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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校長辦公室裡，靜謐被一聲突兀的「叮」打破。魏校長正對著窗外的樹影出神，聞聲猛地一顫，急不可耐地抓過桌上的手機。看清屏幕上那行字時，他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隨即漲紅轉為鐵青，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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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失敗了，這幾天我要暫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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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行字像根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節發顫。手機被他狠狠砸在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在昂貴的皮革上彈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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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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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校長在辦公桌前焦躁地來回踱步，鋥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亂急促的聲響。突然，他猛地停住，彎腰從沙發縫裡撿起手機，飛快撥了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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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砰」地推開。羅傑頂著一頭扎眼的寸髮，滿臉不耐地斜倚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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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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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説著，大剌剌地踱進來，一屁股癱進剛才被砸過手機的沙發裡，仰頭靠著，手臂隨意搭在額前擋著頂燈的光，兩條長腿毫不客氣地蹺上茶几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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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廉他……搞砸了。」魏校長搓著雙手，聲音裡壓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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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聞言，猛地挪開手臂，露出一雙帶著嘲諷的眼睛，嗤笑一聲：「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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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躲起來了，可計劃還得繼續……」校長往前湊了幾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討好的懇切，「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只是不管我怎麼勸你父親，他都死活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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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事搞不好可是要坐牢的。」羅傑譏諷道，嘴角撇出一抹涼薄的笑，「也就你這個當爹的，自己兒子蠢就算了，還使勁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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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強忍著翻湧的怒意，擠出一副賠笑的表情：「是、是我這個當爸的不好！可話説回來，當初要不是因為羅少你……也不會有這個計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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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一出，羅傑臉上的神情瞬間冷卻。他這次沒有出言譏諷，只是抬眼，鋭利的目光直刺向魏校長，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剖開來看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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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被他盯得後背滲出冷汗，慌忙轉過身，搓著雙手繼續遊説：「你看……我們早就和徐長官那邊談妥了，事後絕對能保你平安。你前期也不用費多大力氣，只要花點時間跟那女的搞好關係，等時機到了一刀解決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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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聽到「刀」二字，原本散漫的姿勢驟然繃緊，猛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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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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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股説不清的寒意，聽得校長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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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裡那堆婊子......」羅傑的目光慢悠悠掃過他，「沒有一個是校長您的『作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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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校長的舌頭像是打了結，支支吾吾説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額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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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起來，我只把人揍死過，」羅傑説著，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眼底翻湧著一種興奮的光，「還沒試過一刀下去，看著血慢慢流乾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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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頭，臉上露出令人脊背發涼的笑，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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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點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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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羅傑眼中閃爍的兇光，竟比窗外的月色還要森冷幾分。校長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緊緊貼上冰涼的牆壁，冷汗已浸透了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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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妲説的那樣——魏武魏廉這對父子，當真是又蠢又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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