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除夕那一天,我跟SASA來魔鬼訓練營報到後,就直接進入教室,裡面的學生,眼神充滿著悲憤,彷彿國難當頭。
營長則是站在講台上,強忍著悲傷,大聲的和學生們訓話:
「今年如果不好好認真讀書,明年不是高一,就是國四,而今年是舊版本的最後一屆,如果重考就要面臨到新版本的壓力。
廢話少說,現在大家雙手舉高,當我喊一,二,三的時候,你們就跟我一起喊:『建中,建中,建中,加油,加油,加油。北一,北一,北一,加油,加油,加油。』一,二,三!!!」
當然我想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考上建中,所以在喊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北一加油」喊得特別大聲。
「後面是沒吃飯還是沒睡飽,我從頭到尾都聽不到任何聲音,你們不要第一天就陣亡啦,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一,二,三!!!」
就這樣我們被營長玩弄了三四次,他才心滿意足的放我們讀書。
我一坐下就拿起計算紙算數學,順便欣賞數學課本裡的主人翁創創、守守、不惑仙和不化蟲之間的愛恨情仇。寫著寫著,我想起了去年中秋節與我女神美麗的邂逅,情不自禁在講義上寫著:「I miss you。」
SASA瞥了一眼看到了我的留言,樂不可支地說:
「唉呀,羞羞臉,我們家的柳橙長大了,終於有對象可以想念了。」
「錯了,I miss you是我錯過妳,不是我想妳。」
「那究竟是哪個女生,讓柳橙牽腸掛肚呢?」SASA輕聲地說。
「G03和H03警告一次!」營長突然大吼。
「營長憑什麼可以這麼跩?」我忍不住抱怨。
「人家就是跩哥.馬份,當然可以跩個二五八萬!」
「G03和H03站起來!」營長突然大吼。
「哈,才沒多久,馬上就要有人丟臉了,猜猜看會是誰呢?」
我們兩個輕聲竊笑,還在猜想是哪兩個地獄倒楣鬼時,營長突然直接指著我們兩個破口大罵:
「還敢笑,拿著你們的書本去教室外面罰站。」
我和SASA兩個人對望一眼,摸摸鼻子往門口方向出去,眾人的目光一直掃射著我們倆,讓我們感到丟臉至極。
才剛走出門外,就讓我們嚇了一跳,記者們春節竟然通通跑到補習班作採訪。他們蜂擁而上,好像我們是等待許久的獵物,不斷地朝我們丟一堆問題:
「同學對不起,耽誤你們一點時間,請問一下,你們是做了什麼荒謬的蠢事而被罰站呢?」
「同學你現在是不是很痛恨營長,想不想給營長一點color瞧瞧。還有剛剛營長對你罵什麼,可以簡單敘述一下,你現在被罰站的心情嗎?」
我心情已經很火大,還要快被這群記者弄得火冒三丈,此時SASA用拇指指向自己,表示由她來應對這些記者,只見她清清喉嚨,正準備要發表罰站感言時,在遠處的營長,發現了一窩蜂的媒體,興沖沖地小跑步過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給我立正站好。才第一天,你們就已經被扣3點,總共也才15點讓你們花,你們以為點數可以拿來儲值嗎?還是以為點數可以由線上遊戲打寶得到?」
營長一邊說,媒體們一邊就用閃光燈招呼著我們,喀嚓喀嚓的聲音此起彼落。
「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在想:『別的同學現在都在家裡吃團圓飯,我們幹嗎還要活受罪來這裡讀書,還要被我辱罵。』身為營長的我要告訴你們,你們這樣心態實在是很不可取。」
營長繼續教訓,一堆記者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們被營長惡整,他們也很樂於把我們的惡行惡狀公諸於電視,我忍不住對著鏡頭,輕輕地呼喊:
「媽,我上電視了!」
我們一直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直到春節第五天,也就是補習班的結業式那天,我們決定要將剩餘的12點在最後一刻直接買單,以表達我們對營長滿滿的恨意。
在最後的一節課,我們下課偷偷外出便利商店,買了洋芋片和QOO回來,順便又抽了水果和數字周刊。就這樣大包小包,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補習班。
一上課我們就舉杯共飲,一同慶祝這場殘酷的戰役即將結束,翹著腳欣賞雜誌封面的「春風不解風情」,幾乎半數的同學都望著我們,不知道是欽佩我們的勇氣,還是鄙視我們擾亂讀書的風氣。
「G03和H03吃東西喝飲料扣3點、看課外書扣3點、還有剛剛上課不假外出扣5點,你們被扣點還不自律,給我滾出教室外面!!」
「營長喔,少在那邊大呼小叫了,我算給你聽,原本我們各還剩下12點,你這樣東扣西扣,最後還會剩下1點,憑什麼我們要退場。唉呀營長take it easy啦,要不要來看一下周刊消消火阿。」
SASA輕蔑地笑著說。營長聽完後勃然大怒:
「好,好!妳邏輯很好,那營長給你當,我也不幹了!」
說完營長就順手把紅色的值星背帶披在SASA身上,把黑色墨鏡也交給她後,就快步走下台。
「站住!別想跑,是誰放你走的,現在輪到我當營長,你要服從我的指令!」
SASA對著營長喊著,瞬間大家都驚呆了,更傻眼的是營長聽到呼喊,竟然還真的停住了。
「一下二上,伏地挺身預備,一,二,一,二,一,一,一!!!沒叫你二,你怎麼可以上來!」
就這樣SASA不斷地惡整班長,逗得全班哄堂大笑,也讓原本這幾天課堂緊張的氣氛消失得蕩然無存。
直到我在高中參加康輔營後,才恍然大悟原來SASA和營長演得這齣戲就叫做「執破」,這早在各高中營隊玩到爛掉了,我居然還把身為暗樁的SASA當神一樣崇拜,果然我還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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