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妲！你聽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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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考試剛結束，小珍就挽著妲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八卦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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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社那幾個學弟……」她飛快掃了眼四周，聲音壓得極低，「昨晚在泳池玩筆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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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兒，小珍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親眼撞見了那幕：「他們説，看見個女鬼從池子裡爬出來，拖著濕淋淋的長髮，飄著就往樹林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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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心頭猛地一跳，昨夜那個倉皇逃竄的身影瞬間浮現在腦海——那身影動作扭曲得怪異，關節像生澀的齒輪，可分明是邁著雙腿在跑，哪有半分「飄」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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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聽這些沒根沒據的傳言。」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故意岔開話題，「倒是你，最近考完試就不見人影，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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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珍的眼皮飛快眨了幾下，像是被問住般頓了頓，才磕磕絆絆地開口：「我、我去圖書館了啊！那麼多人要複習，得早點佔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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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柏文這幾天一直泡在圖書館裡，也沒聽他説遇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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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能，剛好錯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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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忽然覺得一陣疲憊，太陽穴隱隱發疼。最近要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小珍的行蹤，她實在沒力氣追問。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iYNL2O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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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FrYRtQ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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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等下去找柏文，要一起去圖書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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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落，小珍的腳尖像是被火燙到似的，猛地轉向宿舍方向：「……今天不行！我還是回寢室複習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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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鬆開手，抬眼看了看小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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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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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珍的手忙亂地抓過身側的書包，帶子都沒來得及理平整，幾乎是腳步踉蹌地往前衝——那哪裡是走，分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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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心底那點疑慮又沉了沉。但眼下，她心裡還壓著更多更要緊的事，沒多餘精力細想，只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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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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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層層書架，便來到圖書館最裡側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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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灑落，在木質長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柏文就坐在光影交界處，微微蹙眉，專注地翻動著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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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怕被我搶走第一名？」妲放輕腳步走過去，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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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聞聲轉頭，眉間的皺褶瞬間跑到眼角。沒等她坐穩，他已伸手將人攬進懷裡，順勢帶到腿上，另一隻手熟練地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蹭過耳後細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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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床上都甘心讓你在上……」溫熱的呼吸裹著低啞的笑意拂過耳畔，有點癢，「又怎麼會在意一張成績單上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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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笑著推他，卻被他扣住手腕拉得更近。陽光輕輕覆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像給這藏在書架後的角落，鍍了層柔軟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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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真的，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成績這麼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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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指尖輕輕勾著柏文衣領的邊角，語氣裡帶著嗔怪的軟意，「畢業考明明只要及格就夠了，又不影響你的保送資格。平時還好，可一到考試周，你簡直要把圖書館當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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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她髮間穿梭的手指頓了頓。柏文垂下眸子，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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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養成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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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的習慣？」妲疑惑地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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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的視線飄向窗外，落在遠處教學樓的屋頂，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沉默幾秒後，他才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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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那件事……不是到最後，也沒有人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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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把小鈎，輕輕勾起兩人心底的舊疤。妲的指尖猛地攥緊了他的襯衫，布料被捏出幾道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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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時候，我發現年級第一名考試作弊，我拉著同學想一起舉報，可沒人願意聽我的——要麼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麼打從心底就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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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斜斜落在他臉上，在睫毛下投出細密的陰影。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第二學期我陰差陽錯當上了班長，你猜怎麼著？掛著這個頭銜，我身邊突然就多了幾個跟班。身邊的人一多，聲勢就跟著指數增長。某一天起，所有人都願意聽我的了，連那個年級第一的兄弟，也架不住這個架勢，跟著我去跟老師反映作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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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飄向窗台上那盆綠蘿，葉片蔫了半片，無精打采地垂著。「可再後來，班長的身份也不管用了。高一遇到學生會查紀律，我明明看見有人違紀，上報後卻被硬生生壓了下來——就因為對方是個關係戶。從那以後，我就去競選學生會幹部，一步一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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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到這兒，他轉頭看向妲，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慢慢發現，人啊，只要站得夠高，手裡握的『分量』夠重，大家不一定會信你，但都會假裝信你。哪怕是荒唐的命令，也會有人搶著去執行。不像以前，連説句話，都沒人願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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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靜靜望著柏文，指尖輕輕撫過他後背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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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有你……」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膀，聲音悶悶地裹在她頸間，呼吸都帶著點發顫，「從最開始，就願意相信我。且到了這刻，也一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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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沒説話，只是收緊手臂。直到感受懷中人的呼吸漸漸平穩，她輕聲開口，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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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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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見過撒旦露出獠牙的人，又怎會否認惡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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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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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柏文在她頸窩裡輕輕蹭了蹭，那動作軟而依賴，像是要把心底最後一絲陰鬱都蹭散。等他慢悠悠抬起頭時，目光落在妲臉上，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放鬆：「你臉色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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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食指，指腹輕輕點了點妲的臉頰：「這裡……」指尖又往下滑了滑，停在她的嘴角，「還有這裡……之前總繃著，現在終於鬆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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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順著他的動作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語氣裡帶著不確定：「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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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忽然染上幾分月色的清冷。妲的思緒被拉回昨夜——博深的手緊緊抓住她，伴著泳池消毒水的味道，莫名讓人安下半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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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樣子……」柏文忽然促狹地眯起眼睛，「跟博深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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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剛要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又突然往下垂了垂。這種心頭剛泛起一絲輕飄的感覺，讓她有些慌——總覺得太不真實，也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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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你看我這德性——真的報得了仇嗎？」窗外來了陣風，差點把她的聲音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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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抬起手掌，溫暖地托住她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頸後那塊肌膚：「難道你要把自己熬成一鍋沸騰的恨意，一直到校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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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樹葉被風拂得沙沙作響，他的聲音混在裡面，更顯溫和：「人若一直活在憤怒裡……」指尖順著頸側慢慢劃落，最終停在她的胸口，輕輕點了點，「這裡會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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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睫毛猛地顫了顫，長而密的睫羽像風中掙扎的蝶翼，忽閃著落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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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容易釋懷的性子——」柏文突然往前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是上天給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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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裹著認真：「那不是一種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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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張了張嘴，那些堵在喉嚨口的話，終究還是沒説出來。可柏文都懂——她沒説出口的恐懼、反覆的猶豫，還有藏在眼底的自我懷疑，他都從她躲閃的眼神裡，讀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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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説不出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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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很溫柔，卻讓妲的指尖猛地攥緊了衣角。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鞋尖上，喉嚨裡像堵著團濕軟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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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已去，再次安靜的圖書館，此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直到柏文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會不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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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換成説我的遭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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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妲幾乎是立刻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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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沒勇氣説出口嗎？」柏文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辯駁的篤定，「既然我跟你的遭遇一樣，説我的，或是説你的，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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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的！」妲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膚裡，眼神裡滿是急切的堅持，「我會拿出勇氣來的……我能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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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沒説話，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彷彿能穿透圖書館厚重的牆壁，直直望進記憶裡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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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你家……你臥室的那扇門，還是被那個保險櫃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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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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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開放日那天，魏武一定會叫你母親來接待校董會那羣人。」他猛地轉回視線，瞳孔黑得像沉在深海裡的墨，「到時候她就坐在台下，你能當著她的面説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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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指尖收得更緊了——她怎會不懂？柏文不敢對她説的那些更深的傷痛，就像她不敢對母親坦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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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為柏文和自己是一樣的遭遇，母親也一直以為自己當年只是被人看光了身子。真要讓母親知道，自己其實被那廢物上下其手、又摟又親，母親的反應定會如當初她得知柏文被性侵犯時一樣，心臟像被生生撕開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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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説要復仇，可為什麼要讓你……」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説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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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當時我把這事告訴家裡了，也沒人肯信我。」柏文扯了扯嘴角，笑意裡裹著涼意，「現在不過是再講一次，至於外人……」他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我本來就不在乎他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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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真的不在乎……」妲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洩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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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最在乎的是你啊。」柏文眸裡鑲著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線，描摹著那道起伏，「你母親的痛苦會變成你的，而你的痛苦……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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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頭：「所以這次……就赦免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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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輕哼一聲，眼底卻藏著軟意：「我謝你都來不及，哪來的『赦免』可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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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柏文突然勾了勾唇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是不是該給點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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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狐狸——」妲無奈地搖頭，話還沒説完，就被他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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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呼吸瞬間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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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試探著，用唇瓣輕輕蹭了蹭她的。那觸感裡的溫柔，與他整個人如出一轍，讓妲再次放棄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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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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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靈巧地探向他的褲鏈。緊接著，一陣細微的窸窣與晃動——圖書館裡老舊的座椅不堪重負，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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