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們沿著那條生鏽的維修梯向上攀爬，周圍的空氣再次發生了變化。
那種屬於地底深處的、乾燥而冰冷的「死寂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變得濕潤、溫熱，且充滿了令人窒息的腐敗氣息的空氣。
他們回到了 「磚石層」。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PYGnKRGo
也就是白銀城那龐大、古老且骯髒的下水道上層。
凱爾爬出了豎井，踏上了潮濕的石板地面。他並沒有立刻招呼家人跟上，而是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另一隻手舉起已經調至最暗的提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是一處十字路口。牆壁由發霉的灰磚砌成，頭頂上方傳來滴答滴答的滲水聲。按照席薇雅地圖的標註，只要沿著右邊這條稍微乾燥一點的通道再走幾百米，就能抵達那個通往貧民區後巷的出口。
照理說，這段路應該是最輕鬆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uRTFG5Sh
但凱爾卻僵在原地，眉頭鎖得死緊，彷彿前面不是出口，而是一張張開的大口。
「...爸爸？」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VF1SfJkD
莉婭從豎井裡探出頭，小聲地喚了一句。
「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LWPuCptn
凱爾沒有回頭，只是豎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太安靜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氣流在喉嚨裡摩擦的聲音。
莉婭愣了一下，隨即也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0VAbeQ619
確實... 太安靜了。
在剛進來的時候，即便是在淺層入口，也能聽到老鼠在牆角窸窸窣窣的竄動聲，聽到遠處排水管里污水的轟鳴聲，甚至能隱約聽到地面上傳來的、微弱的車馬聲。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zQmFKlZQ
這裡是城市的腸道，它應該充滿了骯髒的雜音。
但現在，這裡死寂得像是一座墳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ZpUQrtwZ
連老鼠的叫聲都消失了。
「...莉婭。」凱爾回過頭，眼神凝重，「用妳的眼睛看看。周圍... 有『活著』的東西嗎？」
莉婭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切換了視野。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Qo4SGjjj
在她的靈視中，原本應該充滿了微弱生命光點（老鼠、蟲子、甚至苔蘚的微光）的通道，此刻卻是一片 純粹的灰暗。
那些代表生命的小光點，就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恐怖給嚇跑了，或者是... 被徹底熄滅了。
「...沒有。」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7uQPyctI
莉婭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感覺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連老鼠都沒有... 它們都逃走了。」
「老鼠是最敏感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sxLztGDM
艾拉瑞雅從後面爬了上來，將鳶盾護在身前，低聲說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8pxEysqN
「能讓這座城市的老鼠都嚇得棄巢而逃的... 只有兩樣東西。」
「要麼是發大水。」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jSJY5ZcS
凱爾接過話頭，目光投向前方那條漆黑的通道深處。
「要麼... 就是『清場』。」
有人——或者有東西——剛剛經過這裡。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eUVJOlRA
而且帶著足以讓萬物噤聲的、純粹的惡意。
凱爾熄滅了提燈，只留下一絲僅能照亮腳下寸許的微光。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xGSMbYGi
他們貼著濕滑的牆壁，像影子一樣無聲地向前滑行。
空氣中那股原本均勻的腐臭味，逐漸被一種更加尖銳、更加刺鼻的氣味所撕裂。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36YzncF7
那是廉價的胡椒粉、劣質香水，以及... 新鮮的、溫熱的鐵鏽味。
在轉過一個堆滿了淤泥的彎角後，凱爾猛地停下了腳步。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NoZfOLnN
他伸出手，攔住了身後的兩人。
「...別踩。」
他低聲警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YqlU2PNq
在他腳前的地面上，原本黑色的汙水被染成了暗紅色。幾包被踩爛的油紙包散落在泥水裡，裡面裝著的走私香料灑了一地，與血水混合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泥漿。
而在這灘泥漿的盡頭，靠著牆角，歪歪斜斜地癱坐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皮甲的男人。他的頭無力地垂在胸前，雙手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勢攤在膝蓋上。如果不是那從他喉嚨處不斷湧出的、冒著熱氣的液體，他看起來就像是在這裡睡著了一樣。
凱爾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艾拉瑞雅警戒後方，然後自己快步上前，蹲在了那具屍體旁。
他伸出手，按了按死者的頸動脈，又摸了摸屍體的腋下。
「...還是熱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DchNKILK
凱爾的聲音冷得像冰，「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鐘。兇手還在附近。」
莉婭忍著胃裡的不適，也湊了過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ztHiKUjM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死亡」。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yquXn6kM
在前世的病房裡，死亡是蒼白的、安靜的儀器長鳴。但在這裡，死亡是鮮紅的、骯髒的、充滿了暴力的。
「...他是個走私客。」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Zlp6n9nC
凱爾翻了翻死者的口袋，錢袋還在，甚至連一把看起來還算值錢的匕首都在腰間掛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yEzQPn7F
「這不是搶劫。這是『審訊』。」
他輕輕托起死者那雙扭曲的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Z2mbWcsU
那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被人用極其專業的手法，反向折斷了。
「他們在問話。問完之後...」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FNJnh3XE
凱爾指了指死者喉嚨上那道細如紅線的傷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ssBdCUmE
「...一刀封喉。乾淨利落，沒有猶豫。這是職業殺手，或者受過訓練的處刑人。」
莉婭看著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死人臉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a2d7W6pD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42SBd6Hp
這具屍體上殘留著某種東西... 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能量層面的「餘溫」。
她閉上眼，開啟了靈視。
滋... 滋滋...
視野中的黑暗褪去。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u1l5uern
在那具漸漸冷卻的灰暗屍體周圍，莉婭看到了一圈尚未消散的、如同燃燒後的餘燼般的能量殘留。
那不是普通的「恐懼」（灰色的震盪）。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mlUhPC9d
那是一種極其尖銳的、鋸齒狀的、暗紅色的波紋——「高頻紅移」。
它就像是一團憤怒的靜電，附著在屍體的傷口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無聲的尖嘯。
「...那個人... 那個兇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msU53SMH
莉婭睜開眼，臉色蒼白地抓住了父親的袖子。
「他很生氣。非常... 非常生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cOChMeOO
她努力描述著那種感覺。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fbMJqiC6
「那种紅色的波紋... 和我在森林裡感覺到的，那頭野豬腦子裡的聲音很像。那是... 『瘋狂』。」
莉婭看著那具屍體，靈視中的視野更加清晰了一些。
在那團代表兇手「瘋狂」的暗紅色波紋之下，她注意到了一些更細微、更噁心的東西。
在死者被折斷的手指關節處，以及那道致命的喉嚨傷口邊緣，沾染著一些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的油膩殘留物。
那些殘留物在她的視野中，呈現出一種如同「病毒」般的活性。它們正在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微弱震動，發出滋滋的雜訊。
「...他在找東西。」
莉婭的聲音顫抖著。她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在那裡，那道原本沉寂的「迴響餘燼」，因為距離那些 「黑色油漬」 太近，而產生了一絲令人心悸的 物理共振。
那種感覺，就像是兩塊磁鐵在相互吸引。
「兇手的手上... 塗滿了某種用來『搜尋』的介質。」
莉婭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被鎖定的恐懼。
「那些殘留在屍體上的油... 它們的震動頻率... 和我身上的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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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一樣？」
凱爾重複著女兒的話，臉色在昏暗中變得更加難看。他不需要完全理解鍊金術語，作為一名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遊俠，他本能地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獵犬已經聞到了味道，並且正在確認獵物的大小。
「別碰那具屍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kGMWmS4S
艾拉瑞雅突然發出了低沉的警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l4ArXzcM
她並沒有在看死者，而是死死地盯著屍體上方、那面佈滿了綠色霉斑與黑色水漬的磚牆。
「...看上面。」
凱爾舉起提燈，將那一絲微弱的光芒向上移去。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inXAR8yv
在光影的邊緣，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案，從黑暗中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畫在牆上的、巨大的 「眼睛」。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JEu7QJFR
它並不是用普通的顏料或粉筆畫成的，而是用一種混合了死者的鮮血與某種黑色粘稠油脂的物質，粗暴地塗抹在磚石之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GN1Z6xfA
那隻「眼睛」的線條扭曲而瘋狂，瞳孔的位置插著一根折斷的指骨。而在眼角處，繪製者刻意留下了幾道長長的拖痕，看起來就像是這隻眼睛正在流下黑紅色的血淚。
「...這是『迴音教團』的淨化印記。」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DjsrWbCP
凱爾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通常只有在他們認定某地被『深度污染』，需要進行徹底清洗時才會畫這個。這不僅僅是塗鴉... 這是『領地標記』。」
莉婭盯著那個圖案。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qIycrxJG
在肉眼中，那只是一個噁心的、散發著腥臭味的血印。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dJyMzca0
但在她的靈視中... 那個東西是「活」的。
那些構成線條的黑色油脂並不是靜止的。它們內部包裹著無數顆微小的、像是灰塵一樣的「晶體顆粒」。這些顆粒正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瘋狂震動，發出一種只有莉婭能聽到的、如同昆蟲振翅般的嗡嗡聲。
*(...它在運作。)*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lumfw2W8
莉婭的瞳孔收縮。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SXsJkmZI
*(...那是一個... 接收器。)*
那些微小的晶體就像是無數張飢餓的小嘴，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空氣中的每一絲能量波動，試圖從中篩選出它們想要的那個「特定味道」。
而在莉婭注視著它的同時...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jKnj3Uqp
那個圖案似乎也「注視」到了她。
因為莉婭身上的「迴響餘燼」頻率，與那些晶體內部的樣本頻率，達成了完美的共振。
滋...！
一聲像是油脂滴入火堆的輕響。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u05yT7F0
牆上那個原本乾涸的圖案，突然變得濕潤起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b153tLb6
那隻「眼睛」中心的黑色油脂開始沸騰、冒泡，那根插在瞳孔裡的指骨發出了細微的喀嚓聲，竟然緩緩地... 轉動了一個角度，直直地指向了莉婭所站的位置。
「...爸爸！」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LJWy9VLu
莉婭驚恐地後退了一步，摀住了胸口。她感覺到胸口那個印記正在發燙，像是要與牆上的東西融為一體。
「它... 它看見我了！它是活的！」
「該死... 是『共鳴陷阱』！」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t9b415cc
凱爾瞬間反應過來。他一把拉過莉婭，將她護在身後，同時從腰包裡抓出一把安神草的乾粉，猛地灑向那個正在「活化」的圖案。
嘶——
藥粉接觸到油脂，發出了白色的煙霧和刺鼻的焦味。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zCxNO3ju
那隻「沸騰」的眼睛在煙霧中掙扎了一下，似乎失去了目標，沸騰逐漸平息，重新變回了死寂的污漬。
但凱爾知道，這只是暫時的。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ErrUvBWs
信號已經發出去了。
「...走！立刻！」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XPlx9Wzy
凱爾再也不顧隱藏腳步聲，他一把抱起莉婭，對著艾拉瑞雅吼道。
「如果你們能感覺到它... 那他們也能！」
凱爾抱著莉婭，腳步雖然急促，卻依然保持著一種奇異的輕盈。他的靴底像是長了眼睛，總是能精準地避開地上的積水與碎石，將奔跑的聲響壓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艾拉瑞雅緊隨其後，手中的鳶盾並沒有舉起，而是貼身收著，以減少碰撞牆壁的風險。她的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隨時準備應對從陰影中撲出來的威脅。
出口就在前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AsdHG6tq
但在這條充滿了惡意與回音的死寂通道裡，這兩百米就像是橫跨深淵的鋼索一樣漫長。
「...莉婭，看著前面。」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rS7Bud9v
凱爾的呼吸有些粗重，他在莉婭耳邊低聲命令，「別管那些牆上的污漬了。告訴我...前面有沒有剛才那種『惡意』的痕跡。」
莉婭從父親的肩頭抬起臉，強迫自己直視前方那片令人恐懼的黑暗。
恐懼讓她的胃在抽搐，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她是隊伍的雷達，如果她在這裡閉上眼，他們就會像瞎子一樣撞進獵人的網裡。
*(...過濾... 過濾掉背景音...)*
她在腦海中瘋狂地調整著「接收頻率」。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dMOqdvqk
風吹過通風口的低頻嗚咽——屏蔽。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1DiW55FN
汙水滴落的雜訊——屏蔽。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XZYb3uvj
牆壁上那些苔蘚發出的微弱生物電——屏蔽。
視野中的世界迅速變得灰暗、單調。所有的細節都褪去了，只剩下能量流動的輪廓。
突然。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UlnnEOBd
在前方的轉角處，一團刺眼的、劇烈跳動的亮紅色光斑，毫無徵兆地闖入了這片灰色的視野。
那團光斑正在移動。它的頻率極高，波形呈現出一種充滿了攻擊性的尖銳鋸齒狀。
「——停！」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CWxnPVHH
莉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手指死死抓住了凱爾的衣領。
「...有人！就在轉角！很紅... 非常紅！」
凱爾的身體在瞬間做出了反應。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0tac1I1h
他沒有絲毫減速的緩衝，而是直接利用奔跑的慣性，猛地側身，滑進了牆邊的一處凹陷陰影裡。
在滑入陰影的瞬間，他迅速將莉婭放下，將她推到自己的身後，用身體將她完全擋住。
艾拉瑞雅則如同鬼魅般閃到了另一側，短劍無聲出鞘，眼神冰冷地鎖定了那個轉角。
空氣凝固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mkmiGPQj
三個人的心跳聲在這一刻彷彿重疊在了一起。
那團「紅色」的影子越來越近。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dmsfWG0w
伴隨著一種沉重的、急促的喘息聲，以及利爪抓撓石板的聲音。
來了。
凱爾的手按在了莉婭的嘴上，另一隻手握緊了匕首。他在計算距離，準備在對方露頭的一瞬間發動致命一擊。
三... 二... 一...
「——吼！」
一道黑影從轉角處竄了出來！
艾拉瑞雅的劍光已經亮起——但在最後一刻，她硬生生地止住了揮劍的動作。
因為衝出來的不是穿著紅袍的狂信徒，也不是手持利刃的殺手。
那是一隻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BVlfuvad
一隻皮毛脫落大半、渾身長滿了癩瘡的野狗。
它嘴裡正叼著一隻肥碩的死老鼠，那老鼠身上似乎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油漬。野狗顯然是被剛剛凱爾灑出的安神草粉末刺激到了，正處於一種極度的狂躁與護食狀態。
它看到了陰影中的三人，發出了一聲威脅性的低吼，背上的毛全都豎了起來——這就是莉婭眼中「紅色鋸齒波（敵意）」的來源。
但它沒有攻擊。對於這種在下水道討生活的生物來說，它能本能地察覺到眼前這兩個直立生物身上散發出的、比它更危險的氣息。
它夾著尾巴，叼著那隻沾了毒的老鼠，貼著另一側的牆根，一溜煙地衝進了黑暗深處。
「...呼...」
凱爾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像是一張鬆開的弓，瞬間軟了下來。 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gsYE3PJe
他轉過身，看著縮在牆角、臉色蒼白的莉婭。
「...只是隻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4hoEg8zg
他伸出大手，輕輕拍了拍女兒顫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的虛脫。
「...妳做得很好。它的確有『敵意』。」
艾拉瑞雅收回了短劍，但她的眼神依然沒有放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GDkQvWYj
「別停下。」她低聲提醒，「狗叫聲會引來別的東西。」
「沒錯。」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vUfozykU
凱爾重新抱緊了莉婭，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出口就在前面。我們衝過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阻礙。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azbLk99B
隨著那個帶有鐵鏽味的轉角被拋在身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灰白色的光亮。
那是一個位於頭頂上方的、生鏽的鐵井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T7A2G0EN
透過井蓋的縫隙，晨霧如同細紗般灑落下來。
那一刻，原本充斥在鼻腔裡的腐臭味與血腥味，終於被一股更加濃烈、卻令人感到無比親切的味道所沖淡——那是煤煙、油脂與潮濕塵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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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大約兩週時間會暫時是每天一話的速度推進,暫時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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