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樓道窗框，篩下縷縷金線，在玄關的地磚上織出一地晃眼的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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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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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那扇久違的門，熟悉的氣息瞬間漫了過來。暖意裹著陳舊的時光，把冬眠的回憶吹得簌簌醒轉——妲恍惚間又變回那個趴在客廳桌上寫作業的小姑娘，陽台的風捲著晾曬衣物的清香，慢悠悠拂過她的髮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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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都不覺得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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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聲音先迎出來，跟著電風扇「咔嗒」擰到最大檔，扇葉呼呼轉著，風直撲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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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説了，這點電費不用替媽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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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説得輕巧，可母親為生計奔波的勞碌樣，妲都看在眼裡。母親生在重男輕女的年代，沒怎麼讀過書，父親走後就靠在工廠做零活撐著這個家。妲總盼著，哪怕能替她分擔萬分之一也好。所以當初母親説要再嫁時，她心裡再彆扭，一想到家裡能多個人搭把手，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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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料到，那人來了，反倒在母親心上壓了座山，比肩上扛的那些，還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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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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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喊了幾聲，屋裡靜悄悄的沒半點回應。她抬頭朝樓梯那邊張望，仍是空蕩，低聲嘀咕了句：「人出去了，門怎麼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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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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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低聲喚著，手指輕輕勾住她的手指，像是在討要一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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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應該是出門了。」妲把他領進屋，順手帶上門，側過身，「你先到沙發上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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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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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轉身，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不算重，卻不容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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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這兒聊。」身後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去你房間，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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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轉動了一下手腕，語氣裡帶著點抗拒：「有什麼事……就在客廳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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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卻往前傾了傾身，呼吸輕輕掃過她耳後：「我都跟你回家了，你以為……我只是想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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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忽然開始用力。妲起初還試著掙了掙，可當他溫熱的拇指在自己手腕脈搏處輕輕磨蹭時，心莫名一軟，力氣就鬆了。柏文趁機一拽，她踉蹌著被拉到了臥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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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暑假，柏文就睡在妲房間的上鋪。他打小在鄉下長大，習慣了早睡。妲每次深夜回房，總怕驚醒他，都是踮著腳輕輕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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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曾是兩人蜷著酣睡的小窩，後來卻成了罪惡滋長的溫床——就在這方寸之地，他們被同一個惡魔，先後拽進了各自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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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你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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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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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望著門簾眨了眨眼，語氣輕飄：「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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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我説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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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進去不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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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柏文的手就攥住了門簾。那股子果斷來得突然，妲不由得愣了一下。可下一秒，他的動作卻頓住了——手就那麼掛在簾子上，再沒動靜。方才還帶著溫度的指尖，這會兒涼得像冰，寒意順著相觸的肌膚，一點點滲進妲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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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料到，比起當初發現柏文跟魏廉合起夥來害自己時的震驚，此刻他這副模樣，竟更讓人心頭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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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傻啊……」妲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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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幾秒，柏文就覺手背一陣滾燙猛地漫開來。低頭一看，是顆淚珠正順著手背往下滑，在皮膚上拖出一道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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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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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簾子，抬手輕輕拭去妲眼角那顆搖搖欲墜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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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想看你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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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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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頓了頓，聲音發沉：「一副可憐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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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只覺瞬間被扔進冰河裡，心裡凍得發慌，偏又像陷在淤泥裡，怎麼也爬不上岸，渾身透著股説不出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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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這麼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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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手就往柏文胸口捶去，一下下又輕又急的力道，全是沒處撒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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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可憐你——我哪有辦法憐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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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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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妲的遭遇，她對他不可能是居高臨下的同情，只能是同處深淵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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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意瞬間漲潮。在妲面前，他總像失了分寸的孩子，腦子一熱就做出些連自己都看不懂的決定。他恨自己，恨那份自私，為了「自證清白」，就把妲也拽進這攤渾水裡。他竟忘了，這間屋子，曾是她和自己共同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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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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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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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下意識掀開了門簾，拽著柏文就往裡躲，動作輕得像怕驚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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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從前，柏文偶爾夜裡睡不著，兩人總偷偷湊在一起想説話，可大人們腳步聲一近，又嚇得趕緊縮回各自被窩，閉著眼裝睡，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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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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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不是讓你鎖門的嗎？」母親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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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忘了，下次肯定記住。」還有一把陌生的男聲跟著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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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進來的不只是母親，但妲和柏文都聽得分明，那男人不是那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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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不知怎的，竟錯過了出去的時機，只能僵在房裡。周遭的擺設仍如當年一般，連陽光穿過百葉窗簾，在書桌上投下的紋路都與記憶裡的模樣重合。時間彷彿真的往回倒了帶，將他們重新拋進了那段往事裡，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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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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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等不及了，先來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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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麼心急，先上樓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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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親吻聲混著若有似無的推拒，從那層薄如蟬翼的簾子後滲進來，一聲疊著一聲。妲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又羞又窘，趕緊低下頭，耳根子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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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極輕的聲音開口：「她以前就這樣。每次跟那廢物鬧得不愉快，就帶別的男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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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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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頭一回撞見她跟別的男人躺在一處，那一刻只覺得她又髒又噁心，甚至荒唐地可憐起那個廢物來。」妲絞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下巴幾乎抵著胸口，聲音悶在喉嚨裡發顫，「可轉頭看看自己——我早就變得和她一模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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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肩膀輕輕聳動著，嗚咽像碎玻璃滾在喉嚨，「一看見她，就看見自己有多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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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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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伸手一撈，把她整個人扣進懷裡，雙臂箍得死緊，彷彿要把那些所謂的髒污都從她的骨縫裡擠出來。距離在那一刻被摺疊成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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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耳朵貼著柏文的胸膛，那沉穩如鼓的心跳一下下撞著耳膜，像只無形的手輕輕撫過她亂顫的心尖，讓她漸漸定了神。可不過片刻，那心跳忽然失了節奏，猛地加速，擂鼓似的慌亂起來，震得她耳廓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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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懷裡不安地蠕動著，好不容易仰起臉，剛要對上他的眼，樓上「砰」一聲巨響的關門聲炸開來，驚得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回頭，死死埋進他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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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床板開始吱呀作響，混著此起彼伏的呻吟鑽入耳膜，可此刻被柏文圈在懷裡，妲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震耳欲聾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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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度仰臉，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柏文垂眸，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的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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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髒的其實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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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瓣輕啟，緩緩貼近她耳畔，聲音低得只剩溫熱的氣息拂過：「現在的我，滿腦子都是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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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息混著他胸腔裡未平的悸動，吹在耳廓上，像微弱的電流竄過。妲的睫毛猛地一顫，剛抬起的下巴又不自覺地往下縮了縮，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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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嬌喘仍在斷續迴盪，像火星子落進乾燥的柴堆，在昏暗的房內悄悄燃成慾火，燎得人喉頭發緊。柏文忽然攔腰將妲舉高，仰頭時，那雙平日裡清亮的眼蒙上了層水汽，迷離的目光直直望著她，像是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盼著她遞去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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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哪受得住這樣的目光，在他開口之前，已先一步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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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摟住柏文的脖頸，傾身就要吻下去。柏文微張著唇，乖乖探出舌尖，迎向她湊來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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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舌相纏的瞬間，柏文踉蹌著後退，膝窩撞上床沿才堪堪坐下。妲順勢跨坐上去，膝頭無意識蹭過他緊繃的腿肌，棉質裙襬隨著動作捲起，露出兩截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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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坐姿微妙地深陷，不經意間將全身重量壓在柏文腿間。每一次細微的挪動，單薄衣料下的摩擦都讓柏文呼吸一滯，彷彿有什麼在身下逐漸甦醒，堅硬而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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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玩具，妲開始故意加重力道。腰肢畫著曖昧的圈，時而施壓時而研磨，將那份灼熱折磨得幾近疼痛。柏文猛地仰頭，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驚得妲慌忙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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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傳來的濕熱吐息讓這場折磨更添禁忌。柏文在禁錮中劇烈喘息，每一次戰慄都通過相貼的肌膚清晰傳來。他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水光，卻始終沒有推開身上的人，只是翻過身，將妲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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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貪婪地掃過她身上的白裙，修長的手指沿著裙面遊走，在緊繃的肩帶處頓住。指腹微微用力，正要往下拉——手腕卻被妲猛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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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抬眸，只見妲臉上的迷離情潮已褪得乾淨，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線，眼底翻湧的失望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渾身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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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把我胸口的痣告訴別人？」她漠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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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妲……」愧色立刻爬上柏文的臉，他垂下睫毛，避開她的視線：「為了得到他們的信任……我總得給些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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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是這件事？」妲的聲音裹著濃重的委屈，眼眶泛了紅，卻仍倔強地瞪著他，「你明明知道，這對我有多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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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發誓——」柏文猛地抬頭，眼底燃著痛苦的懇切，「我是説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可胸口的痣，我絕沒提過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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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的睫毛輕輕一抖：「那、那還能是誰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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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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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以指抵唇，眸色深得像要把她整個人按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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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把我撩得慾火焚身，可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他握著妲的手，引著她往自己口袋裡探，「我今天，可是準備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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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指尖碰到那塑料，臉上的緊繃像被細線剪斷，耳根悄悄暈開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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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俯身，隔著輕薄的衣料，在她胸口那顆痣上深深印下一吻。唇齒的觸感透過布料漫開，帶著幾分灼人的溫度。他的吻緩緩往下，順著腹部細微的起伏遊移，剛觸到小腹那片柔軟時，那繾綣的攻勢卻被猛地掐斷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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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柏文……」妲的聲音發緊，帶著點慌亂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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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正沉溺在蝕骨的溫柔裡，被這一拉猛地拽回幾分理智。他抬眸，睫毛上還沾著情潮的水汽，啞聲問：「......又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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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別過臉去，貝齒輕咬著下唇：「那個……我經期提前了……」聲音越來越小，「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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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柏文臉上的熱度瞬間褪了大半，神色一黯，脫力似的癱倒在床上，手臂搭在額頭上，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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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和心愛的人親近一次，怎麼就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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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看著他蔫下去的模樣，心裡也泛起澀意。她不想見他這般失望，沉默片刻，指尖悄悄探向柏文的褲鏈，同時微微俯身，唇瓣也跟著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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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柏文卻像被火舌舔到，猛地彈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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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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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繃得發尖，臉色瞬間煞白，比妲還要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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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想……」妲慌忙把頭髮別到耳後，露出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那點羞怯混著勇氣，讓她把話説得更直白些，「幫你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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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握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發顫：「對不起......小妲......」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懊惱的啞，「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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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的力道稍稍鬆懈，卻仍小心翼翼地圈著她，彷彿怕她突然消失。他垂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發紅的眼眶：「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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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一直以為，柏文只是不喜歡事後被清理，要麼是覺得難為情，要麼是情動後力竭，卻從沒想過，他竟會這樣抗拒口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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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她捧起他低垂的臉，指尖拂開黏在額前的濕發，「......你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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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亂的髮絲下，那雙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瞳孔縮成小小的一點，像只被獵人逼到絕境的小獸，滿是驚恐和閃躲。這一幕看得妲心頭突然一緊，某個可怕的猜測像冰冷的蛇，順著脊椎悄悄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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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那個廢物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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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説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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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他們遭遇的是同一種猥褻，甚至暗暗認定自己更可憐——畢竟數十次與一次，那串懸殊的數字像根刺，冷生生紮在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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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柏文的聲音抖得不成句，她才驟然記起：他原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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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帶著酒氣進來了房間。」柏文垂著眼，睫毛簌簌地顫。短短一句，便抽乾了他所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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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霎時靜得只剩呼吸聲。妲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抬起手，掌心覆在他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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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動作緩慢而溫柔地輕撫著，像在無聲地説「沒關係，我就在這」。她明白，柏文難以啟齒的，正如她難以對母親開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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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的唇顫抖得越發厲害，幾乎沒了血色，恰似一片被狂風肆意撕扯的枯葉，脆弱得下一秒就會破碎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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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咬牙否認，卻清楚妲已看透七八分，再多一句謊言，就像把她也推進那灘髒水——他不能一次又一次允許自己這副被玷污的身體，在她毫無防備時濺她一身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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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慢慢跪了下去，雙手撐在大腿上，指尖死死摳進布料，指節泛出駭人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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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他一次也沒敢抬頭。這架勢，彷彿在向妲祈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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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做錯事的人並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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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依舊無言，只是溫柔而固執地順著他的髮。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滲進去，像一捧微弱卻持續的暖光，悄悄給了柏文幾分開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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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唇，齒痕深得幾乎要滲出血來：「那天一早他就把我帶出去見親戚，後來他跟親戚喝酒，我説累了先回來，一沾床就倒頭睡死了，沉得像塊石頭……直到朦朧中醒過來，只覺得下面一陣發涼，低頭才看清，褲子被褪到了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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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全換成勇氣：「可很快……很快就變成了灼燙的熱。然後，我就什麼也感受不到了。直到我在昏暗的房間裡眨了好幾下眼，才看清——他就趴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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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猛地劇烈滾動了一下，彷彿硬生生嚥下了一大口尖鋭的玻璃渣，刺得他半晌發不出聲，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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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含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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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猛地卡住，剩下的字句全堵在舌尖，怎麼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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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時，妲才明白，柏文為何那樣怕她會憐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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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光線昏暗得和那天如出一轍，視線被模糊時，觸感便瘋了似的放大。柏文感覺自己又掉進了那個黑暗的漩渦，所有觸感捲土重來，甚至比記憶裡更清晰、更尖鋭，帶著灼人的噁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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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濕熱的感覺……很噁心……很噁心……」他像被魘住了般重複著，每説一次，聲音便多一分顫抖，最後徹底碎在壓抑的抽泣裡。直到妲忽然伸手，將他整個圈進懷裡——明明個子差了一截，此刻卻像抱著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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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眼前的是我。柏文，看著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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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輕輕推開他一點，讓他看清自己的臉，又把這句話重複了兩遍。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在他沉溺的黑暗回憶裡，穩穩投下一根細細的牽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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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便循著那點微弱的拉力，一頭扎進妲的懷裡。那些在歲月裡發酵了太久的嗚咽，終於掙開層層枷鎖，化作滾燙的濕意浸透她的胸口。他的脊背劇烈地顫抖著，每一寸肌肉的抽搐、每一根骨節的緊繃，都在無聲地訴説——那些獨自在黑暗裡跌跌撞撞、來回打轉的日子，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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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秒針偏不看這份沉重。它以一種近乎殘忍的輕快，一下一下跳著，滴答，滴答。轉瞬間，便已走過數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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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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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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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和柏文依偎在床上，或許是躺著的姿勢壓得喉嚨發緊，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像許久未開過的門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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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你來道歉？」柏文的聲音倒清明得多，他拉開點距離，看了眼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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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忘性大，那些痛苦總記不深；對不起我是女生，訴苦的時候比你來得容易；更對不起的是，每次被命運輕輕放過的……好像總是我。」説著，聲音裡已不自覺纏上抽泣，尾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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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也眷顧我啊。」柏文抬起手，掌心輕輕貼著她的後背順了順，「在那以後，爸媽把我送到美國唸書，我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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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去了外國，就沒有遇到困難？」妲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眶卻燙得發疼，「難道換個國度，這裡發生過的一切，就能這麼輕描淡寫地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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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偏偏要比較痛苦呢？」柏文頓了頓，指尖掠過她眼角，把那點剛漫出來的濕意拭去：「你聽過溫水煮青蛙吧？那年我剛到美國，冬天冷得刺骨，揣著暖貼捂了一整天，結果被低溫燙傷了。你看，再低的溫度，熬的時間夠長，一樣能燙得人受不了。你受的那些傷害也是這樣啊。從小學到你高中來這兒，整整這些年的擔驚受怕，日夜懸著的心，難道還不夠折磨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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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扯了扯嘴角，眼眶卻還是熱得發漲——到頭來，又成了柏文在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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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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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啊，」柏文訕訕地笑了笑，「在國外燒錢太多，我媽就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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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偏偏是這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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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讓我來的，説是在這裡能有個照應。難道你不也是因為媽媽才來這所學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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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聽著，不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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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柏文用身子輕輕碰了碰她，「這所學校不好嗎？它讓我重新遇見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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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魏廉……」他頓了頓，「只是我沒想到，他會想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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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名字，空氣忽然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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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總覺得，他不是真的存著殺意。」柏文的語氣很輕，卻帶著篤定，「我想弄明白他的打算，也想護著你……才選擇跟他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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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彎了下嘴角：「我不像博深和張奇，能實打實替你擋在前面。我能做的，大概就是用點小心思色誘你，騙你留在身邊，好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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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望著他，忽然輕聲道：「那你成功了。第一次你拉我進雜物室的時候，甚至更早以前，就已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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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望著彼此，昏暗中的輪廓都浸得柔和了。那天雜物間的光線也是這樣——書本散了一地，柏文把她抵在牆上，眼神倉皇得像初次犯錯的少年，顯然連他自己都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措手不及。最後還是妲先伸出手，一把將他拽過來，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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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次柏文對她説「謝謝」時，心裡那陣莫名的咯噔，有一部分，原來是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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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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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會兒並肩躺著，一會兒又坐起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就這樣窩在床上絮絮説了很久。那些散落多年的話語，像細流慢慢填滿空隙，總算補上了小時候同處一室卻相對無言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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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那款芝士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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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個蛋糕…...其實是我臨時買來的，也算帶點賭氣的意思——我想試試你會不會記得我。我明明怕你發現我的身份，心裡卻又忍不住盼著……盼著你能回到我身邊。而我知道，只有一種情況你會重新靠近我——就是你發現，我就是當年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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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是當年那個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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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撿東西的第二天，不是收過一次手冊嗎？我在那裡面，偶然看到了你填在家長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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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午後的橙光漫進窗來。二樓的臥室早已沒了動靜，想來母親和那個男人該是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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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輕輕拉了拉柏文的手，兩人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把沉重的過去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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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在十點門禁前，匆匆回了學校。夜色漸濃，校園裡只剩零星路燈，在地上投下幾片昏黃的光暈。妲心裡悄悄盼著今晚能多陪柏文一會兒，只是在此之前，她得先去一趟體育館——博深和張奇，早就在那裡等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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