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119章賭運賭魂賭命（新年快樂）

女人臉色一變，旗袍下突然漏出條青黑色的尾巴，扭頭吐出條猩紅的蛇信子，「噝」地掃過白小七的臉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Pqafg6T6

我這才註意到她瞳孔是豎著的——根本不是人！

「蛇娘子？」我後脖頸的汗毛「唰」地全豎起來了。

這玩意兒是陰行養的「蛇地仙」專吸男人精氣。

阿青的青銅劍「錚」地出鞘三吋，劍身上的七星紋青光暴漲。

蛇娘子見狀「嘶」地一聲縮回尾巴，旗袍下擺一陣蠕動。

「讓他進來。」門裏傳來個沙啞的聲音。

紅木大門無聲滑開，VIP室裏燈光昏暗，只有正中央的賭桌被頂燈照得雪亮。桌邊坐著個穿藏藍長衫的老頭，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茍，手裏轉著兩個鐵核桃，「哢啦哢啦」響得人心煩。

「張家的崽子，」老頭擡起眼皮，露出一雙渾濁的黃眼珠，「比你爺爺差遠了。」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老頭眼白上爬滿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活像條毒蛇。

「趙爺，」我強壓著火氣抱了抱拳，「小輩不懂事，壞了陰行的規矩，特來賠罪。」

「賠罪？」趙九通冷笑一聲，鐵核桃轉得更快了，「張老狗的孫子也會賠罪？」他突然把核桃往桌上一拍，「啪」地一聲，實木賭桌裂開道縫！

我後腰的剪子突然燙得像烙鐵，疼得我直冒冷汗。

白小七不動聲色地往我身邊靠了靠，彩繩上的鈴鐺無風自動。

「趙爺，」我咬著牙擠出笑臉，「劉三不懂規矩，擅自給我的剪紙開靈。這事兒是我疏忽，您看...」

「疏忽？」趙九通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掌「砰」地拍在桌上，「陰行第一條規矩是什麼？」

賭桌四周突然冒出四個穿黑袍的人，每人手裏端著盞油燈，火苗綠得瘆人。

燈光照出趙九通猙獰的臉，滿臉褶子著老年斑，嘴角下垂得像掛了秤砣。

「不...不得用術法助常人...」我嗓子發幹。爺爺的筆記裏確實提過這條，但當時我沒當回事。

「知道還犯！」趙九通一揮手，劉三突然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右手剩下的四根手指「哢吧」一聲曡成一個直角！

「城哥！救我！」劉三疼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正要上前，阿青的劍鞘突然橫在我胸前。這小子冷著臉，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趙爺，」我強壓著怒火，「劃個道吧。怎麼才能放過劉三？」

趙九通瞇起黃眼珠，鐵核桃在指間轉得飛快：「簡單。按陰行老規矩——鬥法三局。」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局都贏了，這事兒翻篇；不過，但凡輸一局...」老頭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留下你吃飯的家夥和右手。」

吃飯的家夥指的是康熙剪子，右手...是剪紙匠的命根子！

白小七突然冷笑：「老東西，你他媽七十多了還玩這套？要不要臉？」

趙九通不怒反笑：「小薩滿嘴挺毒啊。」他轉向我，「張連城，你這相好的比你爺們兒。」我老臉一熱：「趙爺，她不是我...」

「閉嘴！」白小七一巴掌拍我後腦勺上，"誰是他相好的！"這丫頭耳根子都紅了，彩繩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趙九通敲了敲桌子：「第一局，賭運。」他一揮手，蛇娘子扭著腰端上個檀木盒子，「比大小，三局兩勝。」

盒子打開，裏面是三個象牙骰子，每面都刻著詭異的符文。我瞇眼一看——「天」「地」「人」「鬼」「神」「畜」，這不是普通的骰子，是「六道骰」？

「你他媽...」白小七剛要罵人，我一把拉住她。

「怎麼賭？」我盯著骰子，後腰的剪子燙得更厲害了。

趙九通拾起骰子往碗里一扔：「比大。你搖我猜，我搖你猜。猜錯一次斷一指。」

骰子在碗裏「叮叮噹噹」轉了半天，最後停住——「天」「天」「鬼」。

「好手氣。」趙九通瞇起眼，「該你了。」

我接過骰子，手心全是汗。這玩意兒灌了水銀，根本不受控製。正發愁呢，白小七突然踹了我一腳，用口型說：「血。」

我恍然大悟，咬破指尖往骰子上抹了滴血。血珠滲進象牙，我趁機用指甲在「天」字上劃了道印子。

「天地無極...」我默唸爺爺教的咒語，骰子往碗裏一扔。

骰子轉得飛快，最後竟然立在了碗沿上！一面「天」朝上，一面「人」朝上，第三顆滴溜溜轉個不停。

趙九通臉色一變：「你！」

我趁機從懷裏掏出張紅紙，「唰唰」幾下剪了個小紙人往碗邊一貼。紙人「啪」地抱住那顆轉動的骰子，硬是把它掰成了「天」朝上！

「三天朝天！」我強壓著狂跳的心臟，「趙爺，猜吧。」

老頭黃眼珠滴溜溜轉，突然伸手往碗裏一抓：「小把戲！」

「刺啦」一聲，紙人被撕成兩半。但骰子已經停住——三天朝天！

趙九通臉色鐵青：「第一局算你贏。」

他一揮手，劉三的斷指竟「哢吧「一聲接了回去，這孫子直接疼暈過去。

「第二局，賭魂。」趙九通從袖子裏摸出個黑陶罐，「餓鬼道的小玩意，看你能撐多久。」

罐子打開，一團黑霧「嗖」地竄出來，落地變成個穿紅肚兜的小娃娃，皮膚青紫，眼白占了大半張臉。它「咯咯」笑著，突然撲向白小七！

「小七！」我急得大喊，卻見阿青劍光一閃，小鬼「嗷」地一聲被劈成兩半。但下一秒，黑霧重新凝聚，變成兩個一模一樣的小鬼！

「沒用的，」趙九通冷笑，「餓鬼道的東西，越殺越多。」

果然，每被斬一次，小鬼就分裂一次。

轉眼間，VIP室裏已經擠了十幾個青面獠牙的小鬼，把我們團團圍住。

我後頸的鐘馗印燙得嚇人，皮膚下的黑氣又開始遊走。

白小七的骨針雨點般射出去，卻只能暫時逼退牠們。

「張連城！」白小七踹開一隻撲來的小鬼，「用那招！」

我知道她指的是「白剪」——剪紙匠的禁忌之術，能剪魂奪魄。

但以我現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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