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38章鐵罐煉屍

「我滴娘......」大虎探頭往裏看，「這特麼通哪兒啊？」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fVtDAO6N

金三爺從包裏掏出根蠟燭，點燃了往洞口一放。火苗「呼」地往洞裏歪，差點滅了。

「有風。」老頭兒瞇起眼，「底下不小。」隨後打著手電往下照「當年的老廠子都有這種排水」

阿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裏的銅鈴「叮當」直響。馬瞎子趕緊扶住他：「青小子，撐住！」

我湊近一看，阿青脖子上的血管已經變成青黑色，像蜘蛛網似的往臉上蔓延。

馬瞎子二話不說就要往下跳，被我一把拽住：「您老悠著點！萬一下面......」

「滾蛋！」老瞎子甩開我的手，「我徒弟等不起！」

他說完真就一屁股坐地上，兩條腿先伸進洞裏，然後整個人「哧溜」滑了下去。

我聽見「撲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馬瞎子的罵街聲：「操！臭死老子了！」過了約莫半分鐘，底下又傳來悶悶的喊聲：「安全！」

我們挨個往下爬。底下比想象中深，少說有三米多。

落地時我腳下一滑，差點栽進旁邊水溝裏——這居然是個地下排水系統，水泥砌的溝渠裏淌著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金三爺瞇著眼看了看水流方向：「走！逆流而上！」

排水溝越走越窄，最後只能貓著腰前進。頂上時不時滴下水珠，冰涼刺骨。阿青趴在我背上喘得厲害，呼出的氣噴在我脖子上，燙得像火炭。

「堅持住......」我喘著粗氣說，「馬上就到了......」

大虎突然「嗷」一嗓子，嚇得我差點把阿青扔出去。回頭一看，這小子正拼命甩手，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老、老鼠！」大虎指著溝渠邊上一團黑影。

我用手電一照，渾身的血都涼了——哪是什麼老鼠，分明是只巴掌大的蟑螂！這玩意兒油光鋥亮的，兩根觸須一抖一抖，正往我們這邊爬。

「小心！」金三爺一把拉開大虎，「這地方陰氣重，蟲子都成精了！」

話音剛落，溝渠兩邊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數不清的蟑螂從縫隙裏鉆出來，潮水般向我們湧來！

「跑！」馬瞎子抄起鐵棍就在前衝。

我們玩命似的往前跑，蟑螂群在後面窮追不舍。阿青在我背上顛得直咳嗽，有血沫子濺到我脖子上。拐過個彎，前面突然沒路了——一扇銹死的鐵門堵住了去路。

「完犢子......」大虎帶著哭腔，「這下餵蟲子了！」

金三爺撲到門前使勁拽把手，門紋絲不動。馬瞎子急了眼，掄起鐵棍就往鎖上砸，「咣當」2一聲，鎖頭紋絲不動，反倒驚動了更多蟑螂。

「艹他姥姥的！」馬瞎子急得直跺腳，鐵棍掄得虎虎生風，砸得鐵門火星四濺，「這門鎖是他媽焊死了！」

蟑螂群已經爬到腳邊了，大虎嚇得直跳踢踏舞，褲襠都快濕了。我背著阿青，感覺他呼吸越來越弱，銅鈴在我耳邊叮當作響，像是催命符。「讓開！」我紅著眼吼了一嗓子，我把背上的阿青甩給大虎，另一只手從後腰摸出康熙剪子。

馬瞎子回頭一看，眼睛瞪得溜圓：「你他媽掏把剪子幹啥？剪指甲啊？！」

我來不及解釋，掄圓了胳膊就往門鎖上劈。「哢嚓」一聲脆響，老剪子的刃口硬生生劈進鐵鎖三吋深！

「他娘的，給老子開！」我鉚足了勁又是一剪子。

這一下直接劈斷了鎖舌，鐵門「吱呀」一聲裂開條縫。馬瞎子眼疾手快，掄起鐵棍就把門別開了。門後猛地衝出一股陰風，吹得我們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說時遲那時快，蟑螂潮已經漫到腳脖子了，大虎背著阿青差點被絆倒。

我們連滾帶爬擠進門，金三爺最後一個進來，「咣」地把門踹上。數不清的蟑螂被夾在門縫里，「劈里啪啦」爆漿的聲音聽得我胃裏直翻騰。

「嘔......」大虎彎腰就吐，「這、這特麼啥味兒啊！」

我喘著粗氣打量四周——這是個四方混凝土密室，正中是個銹跡斑斑的大鐵罐子，罐身上用紅漆寫著「安全生產」四個大字，漆都褪成粉紅色了。

墻角堆著些發黑的骨頭，不知是人還是動物。

阿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銅鈴「叮鈴咣當」響成一片。馬瞎子趕緊扶住他：「青小子！」

我湊近一看，差點嚇尿——阿青脖子上那些青黑色血管已經爬到下巴了，嘴唇紫得發黑，跟中毒似的。「不、不行了......」大虎帶著哭腔，「青哥要涼......」

「涼你大爺！」我一巴掌拍他後腦勺，「找劍！」

「找！把這兒翻個底朝天！」我紅著眼珠子吼道，手電光在四面墻上亂晃。

阿青的銅鈴越響越急，像是催命符。大虎急得直轉圈，一腳踢在鐵罐子上，「咣當」一聲悶響，震得屋頂直掉灰。

「輕點！」金三爺壓低聲音，「這地方不對勁......」

我蹲下身查看那些發黑的骨頭，剛碰了一下就碎成渣了，一股子黴味直衝腦門。馬瞎子已經爬到鐵罐子頂上，正掄著鐵棍敲打罐壁。

「空的？」我仰頭問。

老馬沒吭聲，突然一鐵棍戳進罐頂的閥門口。生銹的金屬發出刺耳的「吱嘎」聲，一股黑水「咕嘟咕嘟」冒了出來。

「臥槽！」老馬一蹦三呎高，差點從罐頂栽下來。

那黑水粘稠得像瀝青，順著罐壁往下淌，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像臭雞蛋混著腐肉，還帶著點鐵銹味。

大虎直接吐了，我也被熏得眼淚直流。唯獨金三爺眉頭緊鎖，蹲下身子用手電照那灘黑水：「不對......」

他剛伸手要沾，我趕緊攔住：「您老不要命了？」

老頭搖搖頭，還是沾了點黑水在指尖撚了撚：「水裏混著屍油。」

我後脊梁一陣發涼：「啥玩意兒？」

「煉人油。」金三爺聲音發顫，「這......」話沒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這罐子...煉過活人！」

馬瞎子直接從罐頂跳下來，臉色煞白：「你、你確定？」

金三爺沒說話，用手電往罐子裏照。光束穿過黑水，照出罐底一堆白森森的骨頭，有根大腿骨上還掛著半截鐵鏈子。

我胃裏一陣翻騰，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正踩在阿青腳上。這小子居然還能站著，就是渾身抖得像篩糠，銅鈴聲已經連成一片了。

「青哥...」大虎帶著哭腔扶住他，「你、你別嚇俺...」

阿青突然抓住我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罐底...劍...」

我猛扭頭看向鐵罐，黑水上漂著些骨頭渣子，哪有劍的影子？

「在水裏。」阿青啞著嗓子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血。

馬瞎子二話不說就脫衣服：「我下去！」

好我的馬爺！我一把拽住他，「你身上還帶著傷！下去作甚！」

馬瞎子一把甩開我：「那你說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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