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的兩道身影從冰冷的走廊一路翻滾進了主院的臥房。
「砰!」沈珵的後背撞上了一扇紫檀木雕花屏風。
巨大的撞擊力讓屏風劇烈搖晃,上面的琉璃掛飾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隨即轟然倒塌,但這聲巨響絲毫沒有打斷這場近乎野蠻的掠奪。
謝衍單手扣住沈珵的後腦勺,薄唇死死封住那張還想倔強吐出半個字的嘴,瘋狂地汲取著那股熟悉的清茶香。
糾纏的重心在一瞬間失控,兩人腳下一滑,直直地跌進了榻前那張鋪著厚厚雪貂皮的軟墊上。
沈珵整個人深陷進柔軟的皮毛裡,謝衍高大的身軀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覆身壓下。
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彼此紊亂而灼熱的呼吸徹底交織在一起,燻得空氣都變得滾燙、發酸。
「珵珵。」 謝衍微微抬起頭,那雙黑眸此時深不見底,裡面燃燒著足以焚毀這世間一切原則的暗火。
他的嗓音沙啞得幾乎不可聞,「現在走⋯⋯還來得及。」
沈珵仰躺在雪白的皮毛上,眼尾被情慾燻染出一抹極艷的殷紅,瞳孔微微放大,焦距迷離。
他看著謝衍那張近在咫尺、寫滿了隱忍與痛苦的臉,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啐了一句破碎的氣音:「你現在才說⋯⋯太晚了。」
話音剛落,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再次狠狠地擁吻在一起,一寸寸舔舐,一步步逼近,將所有的沉默與糾結化為最原始、最無聲的肢體交纏。
謝衍指尖帶著長年握劍留下的薄繭,粗糙的觸感毫無阻攔地滑入沈珵單薄的青色衣擺,修長的手指探過纖細的腰際。
指腹沿著脊椎骨最凹陷的那一處溫柔卻又極其用力地向下按壓,將那柔軟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向自己。
沈珵原本還想維持最後一絲理智,但當那根帶著薄繭的手指輕柔地磨蹭著他脊椎骨最末端那塊敏感的軟肉時,理智瞬間坍塌得連渣都不剩。
酥麻的感覺從脊椎骨直達心臟,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發出一聲貓一樣的鼻音。
他的手抖得利索,不太利索地摸錯了兩次,卻還是成功扯開了謝衍那身素色長袍的一半領口,衣袍輕薄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謝衍的唇貼著沈珵的耳廓,溫熱而灼燙的呼吸噴灑在他細嫩的頸間,所到之處皆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再說一次,是不是心悅我?」
沈珵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耳根紅透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閉上眼,不願意讓自己那副脆弱、沉淪的模樣完全暴露在這個混蛋面前。
謝衍看著他這副模樣輕笑一聲,隨即繼續吻他,沿著那張紅腫的唇、精緻的下頜、滾燙的喉結、一路向下⋯⋯最終在那截脆弱、雪白的鎖骨上狠狠地吮吻出一個猩紅的印記。
「唔⋯⋯」 沈珵哼哼,所有的偽裝與堅韌在謝衍面前徹底化為烏有。
他終於忍不住,指尖死死掐進謝衍堅硬的肩膀肉裡,細若蚊蚋地吐出了那三個字:「心、心悅你⋯⋯」
「乖。」 謝衍隨即抬起頭,唇角勾勒出一抹令人心神盪漾的寵溺笑意,眼底卻閃爍著野獸捕獲獵物後的光芒,「我也是。」
房間內燭影搖曳,映照著一室春光。
交疊的兩道影子在紫檀木的床柱上劇烈晃動,床榻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吱呀」聲,混雜著粗重而毫無章法的喘息,將寂靜的夜色撕扯得支離破碎。
沈珵仰躺在凌亂的雪貂皮軟墊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身原本穿得嚴絲合縫的青色長袍已經褪到了手肘處,凌亂的衣擺堆疊在腰間。
他那一截白皙柔韌的腰腹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一層曖昧的水光,「唔⋯⋯謝、謝衍⋯⋯」
一聲破碎的悶哼從他被吻得紅腫的唇間溢出,他那雙向來清冷、理智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焦距,眼尾的薄紅一直蔓延到了鬢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只能憑藉本能死死攀附著身上那個給予他極致危險與快感的男人。
謝衍的氣息同樣亂得一塌糊塗,那股常年縈繞在他身上的、沉冷壓抑的龍涎香已經被濃烈滾燙的汗水味徹底點燃,變成了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烈藥。
他低著頭,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堅毅的下頷線滑落,精準地砸在沈珵劇烈跳動的鎖骨上,燙得沈珵渾身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哆嗦。
帶著薄繭的大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緊緊扣著沈珵修長的手指,十指死死交纏,而兩人的另一隻手則在視線無法觸及的暗處進行著一場將理智徹底焚毀的瘋狂角力。
皮膚摩擦的微響,夾雜著令人面紅耳赤的粗重鼻音,在帳幔間被無限放大。
沈珵的身體猛地弓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他的後腦勺死死抵著軟墊,修長的脖頸拉伸出極度脆弱的線條,喉結劇烈滾動。
他想要抗拒這股快要將他理智燒成灰燼的熱浪,但身體卻誠實得可怕,只能隨著謝衍那帶著強烈掌控慾的節奏,一點點向深淵墜落。
「⋯⋯不、不要了⋯⋯」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帶著一絲無意識的哀求,指甲死死摳著底下的毛皮。
「不行。」 謝衍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地壓了下去,將沈珵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揉進自己滾燙的胸膛裡。
溫熱的唇貼著沈珵被汗水浸濕的耳鬢,謝衍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帶著火星, 「珵珵⋯⋯你看著我⋯⋯」
沈珵艱難地睜開眼,視野裡一片水光朦朧,他看見了謝衍眼底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火,看見了那份毫不掩飾的、近乎瘋狂的偏執與渴求。
在那股熱浪徹底衝破臨界點的瞬間,沈珵的十指猛地掐進了謝衍後背的肌肉裡,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他發出一聲難耐的低泣,身體劇烈地痙攣著,眼前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大腦在那一秒徹底化為一片空白。
而謝衍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粗重喘息,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了沈珵的頸窩裡,死死抱緊了懷裡這個終於向他徹底敞開、毫無保留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燭火爆了個燈花。
兩人交纏著躺在凌亂的榻上,誰也沒有力氣再動彈一下。
沈珵渾身虛脫,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餘韻還殘留在神經末梢,讓他止不住地輕輕喘息著。
他的臉頰貼著謝衍覆滿薄汗的胸膛,聽著那底下逐漸平復、卻依然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謝衍的手臂依然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微涼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沈珵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安撫著他殘留的戰慄。
「再等一等好了。」 謝衍將下巴抵在沈珵的發旋上,低啞的聲音裡透著某種饜足後的極致溫柔,「我想讓最後那一步⋯⋯是你自己主動要的。」
沈珵閉著眼睛,他沒有力氣回話,只是將通紅的臉更深地埋進了那片帶著檀香與汗水味的胸膛裡,極其輕微地,用發軟的拳頭在謝衍的心口上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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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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