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殺大權比賽規則如下:
- 參賽者演唱一首歌曲,曲風不限。
- 四位現場評審前面分別有各自燈號,覺得選手唱得有達標,就亮白燈代表『生』,覺得選手唱得需要再加油,就亮紅燈代表『殺』。
- 第五位評審由電視機前觀眾投票決定,O比X多且觀眾投票人數>500人代表『生』,反之代表『殺』。
- 生比殺多即晉級,零生五殺或是一生四殺即淘汰,兩生三殺則是會進入清唱加分題環節,評審這時候可以重新選擇燈號,唱完後如果選手生比殺多就晉級,反之淘汰。
- 最後每個評審還各有一張免死金牌,使用後可以讓被淘汰的選手直接復活。
這規則聽起來好刺激喔,我會不會初登場就被K.O謝謝收看阿。」SASA一邊緊張地唸著比賽規則,一邊拉著我的手蹦蹦跳跳。
「放寬心吧,妳就把比賽想成每個禮拜五的練習,應該就能平常心了。明天就要錄影了,我看我們今天不要練這麼晚了,早點收工回家休息怎麼樣?」
我停下腳步跟SASA提議,SASA想了一下回應:
「好吧,這次就聽你的,我的七分之一的男友。」
所謂的七分之一男友女友,這是我跟SASA之間的小共識,因為我們每個禮拜五都會到陽明山練歌牽手,其他時間還是維持原本的關係。SASA說為了練歌要有戀愛的情緒,所以破例讓我們每周有七分之一的時間是處於交往關係,我總是想不透SASA為啥要把我跟她的關係弄得這麼盤根錯節。
隔天,我傍晚跟SASA約在捷運站見面,沒想到節目還沒開始,廣場已經擠得水洩不通。我們穿梭過萬頭攢動的人潮來到了報到處,此時我才發現SASA穿著康輔社服的T-shirt搭配黑色的伸縮褲,腳上還穿著沾有泥土的球鞋,我忍不住吐槽:
「天哪,妳穿這樣是來比賽的嗎,我怎麼覺得很像是工作人員不小心跑錯攝影棚。」
「唉唷,你也知道,我除了制服以外,幾乎不穿裙子的,因為我愛翹腳怕會走光,哈哈。」
SASA有點心虛的回應,聽完我差一點昏倒,不過現在念她也於事無補,只能揮揮手目送她進選手休息室,我則回到觀眾席等待。
錄影快開始前,RARA和她的醫生男友以及鈺兒才趕到現場,算一算也只有我們四人,相較於其他參賽者親友團,擁有浩浩蕩蕩的陣容,聲勢上我們的確比較弱勢,但RARA堅定地說:
「沒關係,我的音量以一抵十,沒在怕的,妹妹加油!」
RARA話才一說完,主持人就進場了。他是一名戴著細框眼鏡的斯文男子,雖然身高不高,但短小精幹,一開口就用宏亮的聲音宣布:
「五,四,三,二,一,聲殺大權,正式開殺!」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A-high,今天是我們第五集海選,這一站來到了中正紀念堂,有別於前幾集大學生,今天來參加海選的都是高中以下的選手,也是我們年紀最小的一群。年輕的朋友們,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熱情。」
選手區馬上傳出如雷的歡呼聲,不過SASA坐在那裡臉色鐵青,嘴巴念念有詞,似乎怕忘詞還在努力惡補中。
「當然除了選手以外,我們也要來介紹一下最鐵面無私的四位判官。第一位評審是王牌製作人,也是我們的評審長,讓我們歡迎Albert老師。」
評審席裡那一位理著平頭,穿著黑白條紋衣服的男子站起來跟大家揮揮手。如果沒有介紹他是評審長,我倒覺得他比較像是準備上銬要被送去土城的囚犯。
「再來是創作才女,號稱音樂妖姬的Cookie。」
「天哪,Cookie竟然有來,我超欣賞她的,覺得她做得歌曲都超有個性。」RARA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但是聽說她是毒舌派,講評都毫不留情,尤其重視唱歌的態度和辨識度,很多選手都被她罵哭。」
RARA的男友回應,RARA也點點頭說:
「這倒是,SASA要小心為上了。」
「第三位,是香港唱跳傳奇人物,號稱小郭富城的郭星。」
那位戴著鴨舌帽的男星,用著浮誇的手勢回應觀眾們的拍手聲。
「第四位,是我們的天王天后御用造型師,人稱化妝界的雕刻師—阿唄老師。」
「天哪,怎麼會請造型師來評唱歌阿?而且SASA穿成這樣,會不會吃虧阿?」鈺兒擔心地說
「她出門前我就叫她穿正式點,結果給我搞這種飛機,她活該啦!」RARA又忍不住碎念了起來。
「那我們廢話不多說,馬上歡迎第一位參賽者,陳宗毅小朋友,他只有九歲喔,是我們今天最小的參賽者。」
被叫到名字的小弟弟,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舞台中間,在簡短的訪談之後,帶來張韶涵的「遺失的美好」。這位小弟弟用還未變聲期的童音,唱女生的音域,最後的真假音轉換技巧用得還挺高級的。
他一唱完全場報以掌聲,call in觀眾的分數顯示:852 O,350 X,代表觀眾這邊亮了白燈,沒想到評審給燈一面倒全部都給紅燈,一生四殺結果遭到淘汰。
現場的大家都不敢置信,連主持人都很困惑,馬上詢問Albert老師原因出在哪裡。
「這邊一堆哥哥姊姊,我不能因為你是小朋友就用比較寬鬆的標準對待,更何況我閉上眼睛,試圖用女性角度聽你唱歌,我不覺得你有比較厲害。」
「Albert說得跟我想講得差不多,我再補充一點,你最大的問題不是出在音準或是節奏感的技術層面,我覺得你更大的問題在你的選歌,其實我不喜歡小朋友唱抒情的歌,你如果今天唱last Christmas,或是唱魯冰花,或許還勉強可以感覺到一點童真的趣味。
你這種年紀缺乏人生歷練,沒談過戀愛就會把歌唱得很表面。所以我覺得你今天表現對我說,就像是你瘦小的身軀穿著大人衣服,自己都快被絆倒了,還想要學走路的那種超齡感,謝謝。」
Cookie一評論完,現場彌漫著低氣壓,大家都沒想到評審的標準是這麼嚴峻,而SASA此時抬頭望著我,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似乎敘說這種無形的壓力,排山倒海地壓得她匍匐不能起。
我用手指比劃著左胸,畫了一個愛心的符號,示意要她放心,SASA看了之後露出慘白的微笑,跟我比OK的手勢。我真不知道究竟是SASA緊張,還是反而身為觀眾的我在窮擔心。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最擔心如果SASA真的慘遭淘汰,以後禮拜五就沒辦法練歌,那我會不會連那0.142的「試用期」男友都沒資格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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