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第六篇—前兆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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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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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他們從鳳鳴樓離開的時候，外頭突然開始打了數聲巨雷，頓時烏雲密佈，雷電交加，步景雲從小就怕打雷，剛才的雷聲就讓他嚇得窩在步風吟身後，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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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你也太誇張了吧？除了怕鬼，還怕打雷！」

官若華看了他那副慫樣，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臉上盡是嫌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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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吵！哎呀我的媽呀，別打雷了！我平時做那麼多善事，昨天還扶老奶奶過馬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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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瞪了官若華一眼，全身顫抖地反駁道，緊緊攥著步風吟的手臂，看起來非常可憐，如果再打一個巨雷下來，估計他兩眼一翻就直接上西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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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抬頭看著突如其來的天氣異象，微蹙起眉頭。

今天明明沒有說會下雷雨⋯。

而且似乎有股難以言喻的混亂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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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秒，一陣紅色巨雷打了下來！

把步景雲嚇得驚聲尖叫，直接巴上步風吟，差點沒把步風吟壓倒在地，幸好對方反應過來趕緊穩住，不然兩人就一起跌了個狗吃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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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之間，官蘇荷碰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鎮魂金印燙得嚇人，觸碰到的瞬間有股電流直直竄入自己的手指，啪擦的一聲，她的手指被電了好大一下，

「哎呀！」

疼得她趕緊收回手指，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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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注意到她的反應，將步景雲一把推開，走了過去關心，

「怎麼了？」

而步景雲繼續像黏皮糖一樣黏了過來，死巴著步風吟不放，這畫面說有多妙就有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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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說了沒事，甩了甩手指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天打巨雷，鎮魂金印發燙⋯

下一秒她猛然抬起頭，看向官若華，臉色變得難看，

「不好！驪安大人出事了！快回官家大院！」

話一說完，官蘇荷不顧他們還來不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直接往官家大院跑著，剩下的人雖然雲裡霧裏，不明白發生什麼事，但還是跟在官蘇荷身後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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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隆⋯

在守墓四大家都察覺不到的地方—地底深處的玉城樓開始出現地鳴聲，

像是萬年青銅共振，伴隨著微不可聞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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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藏經閣外的返鏡鏡面浮出一道道裂紋般的白光。

藏經閣深處內鎮守的玉菩提則在心脈的位置，發出明顯脈動聲，像被硬生生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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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被干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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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官驪安的書房內傳出打破茶杯聲響，在外頭守夜的管家嚇了一跳，深怕對方發生什麼事，趕緊敲門詢問道，「驪安大人？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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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胸口突然傳來劇痛，下意識握住胸前的衣服，白玉麒麟玉珮滾燙得像要燒穿衣服，他咬著牙緩緩抬起頭，左眼已悄悄染成金色，疼痛隨著呼吸深度加劇著，

「⋯我沒事，手滑而已，別進來⋯」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氣才穩住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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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

有人正試圖用特殊力量打開玉城樓第一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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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樓外雲黎族現任族長雲玉凜站在崖壁八卦陣前。

他的胸口、肩頸、手臂都爬著令人膽寒的黑色刺紋，那是雲靈刺反噬後才會出現的倒紋，整條脈絡像墨水往上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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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三名反噬中的族人跪在八卦陣前方。

夜空忽明忽暗，地面出現微微脈動，周圍的植被像被風吸起來。

族人雙眼渾濁，手腳不停顫抖著，反噬的雲靈刺刺紋在肌膚下活躍，紋線像活的墨蛇翻動著，快要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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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玉凜抬手，黑紋交錯成陣，

「折魂反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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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瞬間凹陷、扭曲，像被看不見的巨手捏裂。

這是雲黎族古老禁術，必須以反噬著的殘破靈體作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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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族人胸前裂出一道黑銀光柱，像煙與鋼索混合，身上的雲靈刺息被硬生生抽出，他們露出痛苦至極的表情，臉都揪在一起，化成黑色龍捲，直直撞向玉城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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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門板發出巨響—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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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門就像被利劍割裂，八卦紋邊緣發出碎裂的聲音與藍黑火花。

在那瞬間，三名族人肉體一致性出現焦裂、靈光碎片飛散，瞬間變成空殼化為灰粉，空氣中瀰漫著苦腥、焦腐與冷香的混合味，地面上出現了像血色的倒刺火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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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玉凜吐出一口黑血，但眼神異常明亮，他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能讓我進第一層，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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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樓內，返鏡的鏡面上浮起一道道逆光裂痕，像是要碎又碎不了。

玉菩提心脈開始出現不正常的震動，整座玉城樓就像深海中被擾動的古樓，開始發出悶沉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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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玉凜的禁術在最後一擊時，呈現扭曲的黑雲形狀。

他拿出小刀割了手臂一刀，以自己的靈血作為最後催化，

「雲靈刺既出，我雲黎族必有生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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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如利刃，狠狠劈入青銅八卦內。

八卦的艮、坤兩象被破開，門扇緩緩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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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門，被強行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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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層門的八卦反陣立刻被啟動，所有破門的力量都被反震回雲玉凜身上，他當場從口中噴出一大灘黑血，身體一軟，雙腳跪地，心口上的雲靈刺成為倒刺逆紋深入心臟，心臟猛然一痛，就像有人狠狠拿刀不停捅著，疼得他雙手握拳握得死緊，試圖讓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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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層…。」

即便痛到不行，他仍逼著自己站起來，玉城樓的陰影在他眼前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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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玉凜打開第一層那一瞬間—

官驪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痛到跪下，脖上的白玉麒麟玉珮啪地裂出一道微縫，左眼完全張開見光，呈現艷麗的金黃色，瞳孔瞬間變得像龍眼般束窄，左側臉頰開始浮現出熾熱的金龍紋，沿著頸側一路爬到鎖骨，再順著血脈往左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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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得手指抓著地面，滿是血痕，手臂青筋暴起。

玉城樓的牽引力太強，像要把他的骨隨往地底扯。

耳邊只有刺耳的回應聲，

—回來。

—心脈被觸動。

—龍脈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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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他們剛踏進官家大院，就發現院裡的人全都往天空看，他們順著往上看，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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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劃成三層，最外層是八卦反陣變形的燙金紋路，中層是旋轉的黑雲，一條裂縫般的赤光從中心透出，像有人把天捅破，往官家大院的書房直直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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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官驪安的書房。

官蘇荷的臉色瞬間冰碎，她看向官若華和慕無憂他們，扯開嗓子急喊道，

「若華！快去官驪安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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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明說也知道現在狀況十分緊急，官若華點了頭和慕無憂一同趕往二樓的書房，而步景雲看了步風吟他們一眼，眉頭蹙得死緊，想要幫點什麼卻想起他沒有半點能力，待在這裡也是阻礙，於是他也跟在慕無憂後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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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幾乎不用想，直接拿出鎖靈筆，步風吟則拿出伏靈折扇，和對方不需多言，一同朝著天空快速畫下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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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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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大院地面就像被畫筆點亮，數條金線從他們兩人腳邊狂奔出去，撞上墜落的黑雲。

轟—！

黑雲被整面彈開，像被從空中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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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看向步風吟，臉色相當難看，進官家大院時她就發現那是玉城樓的八卦反陣，有人正在用非正當手段強行破門，也就是所謂的禁術，所以才會引起這麼大的反彈，她和步風吟一同開啟守護陣，雖然可以阻擋禁術攻擊，但消耗極大，估計也撐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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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感受到懷中的鎮魂金印持續發出燙人的溫度，那是金印無聲的召喚。

她蹙起眉頭，立即抽出金印，對著天空說道，

「鎮魂，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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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她手上的鎮魂金印發出強大刺眼的金光—

從地面向上將整個官家大院籠罩包圍，官家大院就像沉入深海，

所有的聲音、黑雲之力全被壓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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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印的力量就像一道神錘，把黑雲砸碎成無數灰燼。

讓一切瞬間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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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上二樓的步景雲見到這一幕，雙眼不可置信瞪得老大，

「這是…什麼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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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玉凜踏入第一層後，看到的不是文物，也不是宮道。

而是一片被沉入深海數千年的古樓，他蹙起很深的眉頭看著眼前的畫面，

—不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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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玉城樓記載，裡頭是八卦陣形的宮殿，八個房間環繞其外，構成八卦核心，裡頭供奉著重要佛教聖物，以及地下龍脈河圍繞在城樓旁…，而不是眼前刻滿重疊的八卦陣，他就像在滿是鏡子的房間，每一步踏下都伴有濃烈的壓迫感，像是有萬道視線從鏡中觀察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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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沒幾步，發現前方有一大八卦鏡，鏡中反射出他以及身上的黑紋，突然間閃爍著幾個模糊人影，仔細一看那是被他犧牲的族人幻影，下一秒變成當年雲黎族滅族的畫面，讓他心裡猛然喀蹬一下，像是被狠狠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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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消失，只出現一條金色龍影蜷伏在地底深處，睜著一隻眼盯著雲玉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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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龍眼與官驪安左眼的金色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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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玉凜深吸了一口氣，下一秒地面狂震動著，第二層門外一道道金色八卦線如潮水般衝回入口，他被震得整個人撞上青銅柱，左臂骨折，心口上的雲靈刺倒紋被震得亂竄，肩上一大片黑紋爆裂，裂出一道驚人的傷口，血混著黑霧往外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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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嘴角，

「看來還是需要玉菩提引路…，只要得到玉菩提，我就能得到返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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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玉凜勉強撐起身體，欲往第二層門逼近，然而八卦反陣像是感應到他的動作，如活物般層層壓迫著他，像是要把他擠回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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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黎族的禁術能破外門，但絕對破不了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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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驪安這裡，當雲玉凜欲破壞第二層門那一刻—

官驪安的左眼完全金化，他感覺到背脊上的龍紋慢慢沿著脈絡浮現，像燃燒般撕開自己的身體，他壓著胸口，心臟彷彿被一隻巨爪抓住。

那是玉城樓在呼喚他的龍脈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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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官驪安幾乎快要暈過去的時候，砰的一聲，官若華直接踹開鎖上的門

與官若華對上眼那瞬間，他用盡全身力量喊道，

「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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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官驪安出現這副模樣，那隻金色如龍眼般的左眼瞪著自己，拒絕他們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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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驪安話一說完，就看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倒了下來，右手緊緊抓著左半邊的肩膀，指甲都已經深深掐進皮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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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看到這樣子，不顧剛才官驪安的喝止，直接上前將對方扶了起來，靠在自己身上，而在接觸到官驪安的手，才發現溫度燙得嚇人，他看到官驪安眼神快要迷離失去焦距，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官驪安！醒醒！官驪安！」

怎麼會突然這樣！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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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趕過來的慕無憂看到官驪安左半邊佈滿金龍紋的畫面也傻了，而在官若華抬頭看向自己那瞬間，他看到官驪安突然睜開雙眼，是銳利的金色眼瞳且帶了點嗜殺之氣，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就眼睜睜看著官驪安猛地撲過去，張口咬向官若華的肩頸處，

「若華！」「阿！」

慕無憂急促地大喊聲和官若華的叫聲同時間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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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體內龍血暴走的本能讓他把官若華當作唯一能壓制痛楚的活體引氣。

血流過鎖骨時，官若華喉嚨一緊，吸了一口冷氣

「官驪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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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官驪安完全聽不見，他像是鎖定獵物，咬得更深，還想沿著血縫往心口拖開，官若華知道再這樣會被生生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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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用盡全身力氣，反手摟住官驪安的頭，卻不是推開，而是盡量讓他咬在不致命的位置，硬生生忍著疼痛穩住，因為他清楚官驪安現在比誰都痛，而此時慕無憂上前就是用白虎棍將官驪安敲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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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華你們還好…阿！驪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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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剛到門口就聽到官若華的慘叫聲，直覺不好，一定發生什麼事了，結果一進來就看到慕無憂上前扯開肩頸全是血的官若華，將他抱離開官驪安面前，幫他止血，步景雲還沒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狀況，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官驪安滿嘴都是血緩緩起來，眼神充滿銳利的寒意，站了起來朝著官若華他們走過去，於是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官若華他們推到後面，雙手伸出擋住官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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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官驪安現在是神志不清狀態，張口就想咬人，而且力氣非常大，就算曾經是軍人出身的他也有點招架不住，

「他媽的官驪安你是被殭屍附身是不是！給我清醒一點！別連老子都咬阿！官蘇荷到底上來了沒！」

他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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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

官蘇荷一步踩進書房，鎮魂金印加上她本身的靈力將書架震得整排轟然抖動。

她一眼就看到官若華被咬後整個肩膀都是血，慕無憂正幫他止血，而現在步景雲擋著官驪安上前咬人的舉動，瞳孔震驚到直接縮得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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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紋噬心。」

「步景雲撐住！」

「阿？」

步景雲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官蘇荷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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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她手指勾動，將手上的鎮魂金印直接狠狠蓋在官驪安頭頂。

「魂定，裂脈回籠陣。」

手腕一翻，五點銀光落地，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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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陣紋炸開成一圈銀白的暴閃，一道金光從步景雲和官驪安中間竄起隔開二人，官驪安被金印直接震離步景雲，整個人撞向後方牆壁，而步景雲則是覺得自己眼睛快要瞎掉，趕緊撇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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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撞，讓官驪安稍微恢復了理智，但他左側金龍紋就像火焰般亂竄，體內龍息瘋狂逆衝，他痛苦得喘著氣，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

「用金印…，封龍…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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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知道這是官驪安僅存的理智，她拿起掉在地面的鎮魂金印直接往官驪安的心口一按，

「鎮魂金印，封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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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金印爆出巨大金光包圍著整個書房，官驪安再次被壓制到跪地，身上的龍紋被金光逼得一節節回退於心，這過程相當痛苦，痛得他指節掐進地板，滿是鮮血，從喉嚨深處傳出低吼，

「—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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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紋往官驪安體內逆流，像把崩裂的靈脈強行縫合，他倒在地上全身開始抽搐著，彷彿被兩種意志撕扯著，雙眼的顏色逐漸退回成原本的黑色，龍紋慢慢收縮消失，直到最後一絲金光被金印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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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官驪安就像失了力，靜靜倒在地上，喘、虛弱，額上全是冷汗。

官蘇荷最後重按了一次金印，

「封。」

陣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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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現場穩定後，站在門口的步風吟才放心將一臉擔憂的陸嘉余放進去，陸嘉余衝了過去，整個人跪在官驪安身邊，他緩緩伸出手，想到剛才驚人的畫面，他的手指頭不自覺顫抖起來，在那瞬間，他以為快要失去眼前這個人，緊張、擔心、焦慮、痛苦等負面情緒全部一擁而上，直到封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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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安…？」

官驪安緩緩睜開雙眼，神智雖然已經恢復，但虛弱得連說話都很困難。

他看到陸嘉余一臉蒼白、擔憂的樣子，心裡一陣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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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側過頭看向官若華衣服上全是血，

雖然肩膀已經被慕無憂止住血，仍然疼到緊咬著牙，窩在慕無憂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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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勉強擠出的第一句話是，

「我…，咬了若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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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官若華回覆，步景雲立刻上前，帶了點怒氣說道，

「對，你看你把官若華咬得多狠！還差點也把我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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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眼底明顯晃了一下，羞恥、悔意與害怕自己的失控，陸嘉余查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伸手先將步景雲拉開，表情沉得很。

「先讓驪安緩一下…，這也不是他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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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看到步景雲深深嘆了口氣，轉頭過去不再繼續說話，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好在我來得快，不然步景雲就要失身了。」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稍微緩和了書房內嚴肅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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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步景雲無語轉過來白了自己一眼，想要說點什麼卻又全部吞進去，他看著這一個個傷兵，無奈的開口，

「我看你們還是先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吧！這一個個…」

話說到一半，他又大大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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