到底是誰？我以為你只是個守門的。」夏常嵐終於問出那積壓在心底已久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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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不甘於現狀，選擇背叛罷了。一個工作只要做得夠久，總會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林聞擺擺手，沒有再補充更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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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著踏出鐵門，一時只有微弱的腳步聲在空曠地下漣漪般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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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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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音擊碎這份規律地令人安心的寧靜，卻不來自於夏常嵐口袋內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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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遭到一位下屬、一位盟友的背叛，你們說，我應該怎麼看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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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和林聞同時扭過頭尋找聲源，一開始被他們確認沒有危害，便再也沒去注意的廢鐵又一次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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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師？」

「他不是催眠師......」林聞示意夏常嵐噤聲，「這種地方都是他那個從未露面的『朋友』在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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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客』，我們擅自這麼稱呼他，斷魂枝的第二君王，一個替催眠師把屎把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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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為我取了這麼帥氣的綽號？」駭客似乎並不惱身份被拆穿，雲淡風輕地回應林聞，「至於後面那句，我就當作在稱讚我做事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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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拿出短刃，大步往那堆廢鐵走去，偶爾踢到幾個殘骸，殘骸撞上障礙物又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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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兩位這麼晚了還火急火燎地入侵我的實驗室，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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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正要翻出通訊器破壞掉的林聞聞言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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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不過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你們沒看到我逃跑的珍貴樣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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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說劊子手的話，已經送他歸塵了，灰都不剩。」林聞冷笑著拔出通訊器，嘎吱一聲，通訊器只剩下無序的雜音，「而你們將來也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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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管他了，你還有急事要做吧？」林聞看向夏常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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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夏小姐，如果你是要找那位女士的話，比起這個卑劣的小卒，或許我能給你更多幫助。」不出所料，在通訊器被銷毀後，駭客的聲音從娃娃中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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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死纏爛打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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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說過你像個死纏爛打的渣男？」林聞轉過身，表情陰惻惻的，「拿來吧，那麼陰的東西帶在身上，算你膽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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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心情很好，終於有人跟她想法一致了，她從口袋裡拿出那隻娃娃，手臂一甩，被林聞精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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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跟駭客的約定，畢竟是他隱瞞身份在先，如今遵守與否也已經不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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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客先生，希望你能學會下次和人交易時，先報上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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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是夏小姐連對方是誰就一口答應了嗎？」駭客剛回嘴完，林聞手腕微彎，喀嚓一聲，娃娃裡頭的通訊器也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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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被破壞的同時，整個地下失去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林聞？」夏常嵐小心翼翼地發出聲音。

「過來。」很快林聞抓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在黑暗裡隨意穿梭，就像看得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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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抹光亮刺眼，電梯的門仍舊敞開，裡面的燈依然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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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傢伙呢？」

等踏進電梯，夏常嵐猛然想起剛剛被她扭斷了腳踝的怪物，此刻卻如從未出現一般，只有剛剛撞擊產生的痕跡提醒他們那怪物確實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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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夏常嵐連忙抬頭，但那裡空空如也，沒有想像中迎面而來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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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48，代號『劊子手』，第三次耐性實驗開始，」駭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層層疊疊的回聲讓他們頭暈，「參與人員：林聞、夏常嵐，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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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現在是在耍我們嗎？」夏常嵐放棄尋找聲源，反正不管怎樣駭客總會從奇怪的地方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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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林聞已經進入警戒狀態，重心壓低，在催眠師興奮念白時，他簡單處理了那隻斷掉的左臂，此刻被衣物固定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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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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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地撞擊聲從不遠處傳來，時不時夾雜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隨著地板震動，夏常嵐能感知到它離他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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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斃，從剛剛開始夏常嵐一直狂按按鍵，但電梯不為所動，此刻他們只能趁敵人來臨前離開這座電梯，防止被堵死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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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剛剛那裡！」夏常嵐和林聞對上視線，兩人一同從電梯內衝出，循著原路狂奔，夏常嵐認為林聞跑得算快了，自己也用盡全力，那沉悶的震動卻始終以一定的速度接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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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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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碰一下撞到框上，隨後是鎖頭被卡住的喀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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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夏常嵐問道，「我猜你沒有打算和那個怪物正面對決，我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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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還完好的右手在牆壁上到處敲打，敲到第四處時突然停下，從腰間抽出那把刀，鑿開那塊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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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塊剝落，方形的小儲物間展露在眼前，裡面只有一個略顯陳舊的拉桿，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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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略微沉思，隨後沒有猶豫，單手握住拉桿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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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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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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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駭客的行事作風，我猜會有類似的東西。」林聞轉頭補充，面色無辜卻依舊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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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滿適合去當偵探的。」夏常嵐已經懶得多吐槽林聞那好似什麼都很清楚的樣子，他的個性和自己很合，此刻目標也一致，就不需要在細枝末節的地方鑽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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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到電腦桌旁，示意夏常嵐過去，兩個人一同把沉重的桌子挪開，底下是看不出異樣的地板。

「我剛剛聽到聲音從這裡傳來，應該可以打開。」林聞抬腳跺了跺地板，底下確實傳來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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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夏常嵐手一擰，利用扭轉讓那片地板像揉皺的紙片一般，成為了一坨無用的廢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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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空間看似不大，把頭探進去了才能發現，那是一條漆黑狹窄的走道，以成年人的體型需要爬行才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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