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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吃晚餐囉!」奈奈朝他的房間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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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保羅應了母親的話,來到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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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可以說是非常完美的晚上,母親的咖啡廳休息,父親也沒有被排到晚班,桌上的主餐也是他最喜歡的馬鈴薯燉肉。在醬油的作用下,馬鈴薯和肉都呈現漂亮的棕色,鮮豔的紅蘿蔔片被壓成花朵的形狀,碗豆莢的翠綠更是點綴著整道菜,散發著溫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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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試試看,這個附餐的韓式泡菜,是保羅的跆拳道教練,金秀敏先生教我做的,說是他在釜山的奶奶的食譜。不過我辣椒放得比較少就是了。」奈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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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那麼一定要趕緊來試試看!」希爾警官露出欣喜的神情,臉上寫滿著「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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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晚禱之後,一家人也開始享用晚餐。然而,父母兩人都發現保羅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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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怎麼了?」希爾警官詢問,「今天的菜都是你愛吃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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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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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媽、爸,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我在暑假期間,有跟麗莎和安迪,共同討論要做一個『專題』呢?」保羅舀起一塊馬鈴薯送進嘴裡。味道還是一樣地溫柔、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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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啊,最後你們那個『專題』做得怎麼樣了呢?」奈奈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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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的『專題』,近期已經有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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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們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做的什麼呢?」奈奈臉上寫滿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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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能不能先跟我們透露一點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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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是、秘、密、喔!」保羅露出燦爛又帶點調皮的微笑並眨眼,「我們的發表時間還沒有定下來,還需要再跟學校借場地。但時間應該會敲定在一週以內。想到就快跟朋友一起發表了,而且我們預計要請很多校內外的人來,所以我覺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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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希爾警官哈哈大笑,想著保羅原來是想到要在很多人面前說話而緊張。他拍了拍保羅的頭,說:「要站在台前面對台下一大堆人講話,確實會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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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有空的時候,就找你的朋友們多多練習,減少緊張感吧。」奈奈也鼓勵,「我想他們和你一樣,也沒有在很多人面前講話的經驗。有好夥伴一起共同努力、前進,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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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兒子真是優秀,能和朋友自主選擇大專題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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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和樂融融的場面,保羅表面雖然也是堆滿了笑容,內心實則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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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的父母一個是加拿大本地白人,另一個是日本人,儘管雙方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因為他們總是很願意互相溝通、理解、表達心意,並和彼此共同努力,一樣把家裡的氛圍經營得溫暖又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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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家庭中長大的保羅,也總是想著自己有一天可以像父母一樣,找到可以互相信賴、互相敬愛的另一半,組成溫暖的家庭……只是他也想著……也許……這個願望可能也無法達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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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飯後的收拾、以及例常的洗漱後,回到房間的保羅,一直忍著的淚水終於潰堤。他坐在書桌前,拿出紙筆沙沙沙地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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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第一張紙,感到不滿意,就擦掉重寫;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實在不行就換張紙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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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寫出滿意的內容時,也已經是半夜了。他偷偷地走出自己的房間,悄悄地走到主臥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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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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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跪在在床邊禱告:「主啊……我知道我還很小,力量也不夠……
但祢給了我智慧,讓我看清事情的真相。請祢保護我的朋友們和父母……還有所有無辜的人。求祢給我勇氣和冷靜,即使我害怕,也能做該做的事……如果今天我必須面對危險,請讓我的行動能延遲並阻止邪惡……也請祢看顧我,讓我活下來……或者,帶我到祢的懷裡,讓這一切努力不是白費的……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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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聖多羅德中學校,終於來到了午休時間。麗莎、安迪和保羅一樣相約食堂碰面,在用餐期間針對專題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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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大家的任務都沒問題了吧。對於我們的『專題發表會』。」保羅吸一口杯裡的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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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已經在10月O日的時候借到了最大間的視聽教室。現在我就差統計人數,以準備塑膠袋。」麗莎豎起大拇指,接著挖一杓優格送入嘴裡,「當天是假日,時間就設定在10:00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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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影片』也都準備好了,視聽教室的設備也都測試過了,沒有問題。」安迪咬一口裹滿巧克力醬的香蕉,「另外,我也寫信給了所有需要聯絡的『重要人物們』,還有各家當地的新聞媒體了。也許我的信件,在『重要人物們』那邊會直接到垃圾郵件中,但目前已經有兩家比較小的新聞媒體記者和我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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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既然有確切的日期,我可以準備發送邀請函了。」保羅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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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Strade到時候會不會說這是我們在汙衊他?或者說我們是『造假』,或者非法使用駭客手段?」安迪還是有些擔憂,「B計畫真的比我們預想得早太多實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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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確實也有可能發生,但是我們現在的情況,跟一開始的時候相比,已經沒有那麼絕望了。」麗莎的神情寫滿志在必得,「現在我們的父母限制我們和Strade接觸,就是最有力的跡象;另外現在Strade還因為受到『好人形象』的制約,現在還是持續帶著Ren到我媽媽的診所回診;甚至,在上次校外教學的墜崖事件後,他們也去了警局。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在現場跟其他警察們說了什麼,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很焦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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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的推測……只是我們也都沒有看過他『爆炸』的樣子。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安迪捏一把冷汗,悄悄地瞄了保羅一眼,「雖然我們現在動作真的要快,但小心謹慎永遠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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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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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快結束的時候,他們決定先去上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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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廁的動線總是比女廁快,安迪和保羅很快就先進入了廁所。兩人站在隔壁的小便斗,偷偷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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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實際上要實施的,不是B計畫,而是『C計畫』吧?」安迪的眼神全程向前,「之前你只有告訴我,而沒有告訴麗莎的那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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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無論是B計畫還是C計畫,麗莎所要執行的任務內容都是一樣的。」保羅的神情相當沉重,「總之,就像你剛剛說的,即便我們做到了B計畫中的程度,還是有可能被Strade反擊……加上現在Ren隨時都會有危險,所以才有C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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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不是耶穌啊……」安迪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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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我其實前幾天多上了一道防線。」保羅淡淡地說,「我成功拉攏到你們班上的哈蒂潔和鮑勃幫忙了。我沒有告訴他們太多真相,但就請他們可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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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意外……」安迪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們就不能再想一個更安全的D計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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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計畫已經是我們目前為止最可行,且最有可能將Strade定罪的方法了……而且,我也可以順便確認Ren的情況,」保羅的語氣多了一分誠懇,「到時候要麻煩你注意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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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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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了「專題發表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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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小區中知名的高智商三人組,他們確實成功請到不少人,除了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也請到了一些社區裡的大人,視聽教室中有不少座位被佔去。身為當天的活動主持人的麗莎和安迪,更是忙進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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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請往這邊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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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的話出門左轉喔,請務必先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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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寫信給我們報社的泰勒同學吧?」一個報社記者靠近安迪,「你們的『專題』是什麼啊?能不能先告訴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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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等等就知道囉。」安迪向記者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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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記者小姐,這個是塑膠袋,等一下也許對您很重要喔,請先拿好!」麗莎遞給她一個塑膠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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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以發表會的規模而言,今天的人潮並不算太多,但只有兩個孩子還是有一點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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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都快忙不過來了,保羅人呢?」麗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看到保羅,「而且,我們最重要的『那位賓客』也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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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今天早上好像臨時拉肚子,所以請假了。」安迪輕描淡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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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偏偏在這種人手不足的時候。」麗莎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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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位賓客』缺席……對我們來說或許也是好事。」安迪評估,「這樣一來,整個主場就都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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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麗莎重整旗鼓,「快到時間了,現在B計畫繼續執行。Ren……需要盡快讓他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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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扒下『那位賓客』長期以來的假面具吧……」安迪眼神也充滿決心,「Ren的話,現在也只能向主禱告,希望他不會太快遭到下一次的毒手……」他看了看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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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告訴麗莎的是,現在比起Ren,他更擔心保羅的狀況。他必須在不驚動麗莎的前提下,繼續著實際上執行的『C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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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差不多,且受邀的賓客大部分也都出席了,安迪便移動到控制室準備設備,麗莎則是站到講台前,準備開展他們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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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將所有的真相,都攤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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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保羅此時來到Strade家的玄關前,按下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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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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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Strade出來應門,「喔!是保羅啊,真難得沒看到你和伊莉莎白跟安迪待在一起。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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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Strade叔叔。是這樣的,因為最近有東西不見,但在我家裡和學校怎麼樣也找不到。所以我猜,是不是上次我們一起到Ren的房間裡和他吃零食、看動畫的時候,忘在Ren的房間裡了。」保羅表現得很誠懇,「能讓我進去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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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問題,請進吧。」Strade的雙眼透著一絲奇異的光芒,讓他進屋,並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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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外面的哈蒂潔和鮑勃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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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蒂潔,當時保羅是跟我們說,他懷疑Strade叔叔是危險人物,對吧?」哈蒂潔皺著眉頭,「可是剛剛他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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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吧……雖然他沒有理由對我們說謊,而且我們跟他認識也久了……就算真的有事瞞著我們,肯定也有苦衷吧。」鮑勃露出堅定的眼神,「我想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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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保羅當時跟我的說的時間是3分鐘,我在他進屋的時候就已經按下手機的計時器了。」哈蒂潔秀出手機螢幕,「這裡離警局和金教練的家都有一點距離。如果超過3分鐘保羅還沒出來,我們就先跑並立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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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麼金教練就交給我,警局就拜託妳了。」鮑勃考慮到哈蒂潔單獨找單身男子可能不妥,因此很快想出了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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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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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在Strade的家裡,Strade和保羅走在一起,並開始談起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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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你忘在Ren的房間裡的東西,是什麼呢?」Strade開始盤問,「能讓你找遍家裡和學校,甚至不惜找到這裡,對你而言肯定很重要。」他同時注意到,今天保羅穿的長袖和長褲比較寬鬆,只要再加個粗金鍊條,就妥妥是個街頭嘻哈歌手——這並不是他平常的穿衣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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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也發現,保羅似乎有意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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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喔。只是我不太方便說就是了。」保羅到現在還是維持一派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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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麼神秘?」Strade雖然語氣維持輕鬆,實際上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變化。對此,保羅回了他一個俏皮的眨眼。他又問:「對了,我聽說現在Ren現在也開始在家自學了。他的狀況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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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啊……他很用功很努力喔!一天至少花8個小時念書,看起來很希望趕上大家呢。」Strade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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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念書嗎?好厲害!」保羅露出敬佩的神情,「我對於念書和學習的環境需求滿大的,說真的如果是在家念書,若沒有麗莎和安迪陪,還真讀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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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適合每個人的方式都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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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們抵達了Ren的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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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de敲了敲門,說:「Ren!保羅來了,他說他好像有東西忘在你的房間裡,我們可以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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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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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de推門而入,根據書桌上的模樣,Ren的課本上除了滿滿的筆記,紙張的模樣也像是被多次翻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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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引起保羅注意的是,Ren身上似乎又多了新的繃帶和OK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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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混帳……保羅在心裡暗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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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起身說:「保羅,你上次有什麼東西忘在我的房間裡了嗎?我們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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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謝謝你了,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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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家沒有什麼東西好招待小朋友的……」Strade的面孔上依然是陽光開朗的笑容,「但是如果是餅乾應該還是能找出來一些,我先下去看看,順便讓你帶一些回去給你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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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Strade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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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始在房間裡翻找一陣。過一段時間,保羅偷偷給了Ren一張紙條,神秘兮兮地說:「看來我忘記的東西好像也不在你的房間裡……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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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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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沒有回應Ren的疑惑,直接轉身離開房間,慢悠悠地走下樓,實際上,他也一直在注意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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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既定的時間,還有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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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有找到你的東西嗎?」Strade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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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耶,看來東西也不在Ren的房間裡。我又要繼續傷腦筋了。」保羅苦笑著,又問:「另外我有事情想詢問您,不知道我能不能在您這邊再多打擾一下呢?有一些問題我很想和您聊聊。」距離既定的時間,還有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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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題,但是如果沒有餅乾的話,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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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保羅依舊保持著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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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既定的時間,還有2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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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雙眼,此時都閃著奇異的光彩,而且彼此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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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慢慢走向茶几的途中,保羅不經意地開啟話題:「其實,我想和您聊的,是我在國慶日那天問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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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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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的傭兵生涯和實戰技巧嗎?」Strade的語氣輕飄飄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你對這件事情真有興趣耶。未來有想要當傭兵嗎?實戰技巧對於你的跆拳道比賽幫助應該不大喔。而且,我也不太推薦這條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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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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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沒關係,只是想聽故事而已。」保羅保持臉上的微笑,然而他此時能清楚地注意到自己的每一下心跳,和每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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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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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奇的孩子呢。但是這並不適合孩子喔,尤其像是對你這樣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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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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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您願意跟我分享,我就非常感激了。我對我的心理素質還算有自信。」保羅又說,「然後,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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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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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聲「碰」地巨響,Strade驚覺自家的茶几已經飛到了自己跟前。他迅速撥開,緊接而來的是一只玻璃瓶,身為前傭兵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即刻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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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在地上碎裂,裡面的液體散發著極為濃烈、刺鼻的氯氣氣味!一下子就充滿了整個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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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Strade也發覺保羅早跳出了他的後門,在他的後院裡側著身,腳踩馬步,一拳在前一拳在後,雙眼直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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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至今為止,殺了多少人呢?Str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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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對彼此情況心知肚明的雙方,此時所有的虛偽,都被剝除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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