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第七篇—玉城樓

他在一片黑暗中走著。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可他的身體卻好像知道該怎麼走，

雙腳自動持續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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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道溫和暖光照亮黑暗。

他來不及反應過來，覺得眼前非常刺眼，下意識閉上眼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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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樓是我給騏兒最後的護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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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聽到一個聲音迴盪在自己耳旁，他覺得有些熟悉。

緩緩睜開眼，他愣了愣，眼前已經不是剛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而是相當明亮、溫暖且壯觀的八卦造型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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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可以發現是由青銅與獨山玉所打造，

中央主殿周圍分布八個房間，每個房間的入口都是青銅鑄成的大門。

看著眼前壯觀宏偉的建築設計，官若華眼中盡是難以言喻的讚嘆，而靜下來一聽，還可以聽到潺潺水聲，表示這裡有地下河流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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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沅已經收復荊襄，下一步就是往宣秦而來，有了玉城樓護住龍脈，就等於護住騏兒，我的時間不多了…，能為他做的事就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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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官若華專心欣賞著整座八卦古樓時，他又聽到剛才的熟悉聲音，

下一秒他察覺到一陣溫暖氣息從自己身旁經過，伴隨著熟悉的味道—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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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竟然看到晏瑜站在主殿門前，

旁邊還跟著一位面容清冷的男子，那名男子手中還拿著一面鏡子，他注意到鏡子周圍環繞著神獸白澤的雕刻。

—那不是步景雲曾經夢過的鏡子嗎？…咦？莫非是返鏡！也就是說—他是白澤將軍，步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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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對晏瑜是熟悉的，可是白澤將軍步宸珩就沒那熟悉，畢竟關於白澤將軍的介紹不多，內容也簡短，彷彿不想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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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瑜依舊一身白底繡金龍圖騰的雲錦長袍，烏黑長髮整齊梳起用白玉冠束了起來，就算與自己面貌一模一樣，但每次他還是會感嘆對方的面容比起自己，更加精緻俊美許多，眼神也比自己多了幾分溫柔，說實話，如果晏瑜用那雙漂亮大杏眼對自己撒嬌，他真的會把命交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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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媽呀，我在想什麼。

想到這裡，官若華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趕緊搖搖頭讓腦中的想法消失，真是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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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白澤將軍步宸珩，這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白澤將軍給了第一眼，是乾淨得不沾煙火，卻又冷得像封印中的古獸，

是一種神形與殺氣存在的樣貌，讓人下意識不敢隨意靠近…。

一身白衣長袍，襯托出修長的身形，一舉一動相當俐落簡潔，像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不愧是術士世家出身的人，身上能量靜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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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宸珩清冷的目光一落，眼神中似乎有些難以言喻的思緒，

「你做得夠多了，少瑾…，連卿靈燈也是…」

講到這裡，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絲無奈，輕輕嘆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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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瑜微勾起嘴角，然後看向官若華的方向，笑了一下。

這一笑，讓官若華有些來不及反應，心裡出現疑惑的聲音，

—咦？難不成晏瑜看到自己？…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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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自己這麼想的時候，晏瑜竟然直接站在他面前，他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相較於自己的微慌亂表現，晏瑜看起來沉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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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瑜看了自己一會，雖然官若華不確定是不是在看自己…

然後歛下眼簾，嘴角微微上揚，那是自己無法理解的眼神，有無奈、不捨、心疼等各種情緒綜合交錯著，他緩緩開口道，

「我沒辦法給他正常的家，他雖然不怨我，但還是可以看出來心裡有幾分寂寞，…我無法陪他走到最後，留下這個玉城樓除了護住他的命，也是給他一個念想…，玉菩提上印了我念經的聲音，讓他知道我一直在他身邊，從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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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官若華聽到這些話時，心中湧上一股沉重的酸澀…

晏瑜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結局，他身為一國之君沒辦法逃避，只能用自己僅剩的力量去安排一切…，只為了讓晏騏平安。

想到這裡，他的眼眶不禁慢慢紅了起來，胸口泛起沉悶感，無法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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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一夜沒睡坐在床旁照顧著官若華，就在他眼皮微沉，睡意慢慢上來準備打瞌睡時，聽到官若華發出壓抑的哽咽聲，讓他立馬驚醒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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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官若華伸出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領，眉頭蹙得死緊，似乎有些喘不過氣的樣子，把他嚇得趕緊上前拉開官若華的手，—是作惡夢了嗎？

「若華！若華！…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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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猛地吸了口氣，像是從深水裡被人拖回人間。

耳邊還帶著迴盪不散的嗡鳴聲，那聲喚他名字的語調帶著急切、壓抑、近乎顫抖的緊張，將他整個人從崩落邊緣硬生生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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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視線一片模糊。

淚水根本止不住。

「…無憂？」

聲音有些啞，稍微動一下便扯動肩頸處的傷口，讓他疼得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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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抱著自己，額頭還貼著，像是確認自己真的醒了才微微抬起頭，卻仍緊緊抓住自己的手，他怕，彷彿只要鬆開一分，官若華就會再度跌入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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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慕無憂回答得很輕，可那語氣壓不住官若華心底所有即將湧上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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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夢中的一切太痛了，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會牽動自己所有情緒，彷彿自己也與晏瑜共感著這份無奈，官若華忍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緒，他整個人撲到慕無憂懷裡，緊緊抓住對方後背的衣服，靠在他肩上哭著，

「我夢到晏瑜在玉城樓裡…，他說…，說玉城樓是護住晏騏的命，也是留給對方的念想，他一直都會在晏騏身邊，從沒離開過…，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結局，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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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一邊靜靜地聽著官若華說著剛才的夢境，一邊伸手輕輕安撫著他的背，他明白為何官若華會有這麼深的情緒共感，這時候靜靜聆聽與陪伴是最好的選擇，等到官若華慢慢回復後，他低下頭輕輕擦過官若華臉上的淚水，溫柔道，

「有比較好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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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雙眼眼眶紅通通，慢慢呼吸著回過神，對慕無憂點點頭，

「抱歉…，你的衣服都濕了。」

他看著慕無憂肩上的衣服都被自己淚水沾濕，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吸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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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搖了頭，他拉過官若華靠在自己懷裡，輕拍著背，

「你沒事就好，衣服濕了再換就可以。」

叩叩—

官若華的房門響起敲門聲，兩人的視線一起往門的方向看過去，慕無憂輕拍著他的手起身，笑了一下溫柔道，

「我去看一下，可能是蘇荷姑姑或是步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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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官若華點了頭，看著慕無憂往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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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打開門，看到官蘇荷站在門口，他向對方點了頭，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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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點頭應了聲，稍微探頭看向房間內，然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調侃道，「沒打擾到你們吧？我來看看若華，順便幫他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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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就別開我們玩笑了…，我沒那麼缺德。」

只見慕無憂無奈的笑了一下，側過身讓官蘇荷進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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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看到官蘇荷走過來，喊了她一聲，「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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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一來便順勢坐到床上，然後拿起床旁桌上的酒精消毒雙手後，伸出手輕輕撕開微微滲血的紗布，傷口尚未結痂，紗布黏著皮肉慢慢扯開的感覺讓官若華疼得蹙起眉頭，卻不喊一聲，官蘇荷察覺到他的反應，然後拿起桌上的生理食鹽水滴上棉花棒，輕輕壓著紗布，讓紗布濕潤後比較好撕起，慕無憂則是在一旁幫忙準備換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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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紗布取下，官蘇荷看到怵目驚心的傷口，深深的吸口氣，

「你還真會忍呢，若華…，官驪安咬得那麼深，你都不喊一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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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了官若華一眼，又看向慕無憂，兩人默契露出無奈的表情，拿起棉花棒沾了生理食鹽水清理著傷口表面，過程中不小心力道稍微重了點，只聽見官若華抖了一下，「嘶…，姑姑妳小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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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官蘇荷點了頭，「接下來是優碘消毒，會有點痛，你忍耐點。」

「阿—痛痛痛…。」

優碘才剛上上去，官若華就阿了一聲喊著痛，差點沒把官蘇荷嚇死，慕無憂聽到聲音趕緊放下東西，過來握住官若華的手安撫著，足足餵了一頓狗糧給官蘇荷，她該說什麼？只能繼續幫對方換藥，所幸接下來只是上藥，紗布蓋上後就結束，後半段官若華的反應也沒有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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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官驪安他還好嗎？」

慕無憂收拾完換藥的東西後，便走過來拿了個枕頭靠在他背後，官若華稍微喬了個舒適的位置，抬頭看向官蘇荷問道，他仍然想不通那天官驪安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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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只是還在恢復期，畢竟玉城樓的龍脈能量直接反應到他身上，能量調和需要點時間，我和步風吟輪流用靈氣護陣顧著他，陸嘉余也在旁邊照料著，不用太擔心。」

官蘇荷讓慕無憂拿了張椅子過來，她起身換坐到椅子上，床旁的位置就讓給慕無憂，反正她也習慣小情侶灑狗糧的畫面，自己也不是沒有對象，回頭再去步風吟那裡討個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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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官驪安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官若華蹙起眉頭問道，那天的事歷歷在目，他無法忘記官驪安如龍瞳般的左眼以及身上的金龍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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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臉色微微沉下，猶豫一會才緩緩道出，

「有人用了禁術強行破開玉城樓的門，但他只能打開第一層門，第二層門有八卦反陣擋著，所以無法順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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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術？…是什麼禁術？一般來說，進玉城樓需要玉菩提引路，否則只有死路一條。」，官若華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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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步風吟推測能夠直接破玉城樓第一層門，應該是雲黎族的禁術，當初玉菩提上的靈紋刻印是雲黎族族長刻上，所以玉城樓可以辨認雲黎族的靈紋氣息，可他們最多只能進到第二層門前，這兩天我跟步風吟無法離開官家大院，我便拜託官幼清去玉城樓入口處調查…，你看，這是入口的照片。」

官蘇荷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她拿出口袋內的手機出來，點開官幼清最新傳來的照片訊息給官若華他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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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照片，兩人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氣，入口處地面上出現與鳳鳴樓地下密室一模一樣的倒刺火紋，現場也留下許多灰粉，官若華抬起頭與慕無憂對看了一眼，

「這不就跟鳳鳴樓地下密室一樣的紋路…，果然是雲黎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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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點了頭，把手機收起來，

「這種術式之所以被稱為禁術，是因為需要三名已經被雲靈刺反噬末期的族人為代價，將他們身上的雲靈刺硬生生抽出，利用靈紋的力量破壞玉城樓的門…，雲靈刺一旦被抽出，就只有死路一條，能執行這項禁術的人只有族長，別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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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落，氣氛頓時變得沉重，官若華和慕無憂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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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項禁術只有族長可以執行…，他為了進入玉城樓竟然選擇犧牲自己族人的生命…？」

官若華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腦迴路鬼想法，身為族長沒有保護族人，竟然還利用被反噬的族人性命作為祭品去開玉城樓的門…，

「他們到底想要玉城樓幹嘛？裡面除了玉菩提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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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返鏡。」官蘇荷深呼吸了一下，看向官若華他們眼神更沉了些。

「返鏡？」

官若華愣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到底跟返鏡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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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無憂則在下一秒說了話，突破了他的不解，

「返鏡的原型就是以雲靈刺為參考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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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微歛下眼簾，點頭認同慕無憂的話，

「返鏡其實除了本身的功用之外，對於雲靈刺而言，它能在靈力失衡時，封印雲靈刺的暴走，暫時緩解反噬的力量，讓靈紋短暫穩定，但不能完全消除雲靈刺…」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推測雲黎族族長或許遭到雲靈刺反噬，因此他急著想要進入玉城樓拿到返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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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官蘇荷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官若華內心突然浮現一絲難以言喻的怪異感，他總覺得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下一瞬腦中閃過步景雲、返鏡相關字眼，

「等等…，雲黎族應該還不知道步家有返鏡次魂體這件事吧…」

帶著不確定的眼神看向官蘇荷，又轉頭看向慕無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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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約而同都頓了一下，官蘇荷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們現在不知道，不代表之後不會不知道…，晚點我讓步風吟回步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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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雲黎族知道不用進玉城樓就可以得到返鏡，那步家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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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也要回去跟步風吟換班，你就先休息吧。」

官蘇荷看了下手錶的時間，抬頭看向官若華他們，勾起一抹好看的嘴角說道，她起身然後輕輕拍著官若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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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準備離開的時候，官若華卻叫住了她，「姑姑我想到一件事情忘記告訴妳…」

官蘇荷露出疑惑的眼神轉了過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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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官蘇荷，其實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說出自己夢見的事與推測，官蘇荷也不催促官若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因為她明白這是官若華改變凡事都獨自承受，踏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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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姑姑她不是一般守墓四大家的人，她是古物封印師…，或許夢境中某些事情可以讓官驪安身上混亂的能量更加穩定。

官若華深呼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反覆思考後，緩緩開口道出，

「姑姑，其實我剛才夢到進去玉城樓裡，還有見到晏瑜和白澤將軍他們兩人站在一起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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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官若華一說到玉城樓這個關鍵詞，官蘇荷的表情馬上變得嚴肅起來，她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聽著官若華分享自己的夢境，說道。

「嗯，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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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見官蘇荷沒有特別說什麼，心中的大石也放下，繼續說著，

「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深，晏瑜說我無法陪晏騏走到最後，留下玉城樓除了護住晏騏的命，也是給他一個念想…，玉菩提上印了自己念經的聲音，讓晏騏知道自己一直在他身邊，從沒離開過…，所以我在想，會不會玉菩提是穩住龍脈最主要的聖物，如果用在官驪安身上，或許可以讓他快速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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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菩提…

官蘇荷微歛下眼簾，露出思考的表情，

「玉菩提是啟動卿靈燈的關鍵之一，但它的作用可以調和、鎮物與人心，避免卿靈燈失控…，如果玉菩提真的印上晏瑜念經的聲音，也就代表他預料到龍脈有可能受到干擾而混亂。」

想到這裡，她不免佩服起晏瑜防患未然的智慧，

「行，那就試試看吧，剛好你和無憂都持有各半玦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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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點頭回應，「好。」

然後抬頭對慕無憂笑了一下，而慕無憂只是伸出手輕輕撫著他的背，給了溫柔的眼神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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