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存在的我們 - 第二章：For the One I Cannot Save Yet

在跟隨著千稜走進傳送門內後，映入眼簾的是滿載星河交織所構成的空間。

天上不斷閃爍飛舞的流星與腳下的水波反射出的整片星河都在明示著這裡與我認識的現實全然不同。

如果⋯我是說如果能和以沫一起看到這片風景一定很棒吧，就在我想這些想的愣神時一旁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樊月，據我所知你們低維生物對高維世界並不了解，所以在前往後續的維度之前你需要能做到不讓自己死在那的訓練。」

千稜向我鄭重地說完後抓起了我的右手用指尖輕點了幾下，瞬間右手化作無數稜鏡碎片從指尖到軀幹不斷延伸直至覆蓋住全身。

而後在陷入一片黑暗的身前亮起了一塊銀幕操作面板，並且空間內傳出了千稜的聲音。

「我運用了稜鏡的能力創造了一個虛擬模擬意識空間，維度的知識並沒有那麼好吸收，所以我會用實際你能理解的模式來讓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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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千稜的指引我點開了面板的介面，隨後跳出了幾個相對不同的按鍵分別寫著「維度」、「權能」、「任務」、「腐朽」、「功能」、「設置」等等選項。

「接著，將任務拖曳連到維度再連到權能處。」

我照著操作點開了介面後，銀幕面板從眼前消失而後迎來的是在出現了一段立體投影動畫。

動畫中出現了個小小的以沫玩偶向我解說著，一顆熟悉的藍白色星球緩緩地旋轉著。

小以沫玩偶從銀幕邊緣漂了進來，揮動著圓滾滾的小手，語調如同哼歌那般輕快。

『首先，先從了解我們的世界開始吧～。』

話音落下，地球表面裂出一道道光痕，並逐漸從光痕中分裂，化為十一個半透明的檔案夾，漂浮在黑色的虛空中，每個檔案夾上都有著散發淡藍色光芒的羅馬數字：「I」、「II」、「III」⋯直至「XI」，也就是總計11個檔案夾。

『這個世界是由十一個維度所構成的，而我們所在的維度則只是這十一個之中的一個。』

小以沫輕輕一揮手，一個資料夾被打開，裡面浮現出一張黑白相交的棋盤。

棋盤的格子間樹立著一枚巨大的西洋棋，它身旁有著無數的小棋子。

『每一個維度，都有屬於自己的「掌管者」，他們如同一場棋局的國王棋，管理著維度規則與走向。』

巨大西洋棋旁漂浮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稜鏡碎片，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隨著光影的流動稜鏡碎片重新組合化作成了一道散發著光芒的黑色紋路透明令牌。

『這是「權能」，它被賦予掌管者增強維度能力～來協助他們管理維度。』

檔案由原本的四散轉變而成依照數字順序那般一個一個的直立堆疊，並且在最上方標注著「XI」的檔案上堆著了個貴重耀眼的皇冠。

『而維度的概念與特色會隨著維度的高低有所不同，越高的掌管者權限也就越大。』

小以沫邊說邊歪著頭，像在努力回想某個被灌進資料庫的台詞，圓滾滾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在介紹完這些後小以沫隨將這些檔案一股勁地收了起來，隨後從身後掏出了個帶有「腐朽」的介面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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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了解了世界的運作也該理解我們所面對的危機了。」

這時千稜的聲音突然出現，嚴肅的語氣彷彿在預示著接下來要了解的事物並不簡單。

『準備好了就打開吧，別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小以沫溫柔略帶安撫的說著，隨著腐朽按鍵的開啟剛剛出現過的檔案夾重新浮現。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位於中間處的檔案夾開始逐漸由外部到內部遭受黑暗侵蝕。

直至整個檔案夾都被腐蝕殆盡，而後接踵而來的是代表其他維度的檔案夾也隨即化作一道道碎片消失於虛無之中。

『這種現象稱作為「腐朽」，他以逆轉維度的概念鑄成，它會像是病毒一樣干擾並侵蝕維度裡的一切，直至一切化作為焚寂。』

小以沫眼神緩緩垂下，用著帶有難過哀傷的語氣所說著腐朽帶來的殘酷。

『而只要一個維度遭到腐朽侵蝕而毀滅，整個世界也會隨同崩壞。』

我微微皺眉，眼神裡滿是無奈地輕聲問道：「那…難道沒有辦法阻止腐朽嗎？」

小以沫靜靜地飄在身前，那對圓圓的眼眸閃爍著淡淡地光芒。

她微微垂下頭，語氣柔軟卻透露著一絲無奈。

『其實…第十一維度的掌管者，已經提出了一個計畫⋯他打算收集所有維度的權能以此為力量來合併所有維度。』

說到這裡，小以沫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地對上了我略帶憂傷地補充：『但這麼做的話…一個維度的容量不足以承載起整個世界，他打算隨機消除掉人事物來維持平衡。』

我隨即心頭一陣冰冷：「你是說…為了救這個世界，他們不在乎會犧牲掉什麼？」

小以沫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多出了一抹溫柔的堅定：『可是…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局，沒有人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在下一刻就突然消失吧？』

「所以我們要阻止他，先快他一步奪走權能，令尋能夠與腐朽抗衡的辦法。」

千稜突然搶先一步說著，語氣中帶有的堅定讓人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決心。

小以沫伸出小小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胸口。

語氣低柔卻像銀鈴般清晰：『所以，樊月…我們要去找到那個「更好的方法」，即使這條路會比他們的計畫更艱難，也值得去嘗試。』

雖然腦中清楚這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但我依舊只是個平常的高中生。

拯救世界什麼的離我太過遙遠了，我現在只想趕快把以沫救出來回歸我們原本的生活。

「我⋯沒辦法做保證，我只想救出以沫，但在那之前我會陪你們同行盡我所能的幫忙。」

千稜輕哼了一聲，雙手抱胸目光略帶挑釁地望著我：「哼，算你有點良心。」

她語氣中帶著一如既往的高傲，卻在下一瞬間緩了下來。

語氣略帶柔和，像是看見什麼值得肯定的東西：「不過…不管是為了誰而踏出這一步，就已經比多數人都勇敢多了，到了第六維度那女孩應該就能解開冰封了。」

但她似乎也察覺氣氛不對於是反駁著：「可別搞錯了，我可沒期待你能派上什麼用處…至少現在還沒有。」

雖然這傢伙說話語氣總是挺讓人不爽的，但感覺的到她還是有溫柔的地方。

剛才故意透露了以沫能夠解救大概也是為了讓我放下擔心的情緒吧。

『那麼～我們也該開始了解稜鏡的功能與實戰環節了！』

小以沫十分有精神地呼喊著，我也打起精神笑著回應她。

「開始我們的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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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意了從身前猛然跳出的戰鬥模擬操作按鍵後，小以沫輕飄飄地往我所在的位置飛來並與我的身體融為一體。

『同步啟動中……樊月，請放輕鬆把身體交給我吧～。』

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流入意識深處，說話的語氣如同在哄孩子那般輕柔。

下一刻，一股能量從右手處的稜鏡肢體湧入全身，像是有什麼力量纏繞進軀體之中。

感受到瞳孔微微一縮，耳邊傳來了心跳聲，但似乎與自己的頻率找不到節奏——

耀眼的藍紫色吞噬了原本的黑髮，能明顯的感覺到髮絲稍微變長兩邊也長出了十分顯眼的小狼尾，耳邊更是多了塊熟悉的十字星方形耳夾。

稜鏡緩緩覆蓋過全身，隨後如同玻璃般碎裂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戰鬥服。

服裝帶有精緻的紋路設計與光澤，高領的外掛與披肩、斗篷與我在學校參加社團時所設計的戲服別無二致。

胸口帶有月亮型的圖標，及延伸至腰部的馬甲與腿部的高筒靴都精準還原當初的設計。

唯一不同的是在胸口月亮中心多出了塊三角稜鏡面板不斷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同步率100%，融合成功～♡』

小以沫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語調裡透露著與過去不同的親密感，彷彿她的意識正在與我共享著視也、感官、甚至呼吸那般親密。

「小以沫……這是怎麼回事？」我低聲詢問。

『戰鬥的時候我會在你的意識裡協助你，你只要專注點～剩下的交給我就好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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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忽然震動起來，地面緩緩泛起一道道裂痕，猶如天空被拋入深淵般昏暗。

漆黑的身影從裂縫中不斷浮出，化為幾個輪廓扭曲的幻影。

它們的身形不斷抖動變形，時而伸長成多節的肢體，時而縮成一團。

表面覆滿酷似沼澤泥潭那般烏黑的神秘物質，那似乎就是「腐朽」對於生物的惡作劇。

那些生物身形如同一般看見的小貓小狗一樣，只不過遭到腐朽變得更加龐大與詭異。

『這是由稜鏡虛擬出的「腐朽殘像」，不具備思考能力，但足以成為你的對手。』

小以沫語調依舊一如既往地輕快，但也不耽誤她多加提醒：

『記得，這裡雖然不會死亡，但一旦被打倒就得從零開始哦～』

我逐漸皺起眉頭，看著那些駭人的身影張開佈滿裂紋的巨口，傳來陣陣刺耳的咆哮聲響，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寒意。

「……確定這是練習？」

『是練習沒錯哦～但可別掉以輕心。』

我內心不由得泛起嘀咕「這種程度的練習怎麼可能掉以輕心啦」之類的話，不過小以沫似乎能聽見我在想些什麼輕輕地安撫我。

『不需要擔心哦～意識生成的敵人目前行動都十分單一，小樊月可以的！』

遠方的身影驟然竄動，如同掠過夜空的殘影筆直朝這裡奔來。

下一刻手中緩緩地出之前所見過的三角體稜鏡在手中緩緩漂浮。

隨著稜鏡的喚出腦中也出現了無數的武器與技能知識，彷彿那些我從一開始就理解一般刻在腦中難以忽視。

我略微低頭只見手掌中的稜鏡宛如有生命的水晶，裂開出一道道縫隙。

意識稍加控制使其晶體迅速流轉、扭曲，延伸成一條水晶狀鎖鏈，墜落地面時發出「鏘啷」的脆響。

『稜鏡鎖鏈模式啟動——試著使用《弦論》吧。』

隨著小以沫的指示剛一閃念，鎖鏈便自動收縮，手臂順勢往前一挺，而後猛然前刺。

鎖鏈飛快地伸長，發出高速的破空聲，直直貫穿數米外敵人的胸口。

而那剛剛充滿壓迫感的猛獸也隨同化作數據般破壞消散。

「這是……技能半自動引導！？」

『沒錯♡ ，只要稍加專注我會同步牽引你的肌肉動作～』

下一刻，猛然奏力一跳往身上撲來。

『反擊技能發動——《柏拉圖分割》！』

鎖鏈猛然一收，迅速纏回手臂阻檔下鋒力的爪牙，隨後順勢彈射出去，纏住敵人的腿部使其無法做出行動。

能清晰感覺到一旦技能發動，身體便會像被一股熟練的意志操控，動作流暢無比。

『鎖鏈武器測試完了～下一個，試試切換雙刀。』

手腕上的鎖鏈忽然如同碎裂般崩壞破裂，化作無數稜鏡碎片圍繞掌心旋轉、收束，頃刻間重新築構成一對閃爍鋒芒的雙刃。

用力握住刀柄能感覺到重量與質地的變化，腦中響起小以沫的提示音：

『《座標x&y》技能啟動～用意念控制雙刀飛行吧。』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向前方拋出雙刀。

雙刀優雅的懸浮於空中，隨著目光劃出漂亮的弧線，迅速刺穿猛獸的軀體。

『很好～接下來試試切換武器使出連擊吧。』

就在下一個腐朽巨獸猛撲過來的瞬間，我心中一動，雙刀回旋護住身軀抵擋攻擊，同時意識下達了下一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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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換，長劍。」

短刀瞬間化作碎片崩散肢解，稜鏡碎片在掌心旋轉、延展，化作一柄魄力十足的長劍。

劍身因空間扭曲微微發出顫鳴，透著令人心悸的陣陣冷光。

『稜鏡長劍同步——使用《非能量守恆》。』

揮下的劍身在半空中迅速膨脹，變得如同巨柱那般龐大，帶著呼嘯氣浪砸落。

「去吧，咖喱棒！」

而身前的敵人無一例外被打的身形消散。

「……是可以這樣連接動作嗎？」

『當然♡ 這就是稜鏡的核心——意識的自由切換。』

版本武器稜鏡還是太超標了。

突然，敵人從眼前消失不見。

下一秒，空間在背後震動，一道巨爪閃電般地襲來。

「切換，手槍。」

長劍瞬間碎裂重構，化為一把水晶樣式的手槍。

『《超光速操作》啟動。』

啟動的瞬間時間似乎像慢了下來一般，敵人的攻擊軌跡在空氣中緩慢的移動，我舉起槍反擊，槍口迸出火花。

一發《子彈t》以飛快的速度打碎了野獸的頭骨。

『不錯哦～你已經熟練用意念切換戰術了～！』小以沫的語調中透出幾分驕傲與欣慰。

我輕呼一口氣，目光逐漸堅定。

紫色的髮尾微微飄起，緩緩地抬起手中的槍，指向遠方蠢蠢欲動的腐朽怪物。

「這感覺……我好像真的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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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因為過度自信衝到怪物堆中被秒了⋯。

只好重來一次⋯。

『真是的，這裡雖然不是那種不能退出的虛擬遊戲，但還是要謹慎點才行哦～。』

「有夠遜的這都打不過。」

在以沫的提醒下千稜則是變本加厲地在一旁嘲弄著。

『可是我記得有人第一次的成績好像比小樊月差呢～呵哼。』

「你噓！」

不禁在兩人的打鬧中笑了出來。

在這之後我一遍遍地嘗試與練習技能的熟練度，並一次次地刺穿怪物的軀體。

也終於通過了第一階段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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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樊月～第二階段開始囉♡ 』

小以沫的聲音比以往多了幾分輕快與迫不及待，但我心中卻浮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腳下忽然傳來震動，黑色裂痕如蛛網般迅速擴散開來撕裂大地。

裂縫中，有什麼東西緩慢地爬了出來。

「……這次不會又是怪物吧？」

當我這麼低聲抱怨時，一抹纖長的漆黑身影從縫隙中鑽了出來，那是一個人。

不，正確來說那是一個被腐朽凋零的人。

牠的身軀被腐蝕狀的裂紋與色澤漆黑的泥沼覆蓋著，原本該是臉龐的部分被黑霧籠罩，隱約能看見從縫隙中滲出的陣陣寒光。

牠的雙手握著一把腐敗的長劍，劍刃像是被時間侵蝕，鏽跡斑斑。

「這種東西……」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牠們是腐朽殘像的人型態哦～不具備技能，但比之前的獸型殘像聰明許多，會使用簡單武器戰鬥呢♡』

小以沫用著十分柔和的語氣訴說著一件極為恐怖的事實。

下一刻，漆黑的人影猛然雙腳一蹬，身形一閃而過消失在原地。

「——！」

我眼前一花，幾乎是本能般地驅動稜鏡。

「切換，長劍！」

稜鏡碎裂重組，長劍成形的瞬間我已經橫擋在身前。

鏘——！長劍與對方的腐敗劍刃劇烈碰撞，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我手臂發麻。

『不錯不錯～不過要小心哦，它們會包抄。』

話音剛落，更多的人形殘像從裂縫中慢慢爬出，手上握著各式各樣的簡陋武器：短劍、鐵棍、甚至長矛。它們腳步緩慢卻帶著壓迫感，一步步將我包圍起來。

「這還叫練習嗎……？」我額角的汗水不停地滴落。

『放心～小樊月現在可是有稜鏡的呀～♡』

「可惡……！」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這股心中的躁動讓自己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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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換，鎖鏈！」

手中長劍崩碎，晶體碎片迅速扭曲成鎖鏈。

「《弦空間映射》！」

鎖鏈猛然分裂成數十條細鏈，化作疾風般席捲前方。

啪哩———！

數個殘像被鎖鏈貫穿身軀，破碎成數據光芒消散在空氣之中。

還有三隻。

牠們猛然分散，一左一右地包抄，一隻高躍至半空，長矛筆直刺向我的頭頂。

但此刻，鎖鏈因為刺出的緣故根本來不及做出回收。

在槍尖落下的前一刻我拋下手中的鏈條，將雙手舉過頭頂用力地大喊。

「切換，雙刀！」

鎖鏈崩壞碎裂重新構型，雙刀在我高舉的雙手上重新現形。

雙刃飛旋而出，護住頭頂的同時一記《仿射平面》，彈開長矛攻擊，刀刃反射出的冷光彷彿割裂了空氣中的每一寸分子。

「……太近了！」我心頭一緊，迅速一個翻身連打帶滾地後退，拉開距離。

『打得很好～不過要熟練連續切換武器哦～♡』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最後剩下的那隻殘像，牠手中緊握著腐朽短劍，動作異常地敏捷。

「切換，手槍。」

短刀碎裂重組化作手槍，槍口閃爍著火光——

砰！砰！

《子彈t》射出，第一發停滯在半空，第二發則疾馳而出。

殘像的動作為了閃躲子彈而迅速朝著一邊閃躲，這一刻我猛然上前。

「切換，長劍！」

長劍召喚後我立馬使出了《空間量子化》在殘像的後方生成一堵巨大的牆體，並在同時使用《體積製造》伸長劍身讓其朝敵人飛速地刺去。

殘像利用短刀飛快地劃過了從旁刺來的長劍，以此勉強躲過收到的攻擊。

不過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剛剛射出停留在半空的第一發子彈也在這時突然地筆直向著殘像的方向移動。

啪哩———

怪物的頭蓋骨隨著子彈的軌跡貫穿開來，身影也逐漸破碎消散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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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太厲害了，樊月已經非常熟練運用技能還有戰鬥的節奏了呢～！』

小以沫興奮地讚賞著剛才的那波精彩團滅，但也同時提醒著我戰鬥還沒結束。

『那接下來就把剩下的敵人也咻～砰砰砰地清理掉吧～。』

隨著聲音落下前方的裂縫也有新的人型殘像冒出。

那是一名全身籠罩在破敗鎧甲下的高大身影，身軀被腐蝕般的裂紋遍佈，鎧甲間的縫隙閃爍著猩紅光芒彷彿能吞噬一切。

牠緊握著一把巨大的斷刃，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像碎裂般發出轟鳴。

「……這傢伙，看起來不太好惹。」

我緊緊握住手中的稜鏡，額角稍稍滲出汗水。

『哼哼～小樊月，這可是菁英怪版的將軍殘像哦♡』

小以沫笑聲夾帶一絲興奮，「明明只是模擬卻能做的那麼恐怖」腦中止不住地覺得害怕。

更糟糕的是，隨著將軍的低吼，十幾個手持腐朽長槍與斷劍的士兵殘像也從裂縫中爬出，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我步步逼近。

「群毆⋯真是不講武德啊。」

我深吸一口氣，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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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換，鎖鏈！」

稜鏡崩潰碎裂、重組成晶瑩剔亮的鎖鏈。

隨著手一揮，鎖鏈飛射而出纏住左側三名殘像。

「《弦空間映射》！」

鎖鏈在空中如銀蛇般分裂，數十道鏈條像是蟒蛇般撕咬敵人的身軀，並瞬間將其洞穿。」士兵殘像也隨之化作數據破片消散於空中。

但另一側的五名殘像此刻已衝到眼前。

「切換，雙刀！」

鎖鏈碎裂化作雙刀，我用力將刀向前擲出，

「《拓撲量子理論場》！」

短刀交錯飛舞、互相撞擊，形成密集的斬擊網，將其中兩名殘像如碎紙般攪碎。

趁著雙刀回收的瞬間，我的意識跟隨著直覺操作：「切換，長劍！」

雙刀崩裂重組為長劍。

「《非能量守恆》！」

劍身猛然暴漲數十倍，化作巨柱般的劍影朝剩下三名殘像重重砸去，沉重的劍壓讓他們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碾成了肉塊。

轟———！

氣浪翻湧地一陣攻擊過後，三具殘像化為破碎的數據光點消散。

『唔啊啊～小樊月超流暢！竟然連接了三種武器連段～♡』

小以沫歡呼的語氣在耳邊響起，讓心跳微微一亂。

「還沒結束———！」

就在此時，一股壓迫感從正面襲來。

———將軍殘像已經到了身前了。

「切換，手槍！」

長劍碎裂，手槍在掌心中旋轉成形。

「《子彈t》！」

砰！砰砰！

三發子彈呼嘯而出，第一發停滯在將軍面前，第二發以極快速度飛來。

將軍殘像舉劍橫擋，格擋住高速子彈。

「切換，鎖鏈！」

就在槍口尚冒著煙的瞬間，我左手一揮，鎖鏈自手腕飛出纏住將軍的右臂。

「《柏拉圖分割》！」

鎖鏈死死勒住他的手臂，讓那揮落的斷刃動作微微一滯。

「現在！」

「切換，雙刀！」

鎖鏈碎裂，雙刀瞬間現形。

「《座標x&y》！」

短刀飛出，如兩道流光從將軍兩側突刺，迫使他後退半步。

「切換，長劍！」

雙刀崩裂的同時，長劍在我手中重構成形，劍身顫鳴間空氣都微微扭曲。

「《空間量子化》！」

瞬間，無數的巨型石柱升起將將軍殘像死死地困在其中。

『漂亮～♡ 小樊月，這就是稜鏡武器的漂亮連擊！』

「哈啊……哈啊……。」我緩緩呼出一口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髮絲在空氣中流動飛舞，眼神逐漸變得更加堅定。

『不過～』

小以沫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惡趣味：『這位將軍，現在要動真格囉♡』

只見石柱所限制的空間突然炸裂開來，將軍殘像渾身閃爍著猩紅光芒，斷刃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

我雙眼猛然一縮，稜鏡長劍在掌心中微微震動著。

「……來吧，單挑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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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殘像渾身鎧甲爆裂出一道道猩紅光芒的裂紋紋，破碎的盔甲下透露出殺戮的眼眸。

牠緩緩舉起那把斷裂的巨刃，朝我筆直地伸來。

「……這傢伙，氣場完全不一樣。」

我緊握稜鏡長劍，能感覺到掌心在微微顫抖。

下一刻———

「砰！」

將軍殘像的身形在視野中猛然消失。

「———！」

心臟一緊，我來不及多想。

「切換，雙刀！」

長劍崩潰碎裂，雙刀於掌心中重構。

背後淒厲地劍風襲來，我猛然轉身，雙刀交叉橫檔！

鐺———！

斷刃重重劈下，巨大的力量壓得雙腿陷入地面。

虎口一陣陣刺痛，幾乎握不住刀柄。

『小心！這傢伙的力量很大，不要硬接！』

小以沫焦急的聲音響起。

「切換，鎖鏈！」

雙刀碎裂，鎖鏈瞬間重組，我側身躲過巨刃隨後猛然一甩，鏈條纏上斷刃。

「《柏拉圖分割》！」

鎖鏈死死地勒住了將軍的武器，趁著牠動作停滯的瞬間，猛然向側邊翻滾。

「切換，手槍！」

鎖鏈崩碎，手槍於翻身中構建完成。

砰砰砰———！

三發《子彈t》接連射出，第一發被將軍用鎧甲擋住，第二發擦過鎖甲的縫隙中爆出火花，第三發則是直接命中牠的右臂，讓牠吃痛的導致動作變得慢了下來。

『不錯呢～連擊節奏穩住了，維度力正在充能哦♡』

耳邊響起了小以沫略帶欣喜的聲音。

「切換，長劍！」

我猛地踏步向前，稜鏡碎裂重組，長劍在手中成形。

「《非能量守恆》！」

劍身暴漲數倍，化作巨柱般的劍身朝將軍直直砸落。

轟———！

地面崩裂損壞，濃煙翻湧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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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嗎？」

我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突然———

濃煙中，一道猩紅光芒不斷閃爍。

「糟了———！」

下一刻，將軍殘像揮舞著斷刃從煙霧中猛衝而出！

轟———！

巨劍重重掃來，我連忙舉劍格擋。

「呃啊！」

劇烈的衝擊震得我雙臂發麻，整個人被猛地擊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面上。

【維度力充能：79%】

小以沫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快站起來！牠要追上來了！』

「可惡……」我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鎖定那高大的身影。

「切換，鎖鏈！」

長劍碎裂，鎖鏈於掌心旋轉成形。

猛然一甩，鏈條纏上牠的腳踝。

「《弦空間映射》———！」

鎖鏈猛地收緊，化作數百根細小的鏈條貫穿鎧甲地縫隙，將將軍的動作短暫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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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切換，雙刀！」

鎖鏈崩壞，雙刀如流光般飛出。

「《拓撲量子理論場》！」

短刀在空中化作數十道殘影，交錯撞擊並斬擊將軍殘像的鎧甲。

【維度力充能：95%】

『快了快了～再撐一下♡』

將軍殘像發出低沉的怒吼，鎧甲縫隙的猩紅光芒變得更加刺眼，氣浪如同海嘯般沖刷著四周，剛才所生成的地形也被他一一震碎。

「……沒時間了。」

我深吸一口氣，掌心中的稜鏡雙刀劇烈晃動。

「切換，長劍。」

雙刀碎裂，長劍於手中成形。

「———終結技！」

「《無限折疊空間》！」

長劍高舉，空間如同玻璃般碎裂，無數稜鏡碎片不斷在將軍殘像四周包圍形成牢籠。

「喝啊———！」

我全力揮下劍刃，稜鏡碎片在一瞬間崩塌、坍縮，形成無法逃脫的收縮力場。

———轟！！！

將軍殘像的身軀在絢爛的稜鏡壓縮中破碎成無數數據碎片，隨著劇烈的煙塵盡數消散於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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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完美收尾，小樊月真是帥到爆炸～！』

「……哈啊……終於結束了。」

我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略長的頭髮散亂在臉旁，這一刻我確信自己能辦到了。

『最後一段測試則是要測驗你的反應力與創造力～♡』

我微微抬起頭，瞳孔驟然一縮。

———不遠處的地面，裂開了。

啪…啪嚓。

黑色裂縫又再次碎裂迅速擴散開來，整個空間開始扭曲，冰冷的氣息從中湧出。

「……又來了嗎？」

我喃喃自語，握緊了掌中的稜鏡，感覺得到掌心的汗珠正一滴一滴滑落。

裂縫中，有什麼東西緩慢地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

不對。

那是———我自己。

「……！」

對方緩緩抬起頭，半邊面容被黑霧籠罩，但那雙瞳孔，卻與我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那黯淡無光的眼眸，如同深淵那般死寂。

他的手裡，也握著稜鏡變幻的長劍。

和我完全一致的姿態，完全一致的裝備。

『哼哼～看見了嗎？』

小以沫愉快地說：

『這可是“腐朽殘像·鏡像”哦～♡ 小樊月要小心哦，他會模仿你的招式、你的思考，甚至———你的戰鬥習慣♡』

「……這種對手…」

我心頭一沉。這意味著，他幾乎沒有弱點。

下一瞬間，分身動身了。

一樣的爆發力，一樣的速度，和我如出一轍。

「切換，長劍！」

我下意識地驅動稜鏡，劍刃在掌中重構的瞬間，一道寒光迎面斬來！

———鏘！！！

雙劍交擊，巨大的衝擊震的我不禁退後幾步。

——他連出劍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我心頭一緊，正想著變換招式，對方卻先一步後撤半步，「切換，鎖鏈！」

「……！」

鎖鏈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筆直地朝我的頸部纏來。

「切換，雙刀！」

鎖鏈纏上的瞬間，我的長劍也破碎成雙刀，以反手作為格擋！

鏗鏘———！

鎖鏈微微擦過頸部，帶出了一縷鮮血。

而，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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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心臟怦怦作響。

分身的攻勢如同潮水般撲來。

他幾乎能預判我的每一步動作，連武器切換的瞬間都會趁機襲擊。

我一劍橫掃過後，隨即被他後撤半步躲開，反手一個《仿射平面》砸在我的長劍上，震得雙手不斷發麻。

「可惡……。」

經歷前兩階段的戰鬥我的體力不斷地流失，呼吸愈發沉重，手臂無法停止顫抖。

對方卻沒有一絲疲態。

砰砰砰———！

「切換，手槍！」

我連開三槍，前兩發均被分身給格擋，最後一發則是嚴重偏離軌跡。

「……。」

他也在同一時間切換了手槍，子彈幾乎同時朝我射來。

我翻滾閃避，但依舊膝蓋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血液，緩緩地滲了出來。

———我的招式被他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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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根本贏不了。

我重重地喘息，視野因缺氧而變得模糊。

腦海裡，緩緩浮現了被冰封在冰塊中的以沫。

她曾經的笑容、她那微微偏過頭撒嬌的聲音。

還有那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不行。

———我不能倒下。

她還在在等著我啊———！

此刻雙眼重新燃起火苗。

我強迫自己站直，哪怕腿依舊在顫抖。

「切換，鎖鏈！」

我把鎖鏈用來揮砍，逼退分身半步，隨後緊咬牙關。

———就是現在，系統半自動移動！

我集中一切的精神來使自己還有稜鏡相信我要繼續揮砍鎖鏈。

系統正在幫我調整最佳路徑。

但，這樣不夠。

我猛然強制接管意識，改變了原本的技能軌跡！

「切換，手槍！」

鎖鏈瞬間崩裂重構，手槍閃爍火光。

「《子彈t》！」

第一發子彈打偏，第二發被分身預判閃開。

———就是這一刻！

「切換，長劍！」

手槍崩碎重組，劍刃高舉過頭。

「《非能量守恆》！」

巨劍突如其來從上方斬下，將分身壓制在地面。

但我清非常楚，這點攻擊還不夠。

他一定會從空中翻身反擊。

「切換，鎖鏈！」

在巨劍還未落下的時刻我再次強制變幻了技能。

「《弦論》！」

鎖鏈瞬間從手上往空中的敵人穿去，並且我也將拳頭用盡全力的蓄力。

「啊啊啊———誰也不能阻止我們重逢！」

隨著鎖鏈刺穿分身我的拳頭也猛烈地灌進了分身的體內。

隨後黑霧消散，分身的身軀碎裂成無數數據飄散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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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我跪倒在地，雙手因強制改變技能而撕裂。

痛楚不斷地從手臂傳來讓我無法起身。

『……《超光速操作》。』

小以沫帶著哭腔的聲音輕輕響起。

時間倒流，右臂被重新修復，血肉蔓延生長，疼痛也隨之消退。

『小樊月…你真的，好厲害♡』

小以沫被感動地不斷流下豆大的淚珠。

「我還不能停下。」

我低聲自語，目光越發堅定。

等著我———以沫。

無論阻礙我的是什麼，我都會把你救出來！

「恭喜你，通過了模擬。」

千稜的聲音中少見略帶欣喜的說著。

「出來吧，準備好我們就前往第四維度吧。」

邁出步伐後我回頭看了看小以沫。

「我們⋯還能再見嗎？」

『嗯～會再見的～。』

小以沫帶著感動的淚水目送著我離開了意識空間。

———睜開雙眼我還停留在那滿是星空的迴廊。

而千稜則是在前方向我伸出了邀約的手。

「下一個維度是時間的維度，出發吧！」

「嗯！」

我將手輕輕地搭上去並與其一同踏過傳送門。

離開這滿是星空的迴廊，前往拯救以沫的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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