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子軒站在獨山山頂遊客平台上俯視著山勢,他將手上的菸熄掉,丟到地面上,拿起腰包內的望遠鏡,勾起一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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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親眼所見,誰也不信這片山勢竟然藏著一座青銅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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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山位於荊襄南麓,山形如龍,背脊綿延至江水,山腹內斷層橫生,石脈夾雜獨山玉與青銅礦,地表常年霧氣盤旋,鳥獸罕至,當地人稱此地為“龍息谷”,傳說地下有龍氣衝脈,擅入者必夢蛇影纏身,三日高燒不退,嚴重者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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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焦距,可以將整座獨山的輪廓看得更清楚,
當年宣智帝建造玉城樓時,就是依照八卦陣而建,
「乾位為高峰,常年電閃雷鳴,坤位為深谷,終年積水不乾,艮、巽二位則是石壁,就像門一樣…,中宮之下,就是玉城樓入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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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穆子軒放下望遠鏡,轉過頭向後看了一眼,朝著對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呦!你來了阿,影片拍得如何?」
簡單打了聲招呼後,繼續用著望遠鏡看著獨山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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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吳雨晨,有著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身材比例相當均勻,一張臉就像伸展台上模特兒般細緻,若不是他的興趣是拍攝影片,念了個導演系,以他這俊秀的樣貌都可以當個演員或模特兒,大紅大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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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長腿一邁,走不到幾步路就到穆子軒身後,繆子軒雖然有一百八十公分,標準身材,但骨架小,對比之下,繆子軒整整矮了一截,他順著繆子軒看的方向看過去,獨山山勢一覽無遺,雙手手指頭伸出比出正七與倒七的手勢,構成四方形的樣子說道,
「拍好了,獨山真不錯,挺有靈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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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拿下望遠鏡,朝著他笑了一下,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那可不是,宣智帝挑來建陵的地方必須得靈氣充足,才能延續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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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玉城樓的入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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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刻意壓低聲音在繆子軒耳旁問道,只見繆子軒伸手指了個方向,
「你看那中間的位置,就是玉城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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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將手上的望遠鏡收到腰包內,繼續說道,
「其實入口並不難找,難得是進去必須要有玉菩提引路,否則貿然入內,便會啟動八卦反陣,入陣者的魂魄會被抽離肉體,鎖入青銅壁中的鎮魂玉眼,就算順利逃出,也會經歷到無限幻境,這個陣法會創造出入侵者最深層的恐懼與慾望,讓他們無法分辨真假,最後意志崩潰,成為靈識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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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聽了之後,蹙起很深的眉頭,關於玉城樓和宣智帝的事,他也有了解一些基礎,其餘大多都是聽繆子軒說,
「可玉菩提不是不好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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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點了頭,
「當初宣智帝打造了兩個玉菩提,一個放在玉城樓內鎮守,一個一分為二,分別給了官家當家與慕家當家保管,慕家這邊,慕君顏死後,慕靈鈞上位,卻找不到半玦玉菩提,當時聽說翻遍整個慕家,就是沒找到,而現在換慕無憂上位,慕無憂是慕君顏的親生兒子,雖然沒有明確消息指出半玦玉菩提在他那裡…,但十之八九就是他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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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微蹙起眉頭,慕無憂這個人他也是聽過些事情,有些猶豫地開了口說道,
「可慕無憂不是個好欺負的人,現在是非常有名的戲曲演員,杭州、長沙,甚至北京的戲樓都有他負責的戲樓,偶而還去大學代課,尤其他背後又是官家當家官若華罩著…,早些年聽說有人去戲樓鬧事,結果被官若華教訓得落花流水,人雖然沒死,但也半殘被抬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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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說道,
「我又沒說要跟他們硬碰硬,況且我想進玉城樓也不是為了裡頭的東西,我只是想要知道大姐當年消失的真相…,她進步家沒多久就失蹤,只留了個玉城樓三個字回繆家,我不甘心阿…,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玉城樓,我就算死,也要進。」
嘴角慢慢沉下,臉上充滿複雜的神色與苦悶,下意識拿起口袋裡的菸想要解解心中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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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點起手上的菸,繆子軒便注意到他們車前坐了個黑短髮女人,對方一身黑西裝黑褲的打扮,整體顯得俐落幹練,女人查覺到他們的腳步聲,緩緩轉過頭來,露出精緻鵝蛋臉龐與漂亮大杏眼,紅唇微勾起,對他們兩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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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笑,讓繆子軒起了防備心。
這種杳無人煙的地方,平時上來的遊客也沒有幾個,就算是遊客也會穿著輕鬆登山裝備,可這女人一身正經八百的西裝打扮,加上短跟黑跟鞋,根本不是一般人登山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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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晨也露出警惕的眼神看向對方,然後看向繆子軒,發現繆子軒的臉色一樣警戒著那女人,兩人停下步伐,就站在離車子十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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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女人走了過來,一股淡淡的金木樨伴隨著沉香的味道撲鼻而來,有種讓人心靜下來的力量傳入身體,她用著那雙漂亮大杏眼看了他們兩人一會,視線上下打量著,下一秒她伸出手直接抽走繆子軒口中的菸,繆子軒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看到她將菸丟掉地面踩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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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妳…」
繆子軒想開口罵對方怎麼那麼沒禮貌時,對方一個眼神向上看了過來,非常有震懾力,霎那間他忽然像是被鎮住,要說的話就梗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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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從口袋拿出一張名片,撇了名片上的內容一眼,勾起嘴角,
「文化創意公司…山海行工作室,表面上從事影像製作、古建築保護宣傳與戲曲舞台推廣,實際探查各地古墓,尤其是宣智帝的陵寢,解密符術和收集古物的據點,這繆家除了是古物封印師第二把交椅外,還可以將所學運用在現實社會中…」
她停頓了一下,將名片收到自己口袋中,
「接下來,想進去玉城樓吧?這路線雖然不是去玉城樓絕佳路線,但走到山頂可以俯瞰整個獨山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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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透的感覺十分不舒服,可不知道為什麼繆子軒就是無法反駁對方,不然依照自己以往的性子,早就和對方對罵起來了…,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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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是誰?」
繆子軒蹙起眉頭,態度已經有些不耐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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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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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報上自己的名字後,繆子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露出錯愕的眼神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
「等等,妳是官蘇荷?妳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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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家雖然身為古物封印師第二大家族,但其實很多外頭的事情都沒有刻意關心,只專心於自家家族,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像他們這些後輩都慢慢開始關心不一樣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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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官蘇荷這個人,應該來說官家人這個身分本就引人注目,據他們說官蘇荷約七八歲就學古物封印,天資聰穎的她很快就掌握古物封印大部分的封印術,而且很多封印術是連創立者的武家家族都學不會,可官蘇荷卻可完美學以致用,是個非常高階的古物封印師,加上人也長得漂亮,又是壁畫文物修復師,無論是現實還是古物封印界都不乏追求者,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一生只收一個小她十一歲的男徒弟,就是步家的步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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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前幾年卻聽說她和一批考古團隊到西雙版納之後,就離奇失蹤了,當時官家人雖然馬上封鎖消息,但這消息還是傳到了古物封印師們的耳裡,高階古物封印師失蹤可不是個好事…,許多人都開始蠢蠢欲動,那段時期大概是最混亂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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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了官蘇荷一會,論年紀來說官蘇荷只小他大姐繆清妍幾歲,可眼前的人樣貌目測大約三十幾歲上下,一點也沒有歲月的痕跡,這不可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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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注意到繆子軒看自己的視線,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很多事情要做,不敢死,而你,卻想要進玉城樓找死。」
她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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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冷哼了一聲,
「我說官蘇荷妳還真是莫名其妙,我敬妳是高階古物封印師,話不想說得太難聽,當初武驥創立封靈十三門時,武家成為封印師之首,而妳官蘇荷不是十三門中人,只是依附在武家底下的封印師,妳有什麼資格管十三門的事?況且,古物封印師是不歸皇家管轄,就算今天宣智帝他兒子出現在我面前,他也沒資格管我要不要下玉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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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遭到對方一陣冷嘲熱諷,官蘇荷也面不改色,一旁吳雨晨覺得繆子軒說話有些太衝了,伸手輕拍著他的背,讓他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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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看了吳雨晨一眼,然後看向面容微怒的繆子軒,神色從容不迫,
「的確,你說古物封印師不歸皇家管轄,沒錯,就算晏騏今日出現,他也不會管你要不要去送死,但你別忘了,當初武驥重整古物封印並創立封靈十三門一事,若沒有晏瑜參與與批准,古物封印師早就被滅掉了,帝王相信術士,但也最忌諱術士,不然你以為宣秦滅後,十三門為何要隱姓埋名回山林避世,因為後來雲肇得知十三門存在,他覺得晏瑜會回去繼位以及後來發生種種,就是受了古物封印師的蠱惑,所以下令追殺…,這事,你應該不知道吧?」
官蘇荷看到繆子軒沉默下來,她繼續說道,
「表面上雖說古物封印師不歸皇家管轄,但在宣智帝在世時,武家仍會定期向他彙報十三門的狀況,因為那些高階與最高階術式陣法都是宣智帝發明出來的…,不然以你們十三門的那些術式陣法,可以處理玉城樓的八卦反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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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被說得無法反駁,他只知道進玉城樓需要玉菩提引路,若沒有玉菩提引路則會啟動八卦反陣,可關於這八卦反陣的資料非常難查到,因為很多資訊都是掌握在守墓四大家之首官家手裡,當年步家當家步三和自作聰明用了假玉菩提入門,直接遭到反噬慘死這件事情,他們也是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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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勾起嘴角,
「古物封印師就是這點自視甚高才讓人討厭,你應該不知道武家早在官二爺那時期就開始策劃叛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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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愣了一下,他微睜大雙眼,眼神中露出一絲錯愕,
「妳說叛變…?怎麼可能?武家都已經是古物封印師之首了…,他們還想要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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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靈燈,長生不老和讓人續命,這歷朝歷代拚死拚活想得到的東西,即使到了現代,一樣沒人可以抵得住這種誘惑,總之因為各種原因,武家後代武清安已經在西雙版納正法,古物封印師沒有首領,所以宣智帝指定我為新首領,並以鎮魂金印為證,這樣我有資格跟你說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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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邊說邊從自己西裝外套下的小腰包拿出鎮魂金印,繆子軒一看到鎮魂金印本體,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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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金印是宣智帝當年所打造,用來封印靈魂、鎮壓邪祟、平衡陰陽及穩固封印鎮法等,金印只認宣智帝本人以及宣智帝親自指定的人,當年就連武驥都沒辦法持有,一旦他人碰觸就會被金印的結界反彈而受傷,只要擁有金印,就能加強所有封印陣術,同時也能引導亡魂前往正確輪迴之路,並阻斷邪靈復生…,這也就是為什麼古物封印師雖然不歸皇家管轄,但武家仍持續向宣智帝彙報的原因,光是宣智帝所打造出來的東西,隨便一樣都可以贏十三門,他是連武驥都忌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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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繆子軒也是從封印師流傳下來的古書中得知有鎮魂金印的存在,卻不曾想可以看到金印本體,就算沒有觸摸到金印,也能感受到那股莊嚴且肅穆的力量,令人不自覺懾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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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宣智帝將鎮魂金印親傳給官蘇荷,也等於是承認她是古物封印師之首,當年就算是封印師之首武家也沒有得到這樣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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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心不甘情不願,面對鎮魂金印在手的官蘇荷,繆子軒也只能認了這位新古物封印師之首,向對方行禮,
「我認妳是古物封印師之首,但玉城樓我還是要下,這是我自己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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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看了繆子軒一眼,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微嘆了口氣,
「為了你大姐繆清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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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聽到自家親姐的名字,不禁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官蘇荷會知道自己想要下玉城樓的原因,一時之間心中頓時百感交集,緩緩道出,
「她失蹤前傳了訊息回繆家,就是玉城樓,只要下玉城樓,我就能知道當年她為何會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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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微蹙起眉頭,看向繆子軒疑問道,
「你說她失蹤前傳玉城樓三個字回繆家?」
「對,繆家有專門的識別符號,那就是大姐慣用的符號,我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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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繆子軒信誓旦旦的說道,官蘇荷只是沉思著,並沒有馬上回應對方,經過西雙版納一事之後,許多事情都不像名面上這麼簡單,當年宣智帝偕同繆家一起打造出玉菩提,因為玉菩提除了是穩定玉城樓的核心之外,更是啟動卿靈燈的關鍵,所以當時繆家有參與打造玉菩提的人都下了禁口令,玉菩提會親自選出穩固結界之人,那時年紀輕輕、天資聰穎的繆清妍便被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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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清妍深知玉菩提是一體兩面的神器,她絕對不會輕易將消息透露出來,更不會說出關於玉城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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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親口聽繆子軒說,她還以為對方因為繆清妍是步三和的妻子,在步三和去玉城樓前就離奇失蹤,後來步三和去玉城樓後慘死,綜合以上原因想要進入玉城樓了解當年真相…,但如今聽來,這倒成了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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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繆子軒並不是為了瞭解繆清妍的失蹤會不會跟步三和進去玉城樓有關…而是繆清妍主動透露玉城樓這三個字,讓繆子軒直接認定她的失蹤會在玉城樓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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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繆清妍早已被返鏡強制封印魂魄,她怎麼可能會傳訊息回繆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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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官蘇荷不禁一股寒意從腳底緩緩升上來,她抬起頭看向繆子軒一眼,表情比起剛才更加嚴肅,有些欲言又止,躊躇了半會才緩緩開口道,
「這玉城樓,你不能自己下,如果非要下,就跟我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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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阿了一聲,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但想想如果官蘇荷要帶他們下去的話,那倒也是個辦法,畢竟官蘇荷高階封印師的能力也不是擺著好看的,這樣反倒解決了他們的煩惱,各方面評估後,他點了頭,
「好,我跟你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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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主動留下了自己的聯絡資料給繆子軒他們,離開前還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等到準備好的時候會提前聯絡他們,繆子軒也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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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快暗了,官蘇荷走下半山腰的遊客中心約莫六七點的時間,步風吟的車就停在那裡等著自己,她輕敲車門向對方打了聲招呼後,便進去副駕駛座,一上去,步風吟便注意到她面有難色,充滿思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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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發動引擎,疑惑的開了口,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繆子軒還是執意要下玉城樓嗎?」
他拿起保溫瓶,打開瓶蓋遞給官蘇荷,對她笑了一下,眼神盡是溫柔,
「外頭天氣冷,先喝黑糖薑茶祛祛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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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官蘇荷接過保溫瓶,喝了一口,薑的辣味充滿整個口腔,有黑糖的甜味調和,味道剛剛好,不會太過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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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剛才繆子軒的話,她還是頭疼的蹙起眉頭,
「現在他要不要下,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是你母親在失蹤前傳玉城樓這三個字回繆家,所以他認定你母親失蹤和玉城樓有關係,所以才執意下玉城樓…,哎呀真麻煩,這都什麼事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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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可母親她死後馬上就被返鏡強制封印魂魄,怎麼可能來得及傳訊回繆家,當年我們把母親從返鏡解除封印時,她就曾經告訴我們,返鏡過去封印過強大的魂魄,它會幻化成你熟悉的樣子去引誘你,如果之後有看到關於她的訊息或影像,都不要相信…」
步風吟微轉動方向盤過了彎下山路,說出當年母親對他們的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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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官蘇荷睜大雙眼認同附和道,「我原本以為繆子軒是因為你母親的失蹤和步三和去了玉城樓後慘死有關,所以想下玉城樓…,結果你看,完全兩回事,他根本不關心步三和,現在跑出你母親傳訊息回繆家,等下他如果調查到你母親是步老太太害死又把她封進返鏡內…不是什麼玉城樓,哇…這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了,守墓四大家和古物封印師自古以來就很少牽扯上關係,現在好了,這關係比打結的繩子還難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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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官蘇荷崩潰的小表情,步風吟覺得很有趣,不小心笑了出來,官蘇荷聽到後轉過頭來,直接瞪了對方一眼,
「笑屁笑阿,我是認真在煩惱耶…,你看現在多個繆子軒出來,我又得擔心他騙我,自己跑去玉城樓找死,他想死不打緊,這八卦反陣如果再來一次,我真的直接會去見晏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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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伸出手輕揉著官蘇荷的手,讓她消消氣,官蘇荷雖然大自己十一歲,心思也比自己更細膩縝密許多,但如果壓力累積太多就會狂碎念發洩一番,重點她的語氣又不像抱怨,反倒有些好笑,但他明白這是對方不想讓抱怨聽起來很嚴肅,這時候只要抱抱她,說幾句話安慰她,就會慢慢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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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已經不是步風吟,也不用一直護著步景雲,他是步家當家就必須了解到這世界的殘酷,步家之所以會衰敗,就是因為慾望太大,返鏡不只能封魂,還會照出人內心深處的慾望與執念,只要執念越深,越會成就鏡中虛成真…,步景雲他什麼都不會,這樣對之後步家才是最好的,越純淨,才越看得清這世界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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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無奈的笑了一下,「的確…,你這當哥哥還真是壞呢。」
她輕打步風吟的手背,讓步風吟發出哎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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