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第四篇—未知

因為官蘇荷問話需要點時間，

所以官若華他們先回去官家大院

畢竟今晚發生那麼多事，搞得大家都很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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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官家大院後，慕無憂也沒有閒下來

洗完澡，就開始跟慕煊聯絡鳳鳴樓後續整理的相關事宜

從現場的桌椅、碗盤餐具、戲台及客流量等大大小小瑣事都要一一列出清單處理，幸虧慕煊會計出身，來幫自己做事前也是負責戲樓的帳務明細，為人處事也細心，有什麼遺漏的都會馬上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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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大致上交代完鳳鳴樓修繕的部分，這時叮咚一聲跳出了新的訊息，慕無憂抬頭一看發現是自家親妹，點開訊息，他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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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聽說鳳鳴樓今天有人找麻煩，若華哥哥帥氣救場，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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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卦的語氣讓慕無憂心裡不免有些心煩，但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他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手指飛快地打著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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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從慕煊那裡聽來的事吧？你有空八卦你哥哥，還不如早點睡，現在都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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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煊這傢伙，一邊幫自己處理鳳鳴樓的善後，一邊還跟慕無愁八卦上今天發生的事情，真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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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八卦，是關心，鳳鳴樓被這麼一搗亂，估計你一個半月都回不了北京吧？你就專心處理鳳鳴樓的事，慕家這邊的事我會幫看著點，怎樣，我很貼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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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後面還附上愛心愛心的表情符號，慕無憂無奈的笑了一聲，不得不說他這妹妹很會說話，這也是他對慕無愁沒辦法生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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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幾歲開始學習管理慕家鋪子盤口，同時也學會看人臉色做事，慕無愁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說話要說到什麼程度是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做事也認真肯學，到最後慕靈鈞心甘情願把慕家所有鋪子盤口都全權交給慕無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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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妳好貼心，有妳這樣的妹妹，是哥哥三生有幸，有事直接打電話給我，慕家就暫時幫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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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慕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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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愁發了個小貼圖，逗笑了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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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洗完澡進來房間就看到慕無憂對著手機露出無奈的笑容，他輕手輕腳走了過來，然後從背後攬住慕無憂的脖子，側過頭親了慕無憂的嘴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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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差點被嚇死，他朝著官若華故意蹙起眉頭，然後笑了一下，把官若華拉了過來坐到自己腿上，彼此身上的沐浴乳香味互相纏繞著，官若華又親了慕無憂一下，

「跟誰聊天呢？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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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愁，她傳訊息八卦今天鳳鳴樓的事，還說你帥氣救場。」

慕無憂抱著官若華，靠在對方鎖骨上說著，一隻手攬著腰，一隻手輕輕拍著對方的大腿，官若華身上的絲綢質地睡衣非常好摸，忍不住多蹭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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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你是我的大金主，自然是要好好保護著。」

官若華故意開玩笑道，慕無憂抬起頭露出一絲不悅的小表情，然後伸手打了官若華的屁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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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疼痛感直接竄上來，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羞澀感，讓官若華紅了臉，忍不住叫了聲疼，然後瞪向慕無憂喊道，

「慕無憂！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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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慕無憂整個人站了起來，還順帶將他整個人抱起，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雙腿夾緊慕無憂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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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慕無憂！」

官若華刻意壓低聲音說道，而慕無憂看到他驚慌失措的關係，笑得很開心，也沒有理會他的話，直接將他抱到床上，順勢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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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臉上盡是戲謔的笑意，此時官若華的臉已經紅到不行，像個紅通通的蘋果，他沒有想到慕無憂力氣這麼大，可以直接單手抱起他走，嚇得他整個人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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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大金主，可是你不是想找多一點金主嗎？我就這麼不能滿足官當家嗎？」

慕無憂輕聲說道的聲音像極了唱戲時的腔調，手還似有若無從官若華頸部輕輕滑落至下腹部，官若華一個敏感下意識想把腿夾起來，卻被慕無憂的膝蓋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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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我的嗎呀，慕無憂這快一百八十五身高的身材壓在他身上，再搭配那眼神，他就像被狼狠狠盯著不放的獵物，感覺下一秒就要被吃乾抹淨，連骨頭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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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官若華刻意放低態度，雙手攬住慕無憂的脖子，說話軟了一些，

「我那是故意嚇對方才這麼說⋯，我沒有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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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慕無憂更靠近官若華，幾乎要整個人貼在對方身上說道，他感受到官若華溫度慢慢上升的身體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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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猛地點頭，眼神中流露出求饒的模樣，

「真的，無憂哥哥最好了，⋯，我今天有點累了，可不可以先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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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體非常緊密貼合，所以他也感受到慕無憂下半身硬起來的部位刻意頂了自己臀部幾下暗示著，這幾天文物中心透過介紹聯絡上自己，想要讓自己去當壁畫修復顧問，來來回回繳資料、跟人寒暄結束後，又得去處理官家大院的事，已經累得有夠嗆，今天晚上又搞這一齣，他剛才差點直接睡在浴缸裡面這件事還沒讓慕無憂知道，結果這傢伙又一副餓虎撲食的模樣，他真的想把自己打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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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怪慕無憂，官若華對他講話本就軟，這一聲無憂哥哥直直重擊他心坎裡，又看到官若華放下身段求饒的樣子，他如果還能忍住，真的就是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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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輕撫著官若華白皙的頸部，力道不輕不重，讓官若華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縮了一下，讓他眼神又深了幾分，

「若華哥哥不是說大我一歲，應該是我叫你哥哥，不是你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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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時候跟他算上帳了？

官若華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沒有沒有，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好哥哥明天還要忙呢，我們先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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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慕無憂的肩膀，勉強扯出一抹微笑說完後，趕快翻過身，準備逃跑，打著大不了今晚就去睡官驪安書房的主意，結果慕無憂早就料到他的想法，直接抓住官若華的腳踝將他拉了回來，雙手順勢壓制住官若華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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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叫我哥哥了，當然要好好履行哥哥照顧弟弟的義務了⋯，明天下午我才要過去鳳鳴樓忙，不用擔心。」

慕無憂在官若華耳旁輕笑了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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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擔心你阿！我是擔心我自己！

官若華知道自己逃不過，只好露出坦然的姿態，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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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點阿，拜託了。」

明天他還要去文物中心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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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次不溫柔了。」

慕無憂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然後低下頭將對方翻過來，親了他的額頭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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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兩人的夜晚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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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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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鳳鳴樓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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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像瓷器被高溫燒爆後的粉末混著焦柴味，

且伴隨著香被掐斷的一截氣味、半焚、半壞，

那是冰冷、輕微，刺入鼻腔後會讓人打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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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黎族稱為—魂香，只在魂被撕開時才出現的味道。

令人嘔心，永生難忘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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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難得抽菸，

只有遇到像是這種特殊狀況才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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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起冷香鐵簽時，菸尾端閃過一絲靛色火苗，

煙氣升起如寒霧，

與現場殘留的熱焰味產生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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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吸第一口時，閉了一下眼，

腦中閃過那慘烈至極的畫面，

因為煙霧太冷，像冰冷的針直直刺入鼻腔中，嗅覺被冷息草覆蓋，那種焦皮、甜腐、鐵腥、魂裂味會被迅速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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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立刻被拉回，不讓眼前的事物影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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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官蘇荷轉頭去看

是步風吟，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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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遞了冷香鐵簽和打火機給他，

然後靠向身後的桌子，開口道。

「慕煊還好嗎？我看那小子剛才差點暈厥過去，等下你給他一根冷香鐵簽，他會恢復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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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應該不會遇到這種獵奇死法，他沒直接兩眼一瞪昏過去，已經很給面子了⋯」

步風吟點起菸，熟練的吸了一口，冷息草的味道快速蓋過鼻腔中殘留的焦腐味，他也清醒許多，看了一眼剩餘的冷香鐵簽，勾起一抹嘴角，

「不過這冷香鐵簽製作程序繁雜，原料也難得，妳捨得給慕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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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鐵簽是官蘇荷特別製作的秘藥菸，就算是封靈十三門也很少有人可以做得出來，光是主要原料冷息草就很難得，冷息草生在玉龍宮深處池邊，僅在每年霜落前夕生長半日，味極冷，可鎮魂、凝氣，連官若華也不知道有這樣的東西，據說是官二爺告訴官蘇荷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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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抬起頭，朝著步風吟笑了一下，

「回頭讓慕無憂拿點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她看了手錶一眼，已經五點多，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天亮，一整夜沒睡，加上又遇到這種狀況，就算抽了冷香鐵簽冷靜，頭還是不自覺抽疼起來，她用指節揉了眉間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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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注意到官蘇荷這個小動作，微蹙起眉頭，關心道，

「還好嗎？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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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搖搖頭，看著眼前尚未收拾的慘狀，嘆了口氣，

「還得把這狀況告訴若華和無憂他們，如果依照那些人所說的話，⋯官驪安那邊也要告訴他，讓他有些防備，玉城樓雖然不好進，但如果被強行進入的話，就很難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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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斂下眼簾，眼神中充滿許多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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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也跟著沈默了一會，然後想起對方忘記說到一個人，他有些欲言又止的開口道，

「要讓步景雲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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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又再次嘆了口氣，點了頭，「他現在是步家當家，許多事情也不能裝不知道了，順便告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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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步景雲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但畢竟偽裝成步風吟這些年相處之下還是會有感情，她不是無情無義之人，也許是步景雲開朗樂觀的個性慢慢潛移默化了自己，很多時候她也會下意識對步景雲起保護之心，但就如同步風吟所說，步景雲已經是步家當家，許多事情不能再這樣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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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點了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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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慕無憂接到電話時，他剛練完功，幫官若華準備早餐中，打電話來的是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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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頭，官蘇荷重點式簡潔說明凌晨所發生的事，慕無憂原本還可以邊聽邊打蛋，後來他停下手邊的動作，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微睜大眼，他先是沈默了一會，時間有點長，讓官蘇荷以為訊號不好，一直叫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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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無憂，你還在嗎？

「阿，嗯，我在，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

慕無憂回過神趕緊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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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告訴若華吧，現場已經用風吟的伏靈折扇架起結界，所以你們來的時候不用擔心會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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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應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我再告訴若華，他早上會先過去文物中心討論事情，我下午會到鳳鳴樓處理善後事宜，等他過來應該也要晚上六點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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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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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的聲音很平靜，讓他們不會覺得心慌。

彷彿一切她都已經安排妥當。

如果沒有她在，真不知道事情會變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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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無憂煩悶的嘆了口氣時，背後突然有雙手環抱住自己，熟悉的安神香香味撲鼻而來，慕無憂微勾起嘴角，側過頭看向靠在他身上的官若華，雖然已經梳洗完畢，也換上出門的衣服，但官若華的雙眼仍然呈現睡眼惺忪感，下意識蹭著自己撒嬌，讓他緩和一下鬱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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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手擦乾之後，上手捏了官若華的臉頰，明明已經三十三歲，但官若華的皮膚仍然很細嫩，讓他愛不釋手總是上臉捏個幾下，

「醒來了阿，我還以為你起不來，準備去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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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輕拍掉慕無憂煩人的手，哼唧唧了幾聲，

「你還好意思說，做那麼狠⋯，害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下次再這樣亂來，一個禮拜都不准上我床！」

他指著慕無憂罵著，說話間還帶了點害羞故作生氣的樣子，慕無憂輕咬了他的手指頭一下，他哎呀一聲，抬頭就是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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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

「你慣的，你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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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一副不是我故意的，是你的問題的表情，讓官若華對他哼了一聲，倒還有理，蹬鼻子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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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輩子一定欠你，這輩子才被你吃得死死⋯」

官若華無奈的抱怨著，然後抬起頭，

「剛才是姑姑打電話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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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愣了一下，「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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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擴音講電話，如果我沒聽到的話，那真的得去看醫生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慕煊估計嚇壞了吧。」

官若華給了他一個眼神，然後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拿起放在桌上的豆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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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點了頭，「聽說嚇得人都晃神了⋯」，

把早餐端上桌，他坐到官若華旁邊，臉上充滿了思緒萬千的表情，

「我知道有玉菩提才能下玉城樓，但沒想到這背後牽扯出這麼多事情⋯，步景雲他才剛接觸守墓四大家的事，還沒完全了解，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來⋯，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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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笑了一下，「別人我是不知道，但你別小看步景雲，軍人當了那麼多年也不是白當的，他沒那麼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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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步景雲學會玉龍宮開墓之後，自己下去走一趟，又找雲肇他們聊天，查出他和奶奶官文月的恩怨與計劃，他就知道步景雲不是一個單純怕鬼的弱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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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官若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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