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於她處 - 雨天下的熱情

放學的鐘聲響起時，整個教室像被時間輕輕放慢。同學們一個個離開，椅腳在地板上摩擦出稀碎的聲音。窗外的雲層很低，灰得像一層要塌下來的幕。我慢吞吞地收書，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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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袋滑到地上，我彎腰去撿。抬起頭時，看到葵還坐在座位上。她背著吉他袋，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像是在哼什麼曲子。那聲音細微卻讓人注意到，像是指尖在輕撫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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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走嗎？」我忍不住開口。

聲音比想像中還小，像是被雨雲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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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眼神裡閃過一點驚訝，接著笑了一下。

「嗯——在想要不要去買個麵包再回家。」

那笑意太自然，卻讓空氣變得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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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啪嗒」一聲。我抬頭，看見雨點在玻璃上散開一圈圈水痕。接著越來越密，整個窗面都被雨光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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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啊……」我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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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頭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微微下垂。

「糟了，我今天沒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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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咚」地一聲。

有那麼一瞬間，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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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低下頭，指尖在書包帶上打結。

「我有帶，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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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那句話的時候，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亮得像雨後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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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我就不客氣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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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門口。雨像薄霧，漂浮在整條走廊上。我撐開傘，她靠過來的瞬間，肩膀輕輕碰到我。那一點觸感讓我全身一緊，像有電流滑過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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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太靠近了啦……」

「不靠近會淋到啊～」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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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在傘面上跳動，節奏亂中有序，像心跳的拍子。我們沒有再多說話，只聽著那拍子，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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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比我慢半拍。我不敢回頭，只能感覺到她的氣息——一點淡淡的洗髮精香，混著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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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像藏在記憶裡的某個夏天。心臟的跳動被放得很大，像要衝破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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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聽不清自己在想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傘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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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起走回家」會讓人這麼慌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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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真是愛開玩笑。偏偏在我忘記帶傘的時候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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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嘆氣，一邊看著窗外的灰色世界。結果那句「要不要一起？」從她嘴裡說出來時，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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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雨聲。說話時眼神閃躲，睫毛微微顫著。那畫面讓我胸口一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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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氣囉～」

我笑著，假裝自然。但掌心卻微微發熱，像被什麼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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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被雨霧染得柔柔的。我們撐著傘，肩並肩。傘不大，所以我不得不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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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緊繃著，像只要再靠近一點就會逃開。我卻不想拉開距離。因為這樣，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紙味、筆墨味，像剛曬過太陽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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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開口「欸，妳前天是不是有到練習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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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她整個人僵住。她明顯一愣，手裡的傘柄也跟著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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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那只是……路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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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笑「路過？可是那天我彈完後，聽到有人在外面小聲說『好好聽』喔～」

言語裡藏著一點壞心眼，她的臉一下紅了。

「我早就發現啦～」

「那、那個真的只是剛好啦！我只是聽到聲音……就有點……」

她慌亂地想解釋，但語氣越來越小聲。心跳聲在傘裡變得異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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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

我湊近，笑得更深，

「有點怎樣？」

她聲音小得幾乎被雨掩過。但那一瞬間，她低下頭的樣子，比任何旋律都讓人心亂。

「……有點好聽。」她終於小聲說出來。

她的話很輕，卻不知為什麼，讓我心裡微微發燙。我明明被誇過很多次，可這一次不一樣。或許是她的眼神太真誠，或許是雨太靜，讓每個字都變得溫柔。

我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出聲。

「是嗎？那，下次也『路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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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的瞬間，眼神裡閃著光，像被雨映亮的玻璃。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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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我們不得不靠得更近。傘外的世界被雨霧模糊，只剩我們的呼吸與傘下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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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偷看她的側臉。雨光透過傘緣照下來，落在她的睫毛上，閃得像一條細細的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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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的瞬間，幾縷髮絲碰到了我手背。那觸感細得像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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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動，只是靜靜地跟她走著。如果這樣的距離可以一直保持著，就算雨不會停，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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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像被放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傘下的空氣很近，近得幾乎能聽見她的呼吸。我一隻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提著書包，手肘偶爾碰到她的肩，每一次都像被電到一樣，想縮開，又覺得那樣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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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平常也走這條路嗎？」她問。

聲音被雨霧包著，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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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從學校走回家大概十五分鐘。」

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卻有點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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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轉頭看著我。那雙眼睛像有光。

「那以後下雨就靠妳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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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到。

「我、我才沒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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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更開，傘邊被她的動作晃了一下，雨滴從邊緣灑進來，落在我臉頰上。冰涼的水珠滑過皮膚，我卻覺得整個臉都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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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臉紅了欸。」

「哪有！」

我低著頭，假裝整理書包。她的笑聲在雨聲裡融成一團，輕得像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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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轉角時，地上積了水。我撐著傘帶她繞開，她卻沒注意到，一步踩了進去，水花濺到我裙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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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

她趕緊用手去擦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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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的指尖擦過我的手背。很輕、很燙。空氣像被那一下觸碰凝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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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裡亂撞。她也愣住了。我們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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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繼續下。

世界只剩下傘下這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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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真的有點慌。

她的皮膚好像冰涼的瓷，

可我手指一碰上去，反而覺得被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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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關係啦。」

她小聲回答，卻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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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側臉。

雨光在她的睫毛上閃，像極小的水晶。

風一吹過，她的髮絲掃到我手臂上，

柔柔的，讓人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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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常彈那首歌嗎？」她忽然問。

我抬頭，「哪首？」

「那天……練習室那首。」

「那首曲子，其實還沒取名字。」

「那我可以幫妳取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

「等哪天我完成了，你一定要取一個美麗的名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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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那首歌真的有一天完成，我希望她能在旁邊聽。就像現在這樣。在她的世界裡，離她很近——但又不敢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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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一點，雨變得更小了，傘外的空氣帶著一種濕潤的甜味。巷口的燈閃了兩下，映出葵家的屋簷。她指了指前方「那裡，就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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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到那棟兩層的小屋，門口的風鈴被風輕輕吹響，發出一聲很清脆的「叮——」。不知道為什麼，那聲音讓我有點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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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今天。」她轉過身，眼裡閃著微微的光。

「要不是妳，我可能還在學校門口發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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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擺手，「沒什麼啦……反正順路。」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太快了，太急了，好像在掩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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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那明天見。」

「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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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推開門，屋裡透出一點溫黃的燈光。她回頭朝我揮了揮手。雨線在我們之間拉出一道朦朧的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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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她進屋後，才慢慢轉身。傘下只剩我一個人，空氣變得有點冷。風從巷尾吹來，帶著一點她身上的香氣。

走回家的路比剛才更安靜。街燈的光被雨水拉長，我的影子跟著一晃一晃。

腦海裡卻還在回放她剛才的笑，那聲音、那表情、還有傘下那一點點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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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發現——

自己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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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一關，雨聲就變得遙遠了。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隔開，只剩下隱約的拍打聲，在世界的另一頭繼續。我站在玄關沒動。鞋尖上還有幾滴水珠在滑落，指尖卻還殘留著剛才那片傘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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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傘。我看著門外，那把傘正隨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雨線模糊了她的輪廓，只剩下微弱的藍色在霧裡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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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起走回家的路而已，為什麼會這樣？我輕輕咬了咬唇。腦海裡不斷閃回那個畫面——

她抬頭的瞬間、那句猶豫的「要不要一起？」、還有她耳尖那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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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表情，我以前從沒在她臉上看過。太認真，也太可愛。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碎掉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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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還殘著雨的味道——

冷冷的，可是混著她的氣息。那股淡淡的紙味、墨香味，還帶點陽光的味道。奇怪，為什麼我會記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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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還有餘熱在跳。那感覺像心跳藏在皮膚下面，怎麼都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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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點，葵。」我對自己說。

可腦子裡滿滿都是她的樣子。她低著頭、不敢直視的眼神，她說話時那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她一定不知道，自己那樣會讓人多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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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吉他放到牆邊，打開袋子。弦有點潮，木頭吸了濕氣，散出一股淡淡的香。我拿出擦布，順著指板擦拭，一下又一下。手的動作慢得離譜，像是想藉著那節奏，讓心也跟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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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擦著擦著，腦中又閃過她撐傘的樣子。傘不大，她小心地往我那邊偏。那麼近的距離，我能聽到她呼吸的聲音。能看到她的睫毛上，雨光閃爍成細細的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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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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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能這樣再多走一會兒就好了。即使雨不停，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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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鈴響了兩下。我走到窗邊，看著巷口。她早就不在那裡了，只剩下一條被雨光拉長的街。巷燈被霧氣暈成一圈柔光，靜靜地照著地上的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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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點空。就像音樂突然停了，卻還能聽見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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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窗框上，看著那條街。明天……會不會還下雨呢？

要是下雨的話，也許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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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笑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可笑歸笑，心卻暖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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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吉他，隨手撥了幾下。弦的聲音有點濕，但清亮。旋律自然流出來，沒經過思考。我不知道自己在彈什麼，只知道那音符裡有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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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的聲音，有她的氣味，有她撐傘時微微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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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喃喃：

「真是的……妳到底在我腦袋裡住下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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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雨還在下，每一滴都像落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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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希望，這場雨——

再下久一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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