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剛響，博深把書包往肩後一甩，帶起一陣風，幾步就跨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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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被小珍拽著在後排聊了許久，等到教室裡人走得七七八八，才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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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仍坐在原位，目光追著妲——看她彎腰拎起挎包，碎髮從耳後滑落；看她轉身跟小珍揮手，笑弧一掠而過；看她抬腳邁出門檻，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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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燈管一層層暗下去，只剩手機屏幕亮著冷光。他幾次解鎖，又幾次熄屏，最終只是把手機反扣在桌面，像扣住了自己怦怦作響、無處安放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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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踏著樓梯來到體育館二樓，徑直走向她和博深、張奇三人慣用的活動室。推開門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她腳步微頓——張奇正光著上身躺在地墊上，而背對門口的博深剛把運動衫褪到腰間。頂燈的光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線，在緊實的肌理間裁出利落的光影。幾顆汗珠沿著脊柱的凹線緩緩滑下，沒入腰際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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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響，博深只是沉默地將衣服拉好，神情從容；張奇卻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彈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旁的校服擋在身前，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説話都磕磕絆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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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姐！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大是要幫我貼腰貼.…..」他急得語無倫次，「他、他剛訓練完太熱，才脫的上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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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面無表情地聽完他的解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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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誤會都無所謂。」她淡淡地開口：「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愛怎樣是你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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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著，她隨手將背包擱在地上，轉身就往更衣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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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室的門剛合上，博深就屈指彈了下張奇的額頭，力道不輕不重：「你到底慌什麼？跟我一起被誤會很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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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嘛......」張奇揉著額頭嘟囔，臉上的熱度還沒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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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趴好。」博深不再打趣他，撕開手裡的膏藥包裝，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利落，「趕緊弄完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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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藥貼妥時，活動室的門鎖恰好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妲換好輕便的運動服推門而入，博深已順勢坐直身子，張奇也整理好了校服，三人無需多言，默契地圍坐在地墊上，在訓練開始前交換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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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孫老師很可能就是馬克學長？」博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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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是的。」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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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沉，張奇卻在這時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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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孫老師……是喜歡男人嗎？」他猛地睜圓眼睛，聲調不自覺地揚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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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抬手就朝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帶著幾分訓斥：「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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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張奇的聲音有些委屈，「我就是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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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叫你多見見世面，」博深語氣稍緩，眼神卻認真，「別總是一驚一乍的。説者無心聽者有意，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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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趕忙點頭如搗蒜：「懂了懂了，以後在老師面前我一定會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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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後話了，現在重點不在這兒。」博深轉向妲，眉頭微蹙，「關於那個校園傳説，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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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苦笑著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我向來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但要説魏廉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針對我，這個傳説倒真能勉強解釋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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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聽得直撓後腦勺，努力捋清其中的邏輯：「所以，是變成冤魂的阿傑學長，看不慣魏廉和學姐在一起，就附在他身上想害學姐？」他剛説完，像是自己把自己嚇著了，背後猛地一涼，聲音都虛了幾分，「鬧了半天……結果是鬼魂在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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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了。」博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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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老大和學姐你們就不怕嗎？」張奇梗著脖子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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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比鬼可怕多了。」妲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眼神凝起，「所謂的鬼，説不定只是人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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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説？」博深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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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冤魂索命，用得著這麼處心積慮地布局嗎？」妲冷嗤一聲，「鬼魂又不怕坐牢，真想害我，大可以直接動手。再説，就算魏廉是被附身了，那柏文呢？總不能這鬼魂還能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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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張奇忽然懸著聲音，神神秘秘地説：「其實……關於這個校園傳説，我們高一年級都在傳。我們班同學説，馬克學長雖然那次在小屋沒死成，但後來因為太愧疚，還是跳樓自殺了……」他嚥了咽口水，「會不會……是馬克學長和阿傑學長的鬼魂，分別附在了魏廉和柏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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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學長也死了這件事，你剛才怎麼不説？」博深皺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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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孫老師怎麼看都像馬克學長啊！」張奇急忙解釋，「而且我也是聽同學隨口提的，不一定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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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博深與妲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神情都沉了下來，「眼下最要緊的，是得先確定孫老師到底是不是馬克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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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要怎麼確認啊……」妲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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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不是説有位學長以前是學生會的嗎？説不定就是馬克。學生會辦公室肯定留著歷屆成員的資料，只要我們能找到他的檔案——和孫老師的身份對上，那他是馬克的事不就鐵板釘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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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立即搖頭反駁：「學生會辦公室只允許相關人員進出，我們怎麼進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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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相關人員』嗎？」博深反問，眼神閃過一絲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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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一臉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加入學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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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博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拖長了語調，「但你跟學生會副會長.....不是有那種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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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妲沒好氣地頂了回去，「我已經跟他斷了來往，今天在走廊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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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也答應他，要找個地方跟他當面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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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蹙起眉：「讓我約他去學生會辦公室？太刻意了……他肯定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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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卻輕輕一笑，語氣篤定：「看他今天在走廊那副急著解釋、生怕你走的樣子，再奇怪的要求他都會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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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急著想害我！」妲猛地提高聲音反駁，眼神裡帶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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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急著查清真相，保護自己。」博深突然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説道，「正好，也該驗收下你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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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驗收？」妲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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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博深眼裡掠過一絲狡黠，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到時候你和柏文單獨在房間裡，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動手？萬一真的……」他話音一頓，尾音裡帶著明顯的調侃，「不正好輪到你大顯身手，看看訓練有沒有白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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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博深已經繃不住笑意，嘴角高高揚起，眼裡全是戲謔。一旁的張奇還懵懵懂懂地眨著眼，妲卻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家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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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她在心裡狠狠念著這個名字，暗自咬牙，「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果然怎麼看怎麼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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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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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三人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路燈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暈，張奇一反常態地衝在最前頭，時不時蹦跳兩下，像只撒歡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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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學姐！」他扭過頭來招手，笑容在昏黃燈光裡格外晃眼，「天都黑透啦，你們走快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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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雙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面，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你搞清楚，是我們遷就你這腰傷，才走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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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早好多了！」張奇側過身，輕輕拍了拍後腰，力道不大卻透著得意，「恢復得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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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博深嗤笑一聲，「你那老毛病，能安分兩天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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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忽地轉回身子，路燈把他臉上的笑映得亮堂堂的：「疼就疼唄，我早就習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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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望著他沒心沒肺的模樣，心裡輕輕掠過一句——張奇笑得果然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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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對了！」張奇蹦蹦跳跳，語氣雀躍，「馬上就是勞動節調休，週四到週一放假！學姐，老大，你們有什麼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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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麼安排，可能會去玩點刺激的。」博深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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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刺激的？什麼是刺激的，遊樂場？」妲挑眉，眼底帶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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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場！我也想去！」前面的張奇立刻興奮地接話，眼睛亮閃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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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瞧著兩人的模樣，忽然壓低聲音：「你們想哪兒去了。」語氣裹著層刻意營造的陰森，像深夜裡刮過耳際的冷風，「我説的刺激，是真·血腥刺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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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聽得喉嚨一動，下意識吞了吞口水，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大半。妲這次卻一眼識破了他的玩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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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博深收起玩笑的表情，「我説的刺激，是去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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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水？」妲偏了偏頭，「就是被快艇拉著在水上滑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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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博深眼睛亮了亮，雙手不自覺地比劃著握緊把手的動作，「速度超快，特別刺激好玩，濺起來的水花能打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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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妲看著他難得雀躍的樣子，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或許……那真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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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學姐你呢？」張奇在前頭停下腳步，轉回身大聲問，「假期有什麼打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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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妲沉默了一下，目光垂向腳下斑駁的路面，「應該……就留在學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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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跟著停住，眉頭微蹙：「現在這情況，回家不是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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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也停下，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哪裡更安全……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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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張奇腳步匆匆地折回來，眉宇間擰著明顯的擔憂，「我媽早就催著我回去複查腰傷，現在都下最後通牒了——可我們要是都走了，誰來保護學姐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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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妲絞著手指，聲音依舊低低的，「這個……我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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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卻冷不丁開口：「那我也留下來好了。」語氣漫不經心，彷彿剛才説得興致勃勃的滑水計劃，不過是隨口扯的一段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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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去有海的地方玩滑水？」妲猛地轉過頭，眼裡滿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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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深抱起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仔細想想，要是魏廉和柏文都留在學校……」他眯起眼，指尖在胳膊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裡透著躍躍欲試，「估計沒什麼比這更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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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妲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不確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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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博深挑眉，眼裡的興奮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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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定了！」張奇猛地一跺腳，活像要把決定釘死在地上，結果下一秒就「哎喲」一聲扶住了後腰，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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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準是又閃到那老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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