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滯留於此 - 十二、邀請

哇喔......剛醒來要這麼刺激......

我就應該跟著伊亞諾踏過那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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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面無表情，和催眠師對視。

「這是哪裡？」

「看不出來嗎？我以為你夠聰明，這是我們的基地。」催眠師穿著白色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扣緊，他輕哼一聲，起身朝著夏常嵐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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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那個無聊的扮家家酒遊戲結束了，現在你是我們的俘虜。」他一隻手撐著沙發椅背，和夏常嵐面對面，「我沒有興趣對你下手，只要你足夠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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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手裡捏了捏，沙漏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手中，直覺告訴她那所謂的虛弱狀態仍然存在在自己身上，還不到使用沙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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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不是半死人，你身上倒是附著有趣的東西。」

「附我身上的不就是你同伴嗎？」

夏常嵐一愣，他對他同伴有興趣關她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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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是在說衍，看來你不知道你掌握著非常好的籌碼。」催眠師用極為輕佻的語氣說著，「因此，我可以破例給你一個機會。」

「讓我加入你們？」夏常嵐有些驚訝，她都準備好在他們不備的時候從後腦勺偷襲然後高歌離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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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為了目標可以不擇手段的人，但你放心，我的同伴們不在那範圍之中。」他笑瞇瞇地又彎下一點腰，和夏常嵐目光保持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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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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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的是什麼？我是說你創立這個組織，天天找人麻煩的目的。」

「我總得知道你要做什麼，才能評估要不要加入吧？」

來自社畜慘痛經驗，加入一個新的「職場」時，最好問清楚所有問題。

天知道剛出社會的夏常嵐踩了多大一個坑，到死都沒有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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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創造讓半死人也可以活在陽光下的世界？」催眠師偏頭思考一瞬，很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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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證為畫大餅型老闆。

夏常嵐一臉不屑的樣子太過明顯，催眠師的嘴角拉了下來。

「你可能不清楚這對我們而言代表什麼。」

「是、是，畢竟我不是半死人。」

「半死人經歷過死亡，早已無法在社會立足，但只要我們的存在曝光，人數足夠龐大，社會也就不得不接受這麼一個新的群體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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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人數也不多。

「會慢慢增加的，這是趨勢，是無可挽回的時代洪流。」催眠師繼續解釋，「這是統計過的結果，而我是走在那條路上，替半死人開闢道路的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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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正氣凜然，恍若自封救世主一般。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覆，我給你三天時間，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究竟什麼才是正確的。」

他拍了拍夏常嵐肩膀，轉身拉起椅背上的風衣，從門口離去，其他原本站在一旁的幹部，也跟著他的腳步離開這小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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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破布娃娃從頭頂落下，夏常嵐順著軌跡抬頭，一名沒看過的青年站在沙發旁邊，也正低著頭看她。

「我沒有小到需要娃娃來安撫情緒。」她認真說道，又拉起嘴角，擺出一副無辜的笑顏，「還是你需要？」

青年沒有生氣，他面無表情地挑了下眉：「那不是普通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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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娃娃動了一下，夏常嵐吃痛縮手，那娃娃竟然掐了她的手背。

「她是羅青衍，之前附身你的人。」青年手臂抬起，食指對著自己，「我是禹列天，接下來負責監視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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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青衍抬起棉花手臂，在沙發上奮力揮著手。

「啊，還有她，不過暫時沒有可以用的身體，因此還需要你自主帶著她了，畢竟我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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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夏常嵐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也不能怪她，她已經整整一天沒吃飯了！都怪那個大猩猩！

禹列天冰山一樣的表情略有鬆動，他繞到沙發前：「哈，沒事，人之常情......正好我也該去吃飯了。」

「不過別太期待，這裡的人都不太注重食物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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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跟著他出了房間，這是一棟廢棄的公寓，看不出樓層，但應該不高，兩人安靜地下了樓，只有腳步聲在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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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是一個簡易的會客廳，禹列天隨意撕開兩袋泡麵，倒在吧檯上兩個空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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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豚骨泡麵，還是我最常吃的那一牌。

夏常嵐微微挑眉，看禹列天又打了兩顆蛋進去，沒多久香味撲鼻，口水開始從舌下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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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

「其他人都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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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工作要做。」

「那你呢？你不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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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工作就得出門？」

「......愛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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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把羅青衍放在桌上，不再理會禹列天，安靜地解決面前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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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把吃完的碗盤丟在水槽，禹列天兩手捧著手機，大拇指在上面快速鍵入一連串英文。

「嗯......你可以在這附近自由活動，我要去工作了。」禹列天揮了揮手，大致圈出一塊範圍，隨後走上一旁的樓梯。

「你不是要監視我？」

「當然，這裡到處都是我的眼睛，況且，那傢伙也在這，你擔心什麼？」

對啊，我擔心什麼？那是他們的工作，我反而可以趁他們掉以輕心時跑路。

他這麼說是不是代表他的能力是天眼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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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回頭望了眼羅青衍，沒有拿走的打算，等禹列天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關上門的喀噠聲就如槍響一般，她猛然回頭，向著大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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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門口左右張望，確認沒有任何異狀，徑直走了出去，然後一路小跑，消失在彎彎繞繞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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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坐在桌上，望著她離開的方向，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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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了？」

晨昏凌一手撐著頭，望向面對著滿牆螢幕的禹列天。

「她跑了，算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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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只不過是一點餘興，警察局長那邊有回應了嗎？」

「沒有，但陳檢察官答應我們的條件了，這裡是他提供的名單。」

禹列天隨手轉了個螢幕給晨昏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喔？還真會看眼色，告訴他下禮拜一之前我會過去。」晨昏凌笑得開心，鋁箔包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入垃圾桶發出不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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