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第八篇—預謀

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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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巡視完步家盤口舖子，剛踏入步家門口時，

總覺有股視線一直盯著自己，而且不是只有今天，

已經好幾天都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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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出身的他還保有一絲對外在世界的敏銳，想到最近發生的事，

他估摸著會不會是跟玉城樓有關，更精準來說如果找上步家的話，八九不離十可能是返鏡…。

他在走進大廳內，這個時間點已晚，奶奶也已經休息，幸好妹妹住在大學宿舍，如果發生什麼事也不會直接牽連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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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坐上正中央的太師椅，習慣性掏出口袋內的菸盒點起一根菸，眼神中沒有平常那股天真大喇喇的模樣，反而多了些思慮與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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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在暗，他在明，無法得知對方是什麼來歷就有點難處理，畢竟他也沒有官若華和慕無憂那種可以把人打得落花流水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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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步景雲就覺得有點惋惜，他將菸熄在菸灰缸內，

下意識嘖了一聲，早知道就跟他們兩人多學幾招，不用把人打死，但至少打殘應該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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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古閣樓上

繆子軒正用著望遠鏡注視步景雲的一舉一動。

此時後方傳來輕巧的腳步聲走上樓梯，直到站在繆子軒身旁，

他才緩緩放下手上的望遠鏡，抬頭看向來人，勾起嘴角，語氣帶了點調侃道，

「唷！請了你那麼多天，今天才甘願過來阿？我還想說你今天再不來的話，就要用八人大轎去請你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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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臉色有些蒼白，一身黑西裝黑襯衫加上左眼上藍色靈火紋把他襯得更鬼魅，如果忽略袖口露出的左手背上如墨蛇般的詭異紋路，整體更像歐洲古世紀會出現的吸血鬼，嘛！他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也的確跟吸血鬼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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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聽了繆子軒的話，露出不耐的眼神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坐在後方的木椅上，那雙深邃的黑瞳有如黑豹般銳利滲人，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熱茶，冷哼道。

「你盯了那麼好些天，請問找到突破口進去步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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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走到雲宸面前坐了下來，將望遠鏡放到桌上並倒了杯茶給自己，

「進去步家不難，難的是無法確定步家所擁有的返鏡次魂體放在哪裡…，現在步家背後有官家和慕家支持，順便再加個偶爾客串的陸家，如果隨意行動的話，最先被處理掉人是我，不是你。」

他淡淡地說，語氣就像是說著今天天氣真好，甚至還哼笑一聲，

「而且還是被我那封印師首領官蘇荷親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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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雲宸側視他一眼，下一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小刀，冷光在半空一閃，下一秒已貼在繆子軒脖頸，只要繆子軒一動，小刀便會直接割出血口子讓他大量失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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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繆子軒沒有後退。

甚至沒有眨眼。

因為在雲宸抽刀的同一瞬間，他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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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深色檀木扇直直抵在雲宸的喉結，兩人僵持在呼吸之間，殺意彼此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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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的嘴角揚起一抹早已料到的、帶著戲謔的微笑，出身於古物封印大家族的缪家人哪會輕易受威脅，扇骨上刻有細密符文，扇面為暗紅色絲綢，隱約映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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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符扇在他指間散發著若有似無的壓迫感。

細密符文在扇骨上微微震動，彷彿被某種力量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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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最先感受到異樣。

身上的雲靈刺受到氣息影響開始在體內有些浮動。

刺紋內部的雜念、怨意與反噬衝動如同被扇面牽引般浮動起來，就像有人突然把深藏在他骨血裡的詛咒硬生生拖到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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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瞳孔猛地一縮，喉嚨一緊，恐懼從體內某個黑暗角落悄然爬升，宛如無法抵抗的本能反射，手中的刀微微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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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對繆子軒的害怕。

而是對靈紋刺的反噬、對自身失控的本能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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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冷哼，扇骨微微往前一推，貼得更緊，

「雲宸，我說過—」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刃劃在骨上。

「只要你敢動我，或吳雨晨，就算只是動一根汗毛—」

繆子軒的眼神裡沒有情緒，只有決心與冷意。

「我會親手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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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符扇的符紋在這一瞬微微亮起，他並未真正啟動，只是示警。

但僅僅是示警，已足以讓雲宸身上的刺紋像要炸開般翻湧，兩人之間殺意緊繃到極致，彷彿只要誰再向前一毫米，就會同時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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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喉口被靈符扇逼得呼吸一滯，繆子軒並未收扇，依然保持那種令人討厭的冷靜優雅，像是站在風暴中心卻半點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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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搞清楚你現在的立場，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繆子軒眸光微歛，看起來像是在提醒，但語氣裡的狠意與距離感讓人想把他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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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的指節死死收緊刀柄，額邊的青筋因壓抑而微跳。

他當然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這個人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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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抵著扇骨的那一寸皮膚開始發麻，刺紋在體內如同要撕裂般翻湧。

他已經承受反噬多年，靈紋扇是雙面刃，可以暫時抑制任何靈紋反噬，也可以啟動，一旦啟動，身上的刺紋就會瞬間暴動。

不是繆子軒殺他—

是雲靈刺會先把他從裡面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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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深吸一口氣，慢慢將刀鋒移開。

空氣在瞬間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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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收扇的動作緩慢而挑釁，像是怕雲宸突然反悔，又像是故意讓他看清楚，在這場僵持裡，他從來都沒有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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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靈符扇殺了我？」

雲宸終於開口，語氣低啞，帶著壓進喉底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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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啟動，別誣賴阿。」

繆子軒不疾不徐地替自己倒了杯茶，「只是符扇不喜歡你身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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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看著茶水從壺口流出，手腕穩定，呼吸平順，

他想起那天去工作室找繆子軒的畫面，不愧是出身於古物封印師大家族的人，繆子軒的沉著比任何人還可怕，這種人還願意承認官蘇荷為自己的首領，也就代表對方同樣是個不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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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啟動它…」，雲宸語氣冰冷，「我不會只割你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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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繆子軒挑高眉，笑得相當欠揍，「但我覺得你會先被自己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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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是事實，他不否認也不喜歡被提起。

可偏偏眼前這男人總是喜歡挑人弱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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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似乎看穿了他的反應，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

「雲宸，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現在的狀況，連跟我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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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沉默。

喉間被靈符扇貼過的位置還隱隱發燙，刺紋悸動未平，他必須控制自己，至少要能進入玉城樓得到返鏡，阻止身上的靈紋惡化，到時候繆子軒對自己就沒有用處了，他可以在玉城樓內把對方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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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見雲宸不反駁，他也明白對方打算著什麼算盤，但如今這個局面他選擇不把話挑明，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只要順利進去玉城樓，剩下的就各憑本事了。

「既然冷靜下來了，我們來談後續如何拿到步家返鏡次魂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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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宸找上自己後，說了關於自己姐姐繆清妍與步家的因果關係，所以他知道繆清妍當年是如何被步家排擠在外，又是如何被步家老太太與步三和聯手殺害，並將繆清妍的魂魄封入返鏡次魂體內，使她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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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過步家是如此背信忘義的存在。

這仇，他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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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些訊息，他也開始著手調查關於步家的一切，因此得知步家當年是由宣智帝身旁的白澤將軍步宸珩所創立的守墓家族，白澤將軍出身於負責帝陵結界的術士世家，擁有相當驚人的靈力，透過雲宸他也明白雲黎族、雲靈刺與返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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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雲黎族來說，玉城樓就是一座巨型雲靈刺穩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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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雲黎族因雲靈刺反噬暴走滅族後，倖存者已所剩無幾，所有族人都遭受反噬，包含他們族長雲玉凜，雲宸家中世代都是優秀的靈印師，自從承受反噬後，身上的反噬紋痕可以感知到同族人靈紋波動，所以也感受到族長的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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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得知雲玉凜也跟他一樣，想要進去玉城樓奪取返鏡。

所以他急了，在調查返鏡的過程中發現返鏡、步家與繆家的關係。

儘管知道自己手上的靈紋扇對他是雙面刃，但他還是找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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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繆子軒而言，多一個人幫助自己進去，何樂不為。

就算被官蘇荷發現，他也可以以保護者立場將雲宸推出去送死，畢竟雲宸受反噬這麼久了，若不是接受禁術暫時延緩刺紋反噬，還能活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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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冷聲道，「你覺得，我憑什麼信你說步家的返鏡次魂體可以連結上玉城樓的返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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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次跟繆子軒接觸下來，他查覺到對方心眼頗多。

表面上雖然跟你好來好去，但這張皮囊底下又藏了多少心思是他不知道的。

這次會選擇跟繆子軒合作也是看在當年繆清妍與返鏡的關係，

想著或許對方可以帶自己順利進入玉城樓…。

否則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主動接觸古物封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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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面對雲宸的懷疑，沒有急著否定，反倒勾起嘴角冷笑一聲，他拿著靈紋扇，身體稍微向前欲用扇子指著對方，只見雲宸防備心一起，下意識整個身體往後退了一下，

「雲宸，如果你自己可以下玉城樓，你早就下了，不需要特意來找我…」

他收起手上的靈紋扇，繼續說道，

「我的靈紋扇可以支撐你下玉城樓，如果不想死，你就得信我…，我姐當年執意回步家將返鏡次魂體帶回玉城樓，就可以推測出透過次魂體能牽引到主鏡，只要拿到次魂體，你就比雲玉凜早一步得到返鏡，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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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對雲宸笑了一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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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繆子軒話說得很漂亮，讓人找不出毛病，他為了能下玉城樓，比雲玉凜早一步拿到返鏡，只能暫時相信對方，反正只要拿到返鏡，剩下的事就盡人事聽天命了…。

雲宸勾起嘴角，眼神中有股說不出的算計，他點了頭，「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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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大院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n1u5dNCn

自從那晚過後，官驪安一直處於半醒半昏迷的狀態。

這幾天除了官蘇荷和步風吟輪班用靈光護陣讓他慢慢修復之外，

陸嘉余也照三餐過來照顧，讓官蘇荷不禁感嘆道這細心程度堪比當年官若華昏迷三個月時，慕無憂在床無微不至的照料一切，果然是師徒。

—這些話她沒讓陸嘉余知道，不然又得跟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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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氣微涼，陸嘉余幫官驪安換完衣服後，便拿著浸泡專門讓官驪安穩定能量符咒水的溼毛巾，雙手擰乾多餘水分，幫官驪安擦拭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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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官蘇荷敲門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雙眼眼神瞬間柔了下來，心裡頭瞬間有些感嘆，陸嘉余這傢伙表面上看起來清冷，不接受任何權貴誘惑，因為他明白自己雖然身為梨園人，但還是要有原則，如果沒有原則，別人也不會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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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余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跟她點頭打聲招呼，官蘇荷也點頭應聲回覆後，就先忙於靈光護陣的固定，昨晚步風吟先回去步家處理事情，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是她一人維護陣式，所幸官驪安沒有出什麼問題，不然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穩住能量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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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陣式固定後，官蘇荷坐了下來看向陸嘉余，微勾起嘴角，

「陸嘉余，你有沒有跟官驪安表白心意了阿？」

她曾經喜歡過對方，陸嘉余也知道還直接問她，可她也知道陸嘉余對自己不感興趣，所以也大大方方放棄這份喜歡，讓彼此維持在最好朋友的階段，誰也不會主動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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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思細膩的她同時也察覺到—陸嘉余喜歡官驪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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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余聞言後，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態度從容，一副家人話家常表情的官蘇荷，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一聲，這一笑倒像是有些感嘆，

「有說過了，他說沒辦法像一般人一樣給我承諾，但他會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竭盡所能照顧我，保護我，不讓我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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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渣男會說的話？」

官蘇荷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怕自己笑得太過分會被罵，還稍微收斂了一下。

但仔細想了想，的確以官驪安的角度來說，這麼說也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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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陸嘉余沒有罵她，也沒有瞪她，反倒坦然的笑了笑，

「對吧，所以我常常跟他開玩笑說—你不只口味像王公貴族，這感情也像，這麼說他還會不高興跟我鬧脾氣呢…，但其實他也專情，從我認識他以來，沒看過他有過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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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無奈的搖搖頭，果然步風吟不在她身邊，她就只有被人塞狗糧的份，而且每次都是大把大把的塞，從沒打算放過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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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

「確實，我也沒看過，母親也說官驪安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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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一個活了那麼久的人沒有一絲情份是不可能，只是他看遍生死離別，當對方離開自己時，自己卻還是那副樣貌繼續活著，他承受的痛比他們任何人還要重，所以才無法輕易給人承諾吧。

官驪安跟陸嘉余說會照顧他、保護他的時候，又是以怎樣的心情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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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心裡頓時沉重幾分，正沉浸在這種感受時，

下一秒，陸嘉余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道，

「我當初還懷疑過他是不是喜歡若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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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咳咳—！…阿？」

一句話差點讓官蘇荷把口中的茶噴了出來，幸虧已經喝下去，但還是咳到眼淚都飆出來，她露出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看著陸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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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她開玩笑了行不，那是亂倫耶…，噢，不對，精神靈魂上是，但肉體不是…，好像也不是不行…，停停停！官蘇荷妳別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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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官蘇荷的反應，陸嘉余忍不住又笑出聲，

「那時候官驪安也跟妳一樣的反應，眼神中大概飄過無數罵人的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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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

官蘇荷拿起桌上的紙巾擦著自己嘴邊的水漬，翻了個小白眼，

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看不只罵人，他沒直接把你辦了，算是客氣…」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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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嘉余的疑惑聲，官蘇荷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她抬起頭對上陸嘉余微愣的表情，趕緊揮揮手，打哈哈笑著，

「哎呀！我在說什麼呢，沒事沒事，當沒聽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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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余意會過來官蘇荷話中的意思，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看向官蘇荷，心裡頭想到一些事，原本上揚的嘴角也慢慢沉下來，有些話想要問官蘇荷，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到了嘴邊卻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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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了一下，官蘇荷也注意到自己似乎有話要說，可是她卻沒有逼自己，反倒靜靜等待著，過了一會，他緩緩開口，眼底充滿複雜的情緒，

「蘇荷，妳誠實告訴我…，官驪安他真實的身分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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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蘇荷面對陸嘉余的問題，先是沉默了下來。

然後將視線移到官驪安身上後，又看回陸嘉余道，

「嘉余，這個問題應該是官驪安本人告訴你，而不是我，他沒有告訴你，或許有他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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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余深深嘆了口氣，眼神中露出一絲失落，他看向官驪安。

—你是怕告訴我後，我會承受不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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