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景雲接到官蘇荷的電話時,沉默了好久…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到了鳳鳴樓地下密室後,官蘇荷讓自己要有心理準備,現場並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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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打開門,一股詭異的味道撲鼻而來,
雖然味道很淡,但還是讓他下意識有些作嘔並快速摀住口鼻,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眼前難以言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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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這些年來,曾經有過國外受訓的經驗,當時也親眼看過生化戰後的慘狀,原本他以為那已經是最怵目驚心的畫面了,殊不知這比當時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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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肉身灰化得極不自然,他們的屍體沒有燃燒成骨灰,而是皮膚就像被抽乾的紙,薄得一戳就碎,臟腑全無,骨頭呈現白得過頭的乾裂狀,這些屍骸看似完整,但一碰就成了層層碎粉,彷彿被掏空一樣,只剩下形體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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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面上刻出不屬於天地的詭異紋路,是逆生形的火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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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火脈紋是向外擴散,而這紋路卻是向內收束的倒刺形,像是人手指抓地時掙扎的痕跡,指向那些人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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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一直注意步景雲的反應,讓她有些意外的是步景雲並沒有像怕鬼一樣害怕的反應,而是眉頭深鎖的死緊,一雙眼直盯著眼前的畫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沉默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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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步景雲就像是回過神,將自己的意識拉回現實,臉色難看的轉過頭,開口道,
「我去外面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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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聽到他這樣說,與步風吟互看了一眼,點了頭,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步景雲並沒有拒絕,她便跟著對方的腳步一起走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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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密室後,有一道紅色廊道往上走,便是通向鳳鳴樓後門的庭院,這裡只有內部人員出入,相當隱密,但維護的不錯,花花草草都有人固定修剪、打掃,步景雲走到涼亭內,一陣微風徐徐吹過來,吹走他身上殘留的味道,不適的感覺舒緩了幾分,不然剛才他都覺得整個頭痛到快要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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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伸手想要掏出口袋內的菸,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掏不出來,官蘇荷見狀直接遞給他早已準備好的冷香鐵簽和打火機,
「抽這個吧,它會直接淨化那味道,你身體會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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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官蘇荷,不知道為何突然有股酸澀感從內心深處油然而生,他拿過冷香鐵簽和打火機,低聲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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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燃冷香鐵簽,吸入第一口時,那直直竄入鼻腔與肺部的冷意讓他來不及反應,倉促的咳了幾聲,官蘇荷過來輕拍著他的背部,幫他順順氣,神奇的是當咳嗽緩和一點後,他的身體也輕鬆不少,就像被淋了一桶乾淨的水,將身上的穢氣全都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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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會嚇得哇哇叫,反應比我想得還要冷靜許多。」
官蘇荷看著慢慢緩過來的步景雲,微勾起嘴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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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下意識翻了對方一個白眼,差點把髒話脫口而出,幸虧他忍住了,
「姑姑,我好歹也是軍人出身,除了鬼之外的東西,我沒那麼怕,只是沒想到這些人死狀這麼淒慘,你們當古物封印師都看那些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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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大男人看到這樣的畫面都面有難色,但官蘇荷卻是一副稀鬆平常的淡定模樣跟他介紹著密室內的屍骸慘狀,讓他不得不佩服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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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官家人從小就見慣這種打打殺殺的畫面,只是成為古物封印師後,看到更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場景,像這種就真的很慘,有些古物封印師也接受不了。」
官蘇荷說得很平淡,就像在對步景雲分享日常一樣,可聽在步景雲耳裡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就像他心疼官若華異於常人的成熟與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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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步景雲同感自己的表情,官蘇荷忍不住笑出聲,她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頭,
「幹嘛這個表情,心疼我啦…,不要心疼我,雖然我是官家人,但古物封印師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怕辛苦,你不是也一樣嗎?其實你可以不用回來當步家當家,可你卻直接辭掉軍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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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想法很簡單,步家需要我保護,可我沒想到步家卻擁有這樣可怕的東西,最讓我失望的是奶奶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繆姨,而且還把她的靈魂封進返鏡內,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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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步景雲的心情又更加沉重幾分,在電話中聽到官蘇荷跟自己說這些事的時候,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缺了一部分的記憶,然後也跟官蘇荷分享關於自己的夢境,原來這一切跟他小時候偶然見過返鏡有關,返鏡刪除了他部分記憶,並喚醒一部分雲肇轉世的記憶,這也就是為什麼當時一直夢到晏瑜與卿靈燈的原因,然而比起這些,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奶奶做下這些天理不容的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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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父親步三和本就要與繆清妍,也就是步風吟的母親論及婚嫁,卻不曾想他父親竟然出軌有了小三,就是他母親,奶奶原本就因為繆家是古物封印師大家族而感到忌諱,從學生時代到出社會就一直反對他們交往,所以當奶奶知道這件事,又看自己母親娘家背景不錯,便毅然決然讓步三和娶了自己母親,拋下當時已經懷孕的繆清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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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步風吟長大後,步三和將繆清妍母子接回步家,這一個舉動讓奶奶起了殺心,也許是因為這份惡念觸動了返鏡,讓惡念越滾越大,步家成了吸收負能量的地方,家中親戚無論男女都紛紛死於非命或得怪病,到處求醫問卜都無解,於是奶奶將這事怪罪於繆清妍,她認為是繆清妍帶來的不幸,最後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偏方,讓步風吟男扮女裝,以女孩子的身分在外養著並不能繼承步家當家之位,才可以破除步家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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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親並沒有阻止這樣的荒謬之談,反倒任由奶奶亂搞,過了兩三年繆清妍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便帶著步風吟離開步家,她無法再回到繆家,透過其他古物封印師得知官家官二爺欽點孫女官蘇荷入武家門下學古物封印,天賦異稟,許多高階封印陣式術法都會,她心想著也許這是步風吟的好去處,便帶他去見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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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官蘇荷才十八歲。
一個正當青春年華的女孩子收了七歲小孩當徒弟,又是男孩,當時引起古物封印師界一陣嘩然與議論,可官蘇荷不在意,也不怕他人言語議論,將自己所學全部教給步風吟,讓繆清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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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繆清妍後來選擇回到步家,想要把步家的返鏡次魂體封印並帶回玉城樓,沒錯,步家的返鏡並不是主鏡,真正的主鏡在玉城樓內鎮守,而為什麼會有次魂體在步家,這點當時候官蘇荷他們也沒有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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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件事讓奶奶知道後,聯合步三和將繆清妍殺害,並把她的魂魄封進返鏡內,讓她永世不得超生,使繆清妍魂魄的怨念越來越深,他好幾次遇上靈異差點喪命,也是因為這份怨念導致返鏡逐漸失控…,後來官蘇荷發現到原因之後,帶著步風吟回來到步家處理,將繆清妍的魂魄從返鏡裡頭解脫,才慢慢好轉,但返鏡仍然是雙刀刃,很難保證不會在某天就突然失控。
加上鳳鳴樓地下密室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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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原本還很不解為什麼官蘇荷這麼晚才告訴自己這些真相,後來想想,這些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如海浪般席捲而來,幾乎沒有一絲喘息空間,他一開始就沒有接觸守墓四大家的事情,接下當家才四年時間,那些不堪的過往就像深淵一樣,深到無法看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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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怕自己無法承受,所以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全盤托出。
但如今,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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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突然明白官若華的難處,當年官若華不想讓慕無憂踏入這個世界,因為一旦踏進來,就沒有回頭的空間,可慕無憂是慕家人,身上背著殺父之仇,他不得不踏入這潭深水中,陸靖熙也是,守墓四大家沒有一個人可以躲過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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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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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鐵簽的清冷味道隨著微風輕輕拂過—
卻帶不走他心中無力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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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官若華忙完,到鳳鳴樓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他和慕無憂來到地下密室看完雲靈刺反噬的慘狀後,也沉默了許久。
步景雲在一旁看得出來他們兩人心情非常複雜,便主動提議到庭院說話,畢竟現場停留太久,整個人都會變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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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庭院點起燈來,與白天是不同的感覺,昏黃的燈光搭配造景有種難以言喻的神祕感與寧靜,官蘇荷一樣一人給了一支冷香鐵簽淨化,不得不說步景雲看著官若華和慕無憂兩人共用一個打火機點菸,這個畫面竟然會有種唯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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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真的成了嗑CP的人了嗎我!
別別別!冷靜點!
步景雲雙手輕拍著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回神,抬頭對上官若華的視線,官若華看著自己的舉動,一臉你在幹嘛的表情,嘴角笑意想憋卻憋不住,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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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笑,倒是讓慕無憂和官蘇荷都露出疑惑的眼神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兩人。
「怎麼了,什麼事那麼好笑?」
慕無憂將剩下的冷香鐵簽插入涼亭桌上的薰香爐內,讓冷香鐵簽的味道飄散淨化整個庭院的空氣,他微勾起嘴角抬頭看向官若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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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靠了過來將冷香鐵簽也插入薰香爐中,然後在慕無憂耳邊故意用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步景雲在那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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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會過來官若華的意思,慕無憂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一臉無語的步景雲,然後又將移回來看著官若華,勾起嘴角,故意說道,
「那得要收錢了,不能免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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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朝他們兩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裡不停罵著臭情侶滾去一邊啦,官蘇荷被他們逗笑,露出無奈的表情看著收拾完畢的步風吟走往涼亭,而步景雲一看到步風吟,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而安靜下來,誰能知道這些事後,還可以好好面對對方…,況且對方也算受害者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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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看了步景雲一眼,微勾起嘴角,他知道步景雲在想什麼,內心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他走到步景雲身旁坐下,然後抬起頭看了對方,比著自己旁邊的石椅,說道,「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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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步景雲坐下後,他緩緩開口,
「你不用想太多,這些事情本來就跟你無關,我不會怪你,所以你也不用對我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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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的語氣聲調很溫柔,讓步景雲緊繃的內心慢慢放鬆下來,他看向對方微微嘆了口氣,然後點頭應聲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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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都是雲黎族的人嗎?」
官若華將話題拉回來,他看向官蘇荷問道,其實對於雲黎族他只知道是雲南山上的古老巫族之一,官家密室內也沒有太多資料,頂多只提到一兩句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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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以他們身上的雲靈刺部位來說,刺在右臂內側屬於外族者,雲黎族最早可追溯到南雲古國時期,他們是滇地山脈之中的一支巫族,擅長血脈封靈術與靈紋印契法,也被稱為畫靈者,能以肌膚為卷、血為墨、氣為筆,將靈體、符陣、甚至地勢的氣脈封到人體上。」
官蘇荷將她所知道關於雲黎族的一切緩緩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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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步景雲露出一絲驚訝的眼神,「哇靠,他們這麼厲害阿…」
竟然能把地勢氣脈封到人體上,這是什麼奇幻小說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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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年晏瑜收復雲南時,雲黎族族長便提前知道他本身修為與福德相當高,如果為敵,就是與天抗衡,所以就主動投降並提出合作…,也是因為這樣,晏瑜才發現雲肇他們也是雲黎族,只是屬於旁支,雲肇他的雲靈刺是在背脊,他們分為主支、旁支與外族,主支族人的雲靈刺在胸骨,而最稀有的是心位刺,能連動心脈,常見於守墓或鎮陣者,例如族長或主要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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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雲肇也是雲黎族的時候,所有人都默契得露出錯愕的表情,連官若華也難得阿了一聲,蹙起眉頭開口道,
「雲肇也是雲黎族的人?…等等,姑姑,雲靈刺的作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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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繼續解釋道,
「雲靈刺是種刺在皮膚下的靈紋刺印,具有守靈與引靈兩種性質,它的作用分成三種,第一個是鎮魂印,可以抑制靈體暴走、安定魂魄,第二個是回脈紋,與地勢氣脈相連,用來穩定地宮或封印之氣,第三個是反靈刻,當雲黎族死亡時,靈紋會燃回血脈,將靈力送回主陣,也就是雲南神山上,所以它不是單純的符印刺,而是一種與持有者心性共鳴的半靈體封印,刺入肌膚後,會與刺者的魂魄產生連結,靈紋的穩定性完全依賴刺者的心氣與願念…,如果刺者心生歹念,靈刺就會反靈律,也就是反噬,結果就像你們所看見的那樣,一切都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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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微蹙起眉頭,他怎麼覺得這雲靈刺的作用有點熟悉…
突然間腦中浮現兩個字,返鏡。
他睜大眼,像是打開了某個結,看向官蘇荷,
「姑姑,妳不覺得雲靈刺作用跟返鏡挺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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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這個疑問一提出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發出咦的疑惑聲,官蘇荷看向步風吟,兩人眼神交會了一下,步風吟蹙起眉頭,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後緩緩道出關於返鏡的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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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鏡的功用,第一,封魂,同時也會抹去該魂魄的部分記憶與知覺,第二,刪除或封鎖使用者部分記憶,防止秘密洩露或精神崩潰,第三,將魂魄與肉體暫時分離,或者將魂魄封存在鏡中避難,第四,可以鏡中魂魄溝通、感知周圍靈域異動,第五,可以借用鏡中封印魂魄的靈力強化自己…。」
他自己說完之後,都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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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聽起來,雲靈刺倒像是個人體型返鏡。」
慕無憂聽完了兩方的敘述後,二話不說直接歸納出重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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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露出沉思的表情,反覆思考著返鏡與雲靈刺的相似處,
「返鏡是在玉城樓蓋好之後,白澤將軍所打造…,也就是說返鏡的原型有可能來自雲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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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東西正撥雲見霧,逐漸明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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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朝著慕無憂挑了眼,「你看,我就說步景雲沒有你想像中的笨。」
突如其來的話讓慕無憂下意識沒忍住笑出聲,他看了步景雲一眼,
「確實呢,還挺有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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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聽出來這兩個人就是在編排自己,直接站起來指著他們,
「說什麼呢!官若華,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繞彎罵我。」
若不是官蘇荷和他老哥步風吟在這裡,他早就去踢這一對臭情侶幾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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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聰明呢!」
官若華臉上盡是得逞的小表情,讓步景雲氣得牙癢癢的,而慕無憂在旁邊無奈地搖頭笑著,誰叫步景雲的反應這麼有趣,才會讓人愛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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