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守夜人 - 第14憶大大的勇氣（童祐賢視角）

「嘟嚕嘟嚕嘟嚕」反蓋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再次發出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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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會準備兩支手機，一支是專門聯絡各部門的工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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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響起的則是另一支，也就是私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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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擁有一間個人專屬的辦公室，除了需要處理公事的人以外，只有我和秘書能夠自由進出這個空間，存放在這裡的大多是機密文件，四周也有裝設不少監視器防止無關人士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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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秘書，前幾天小甯來報到之後，明顯感受到行程變得更流暢，我也不需要再去管理時間，一切的會議都井然有序，相關部門的聯絡也非常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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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她接觸前覺得她是個有點內向的人，不過這幾天讓我強烈的感受到她總能做出超出預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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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能是還有些生疏的原因，我們都還不太習慣對方的行為模式，希望她能夠盡快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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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辦公室出於我個人私心，最近擺設了不少書櫃和中型雕塑，並在其中一側裝設整片的落地窗，另外一側則是霧面玻璃，能夠有效阻擋內外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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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我把資料拿進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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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在旁邊桌上就好，我稍等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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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這裡的風景真好，可以看到半座城市，心情都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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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甯望向我身後落地窗映照出的景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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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合理，我第一次來這時也是這麼驚訝，因為父親將總部設立在城市正中央，因此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城市的風貌盡數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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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在這片水泥叢林裡，天馬也是最顯眼的大樓，先不論需要容納多個產業部門使得高度達到50層樓，外型特意建成P字型，意味著天馬的Pegasus，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有名的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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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辦公室內隨著小甯的聲音，電燈被全部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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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有告訴過妳，進來不要開這麼多燈，我不喜歡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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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祐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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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設計的時候請設計師巧妙地避開了陽光照入，因為我只需要一點光線就能夠處理公務，妳平時最多就開門口那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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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我馬上關掉！」她以不知道哪來的氣勢，激昂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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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祐賢哥，我剛剛在外面有聽到電話聲，至少聽到五通了，真的不接電話嗎？對方應該是有什麼急事想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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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甯將燈關上後，走向一旁的嶄新木桌，開始整理行程和文件，再放入牆那側的鐵櫃收納，動作一氣呵成，隨後馬上坐回椅子上處理下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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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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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能夠通過私人機聯絡到我的人屈指可數，而父親可以作為首先排除的對象，畢竟如果他有公司的消息要傳遞會優先交給員工處理，剩下能夠聯絡到我的人就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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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恕我冒昧問一句，電話那側該不會是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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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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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覺得還是接起來會比較好喔，我曾經照顧過童小姐一陣子的起居，但還沒看她打這麼多通電話，她要說的事情應該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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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照顧過她？這麼說確實父親曾經有派人打點祐櫻的生活，原來就是小甯，她集團的緣分還真是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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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想起在廢墟那邊碰頭後已經過了三天，不知道她是不是想隱藏蘇凌墨他們的蹤跡而刻意不出家門，平時也都只靠手機在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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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祐櫻居然有這種程度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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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也不好直接派人去搜尋，畢竟關注家人以外的人這件事本身存在著會被警方關注的疑慮，從這方面來看如果不是誤打誤撞的話，她做了非常聰明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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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停了下來，室內頓時只剩冷氣運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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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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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發生了一些，但不構成我必須要接電話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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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小甯在事情結束後才正式接手秘書的職位，對於這件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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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手上還沒批閱完的公文依然繁多，沒這個時間和精神去關注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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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我想和你說一件事，就是我曾經和家人大吵過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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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和工作沒什麼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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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有關係，但我希望祐賢哥能夠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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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傳來了原子筆被放下的聲音，轉過頭才發現小甯已經挺直了身軀，嘴唇輕輕地抿著，像在猶豫是否要繼續說下去，過了一陣子才終於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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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正準備讀大學，可是我家代代務農，所以似乎沒有多餘的錢供我讀書，加上我爸爸曾經被騙，因此不信任銀行，所以我也沒能去申請學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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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記得你甚至有研究所的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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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很後來的事情了，說回當時吧。」她拍了拍肩上的灰塵，不疾不徐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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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有點衝動的人，因為沒辦法上大學這件事，每天都和家人吵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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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捧起一座脆弱的花瓶般，小甯的每個用詞似乎都在腦中小心翼翼地雕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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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為我既然高中畢業了就該好好去工作補貼家用，好像還不知道從哪裡擅自幫我安排了一個酒吧陪坐小姐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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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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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覺得好笑，我完全不想照著他們的話做，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幾個星期，靠著從撲滿裡帶出來的錢在街頭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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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挪了挪位子，雙手合併，恭敬地放在雙腿上，視線卻不自覺地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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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找個地方打工度日，但好像是看我是高中生，身上又髒髒的，根本沒人敢收留我，我就每天都睡在公園，直到警方收到家人報案才回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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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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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離家出走的原因，回去之後，他們終於願意和我聊聊大學的事，那時候我的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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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她的語氣和動作變得更輕盈了些，僵硬的動作轉為手勢的比劃，看得出來她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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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表明會申請學貸半工半讀之後，他們也開始問我關於未來的打算，最後才支持我的決定，啊！不是說一定要離家出走啦！雖然祐賢哥好像也根本用不著這麼做就是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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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和他們對話的過程中我慢慢地意識到一件事，其實打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為了我著想，但可能因為他們的學歷都不高，才保持著比較保守的想法，他們不求我成為很厲害的人，只要能過上普通的人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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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我還一直在想是不是早點和他們敞開心胸，就不需要流落街頭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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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只要彼此還互相視為家人的話，遇到事情就必須要好好溝通，雙方才會了解心意，更何況事情放在那邊絕對不會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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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從母親離世後，這個詞在我耳裡的份量就漸漸地減輕，但在被小甯提出來後，左胸的位置突然地收緊，使我的呼吸停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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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有空再聯絡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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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就有空嗎？祐賢哥從剛剛就很認真的在聽我說話喔，而且我大概看過今天送文件來的部門，應該不會因為這點時間耽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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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麼一說，我居然……真的沒動過筆，總感覺她說的話像是有什麼魔法一樣，能夠牢牢地吸引住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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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嚕嘟嚕嘟嚕」此時，像是映證小甯的話，電話第九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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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者則是隨著電話聲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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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祐賢哥，我認為這麼做對你才是最優解，相關懲處我會承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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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等等，你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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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做出任何回應，小甯擅自起身拿起我的私人機並觸碰螢幕，將電話接起的同時打開擴音功能，能清楚地聽到電話那端傳出了祐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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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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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事情開始麻煩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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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童小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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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小甯！怎麼是妳？抱歉我好像打錯電話了，我馬上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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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打錯，童小姐，現在我是祐賢哥的秘書，他人目前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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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他現在聽得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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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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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小甯。然後哥哥，我打過來是想和你約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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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時間？」祐櫻從來沒有約過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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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幫妳確認一下，嗯…祐賢哥明天下午和晚上都有空檔，這個時間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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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還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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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祐賢哥，我會陪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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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幫我約哥哥明天下午4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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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找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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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裕路一段34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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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熟的地址，沒記錯的話是父親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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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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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聊聊，順便把當時的事完整地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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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你自己去就好，沒必要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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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祐賢哥的意思是他會準時抵達，我會帶他過去，那就明天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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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最棒了小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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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地一聲，電話從另外一端被掛掉，留下四目相對的我們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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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從某些方面來講，妳和她還蠻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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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祐賢哥！有什麼懲處的話我願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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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電話被掛掉後，小甯好像不敢多看一眼，90度鞠躬將手機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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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處必須有，讓我想想該怎麼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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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手機收回來吧，讓她一直這麼鞠躬著看起來也很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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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反倒換她不敢講話，不曉得剛剛的那股無視我的氣勢究竟去了哪裡，而且仔細一看整個人好像還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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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罰妳明天親自開車送我過去，妳應該有駕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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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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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怎麼睜這麼大，難道我罰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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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謝謝祐賢哥！我明天一定安全送你過去。」她的眼睛和笑容同時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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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確實有些話也得當面和父親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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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我會盡早把工作處理完，讓祐賢哥可以放心過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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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孩......明明是工作，還可以笑得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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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一蹦一蹦地回到崗位，另一個相似的身影也浮現在腦海中，霎時間重疊在一起，但那身影也馬上就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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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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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剩餘的工作在小甯的安排下依然順利，但一直到晚上入夢前，無論是用餐、搭車還是小酌的片刻，就算告訴自己沒必要這麼做，腦中卻還是重複地模擬會面時的各種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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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祐櫻，光是見面那刻她的表情就夠思考幾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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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慮了，還是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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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和太陽很快完成了輪替，昨晚的睡眠品質出乎意料的良好，也為今天的工作量劃上重要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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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整天都沒有在公司見到秘書，不知道跑到哪去，就算工作已經交代好也該準時打卡，更何況今天由她負責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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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經下午三點五十分了？怎麼完全沒收到任何她的消息？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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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我在B3的停車場，但時間好像有點不夠，可以麻煩祐賢哥過來嗎？我會在34號車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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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裡跳出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從頻率看來她似乎真的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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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這麼久，到底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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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達地下室，從電梯出門右手邊傳來喇叭聲，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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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望去，一個看不清楚的黑影從公務車上下來，但動作稍微顯得有些笨拙，看來是不習慣這種裝扮，不停交錯的左腳和右腳似乎隨時都可能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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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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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麼把自己搞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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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我應該有趕上吧！來之前花時間化了妝，但現在出發的話應該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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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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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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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妳幾次，沒看過妳化妝的...完成度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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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在許多部分有經過時間去修飾，膚色非常均勻，腮紅也點的恰到好處，顯得更有氣色，眼線更是左右側近似完全對齊，能夠想像她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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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改去原先的高馬尾髮型，一頭飄逸的長髮被全數放下，髮絲井然有序的排列，長度修剪的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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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飾也在公司配給的制服上做延伸，她披上一件淡黃色極短襯衫，營造出飄逸的輕盈，下半身則是換上棕色寬褲，在正式之餘多了些日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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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為我想說今天要送祐賢哥去見童董事長，稍微認真一點比較好。還是我不應該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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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雖然我不認為他有機會看到，但這樣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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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祐賢哥上車吧，十分鐘左右就會到了。」她打開車門，示意我先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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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出發前看起來信誓旦旦，實際上在路程中她卻顯得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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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在紅燈時意外踩到油門，差點撞上前車，但才剛放鬆下來，轉彎時差點就和機車擦撞，引來對方的破口大罵，換成剛學會開車的新手大概都不會像她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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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駕照到底是在哪考到的......這是第三次差點讓我的臉和車窗近距離接觸的急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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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祐賢哥，我當初其實是駕訓班墊底的那個，考了三次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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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再一個路口就到了，你等等看到那棟屋子有個前院，我會用遙控器幫你開門，直接開進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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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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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附近沒什麼車，小甯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緩緩地將車駛進大約能再塞3台車大小的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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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前院這裡的好多盆栽，裡面的植物都很有活力，是不是每天都有人在照顧？」才剛下車，駕駛人就興奮地到處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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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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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董事長選在這種地方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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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這個地方，父親和母親為了稍微遠離車馬的喧囂，同時不失去便利性，選定了一個在都市中心邊的住宅區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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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他一個人待在這裡的時候，幾乎封閉了外界一切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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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當年明明盆栽裡還沒有幾株草，現在都已經長成小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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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太懂，這好像也不是我能聽的事，但我相信祐賢哥一定可以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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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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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這邊等，要離開前可以先發個訊息給我，我會馬上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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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揮手，向前院通向內部的門走去，拿起手機感應門邊的機器，發出「嗶」聲的同時，厚重的大門隨之向內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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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屋子的大門面朝北方，我和小甯走的側門面朝東方，屋子的形狀是呈現東西走向的長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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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祐櫻一定會先和我會合，因此她大概在正門的方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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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的正前方是個通往二樓的大階梯，而眼前正映出一個坐在階梯上，雙手捧著臉頰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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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啦。」而她也同時注意到了這邊，於是將頭轉了過來，用一雙眯得幾乎看不出有張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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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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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沒有再去找書呆子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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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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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會當你是個演技拙劣的演員，如果你真的找到他們，現在大概就在公司忙你的「大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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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聳聳肩，用雙手撐起身體，兩腿一蹬便跳下了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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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剛剛才有管家想帶我上去，但我想如果我們不一起進去就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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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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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房間在三樓，二樓滿是他收藏各式古董、畫作的展示間，雖然有僱人來打掃，但整潔依然改變不了這裡冷清清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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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少爺，童小姐，董事長人現在正在房間裡，請稍待我通報董事長。」來到三樓，管家在父親的房門前深深地行了個禮，待我們答應後，隨即打開一點門縫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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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好要怎麼告訴他了？」我看向一旁雙手抱胸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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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想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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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不怕他無法接受，回過頭來趕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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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他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事實就在眼前，他大概比我們還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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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小姐，董事長請你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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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被管家完全開啟，能看見寬廣的房間只有一張大床和木質的厚重辦公桌，地板是被打蠟得光滑的白色大理石，頭頂上吊著幾盞大燈，卻因為陽光的照入而沒有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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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父親的背影也同時映入眼簾，卻在這地方顯得既潦草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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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來看，就是一個身形一般卻白髮蒼蒼的老人，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穿透了窗戶，不曉得停留在外面哪一處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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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旁的祐櫻則是雙拳緊握，牢牢地貼在大腿兩側，看得出全身都在微微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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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祐櫻......今天怎麼突然兩個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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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聽見他的聲音，已經快忘記他那低沉卻又有氣無力的嗓音，現在再度聽見時，似乎又多了一份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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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是來和你道歉的，對於之前我質疑你的行為，我......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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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祐櫻的聲音能聽出來他對於和眼前的人對話有多麼不習慣，以至於在字和字之間都會穿插一些不自然的微小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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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但妳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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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已經知道媽媽那件事的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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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妳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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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激動地轉過身來，兩手十分用力地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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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雖然是那個蘇呆頭推理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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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祐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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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她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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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告訴我，我......我要親自處理那個犯...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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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用那虛弱的聲音說著重話，實在聽不出有什麼震懾力，反而他那長期的咽喉炎才更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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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冷靜一點，真兇還沒有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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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抱歉，是我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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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把阿墨的推理告訴你，你先聽完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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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櫻將蘇凌墨的推理完整地陳述給父親，包括張歆潔的行蹤、全華教，以及母親為了救張歆潔而不顧陷入危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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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避開了她們前往廢墟遇上全華教的過程，大概是出自不希望父親為自己擔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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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當提及張歆潔的名字時，她就會向我這邊瞪一眼，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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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華教......儀式......還有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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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完整的事發經過，畢竟能夠完美的對應上所有線索，我想應該不會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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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華......寧華......我當初就不應該讓妳一個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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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心內的傷疤再被揭起，父親他的眼角被眼淚完全浸濕，止不住地落在地上，水滴使得光芒四處折射，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更為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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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持續了接近10分鐘之久，這段期間，連平時不太安份的祐櫻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有男人的哭泣聲迴盪在整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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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緒稍微緩下來後，祐櫻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張口問道，「爸爸，你剛剛說讓媽媽一個人去？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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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和妳的媽媽從小鎮回程前接到蘇家的電話，蘇凌墨的爸爸突然胃痛需要去醫院，但他媽媽又不能放著小孩子的他單獨在家，就打電話請我們照顧蘇凌墨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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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時媽媽其實是要去接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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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啊，我沒有要責怪蘇凌墨的意思，他也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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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歆潔呢？她也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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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對父親的提問，居然這麼正大光明地盯著我，我看妳也根本沒有要藏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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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是無辜的，妳媽媽花了一切去保護她，說什麼都不能讓她的心意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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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想，對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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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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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知道這麼說很突然，但祐櫻、祐賢，你們可以走近我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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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揮揮手示意我們再向前邁幾步，直到我們和他只剩下一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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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祐櫻的雙眼看向放上自己頭頂的父親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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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妳也長這麼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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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溫暖的雙臂勾住我們的肩膀，使得我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但他在幼時幾乎不曾對我們這麼親密，甚至可以說相當嚴厲，出現這種行為我想應該也在祐櫻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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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媽媽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女性，她很聰明，對生活有著用不盡的熱情，對於當時只顧著讓事業發展的我來說，簡直就是能讓我當個正常人的最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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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兩人的體內都流著她的血脈，是她曾經存在這世上最好的證明，我希望你們能夠代替沒能留下來的她好好的過生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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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啦...」祐櫻的音量愈來愈小，最後大概只剩螞蟻能夠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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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是不是讓你們感到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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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意識到自己的親密動作過久，連忙放開我們，順帶向後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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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櫻彆扭地往後退了一些，右手緊抓著左手的手肘，像是在醞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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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再找個時間一起吃飯吧。」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以來敵視父親的她竟然親自提出了未來相約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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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再多聽聽關於媽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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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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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門外傳來了叩擊聲，隨之而來的是管家的呼喚：「董事長，您的健康檢查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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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都忘了今天有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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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未來的機會還有很多，那我就先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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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櫻露出了招牌的微笑後，揮揮手轉身向外面走去，留下我和父親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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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公司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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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除了某個永遠不出席高層會議的董事長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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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應該也很熟悉這些流程了吧。」他臉上帶著和祐櫻一模一樣的微笑，不算熱情，卻能夠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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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趁著這個機會我也有些話想對你說，我想你也很清楚，在你小時候我一直對你很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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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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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祐賢，當初是我太過執著，我不希望天馬......也就是你母親期望的一切化為烏有，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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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的理想，無論你想做什麼，去追吧，不要讓未來的你後悔曾經想做卻沒有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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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想做什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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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抱歉......」我轉過身去，右手輕輕放在銅質的門把上，「天馬正巧是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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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發現管家在一邊待命，於是用眼神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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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要來和你談談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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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梯，能看見祐櫻和來時一樣，獨自在樓梯上等待，但這次她更加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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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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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那些話，你還執著要對小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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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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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步向著側門走去，祐櫻跟了過來，但語氣顯得略微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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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還不懂？媽媽為了她犧牲，那不就代表她很重要嗎？天馬集團就是這樣對待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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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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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個訊息給小甯吧，要準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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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你真的是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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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它當作是種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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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到底為什麼能夠自私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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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心裡，難道永遠都只能是母親母親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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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再說一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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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就再一次，難道你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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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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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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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急忙踩下煞車，嘴裡其他的字差一點溜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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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母親付出了多少！妳以為張歆潔多高尚！憑什麼母親為了她要丟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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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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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走廊上，我的回音顯得更加狂放，不曉得是否能傳到父親的房間，但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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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了母親無法衡量的價值，在童家的規則裡，欠了多少就要討回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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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我也欠了她不少，我是不是也要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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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是不是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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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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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我們在同一間學校讀書，在同一個地方玩耍，哪裡能稱得上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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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說為什麼母親要幫助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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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為了讓他人不會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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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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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理解這種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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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成長的過程中，人與人之間都是利益的交換，不存在單方面的幫助，否則只會讓自己處於不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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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想！媽媽當時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去救小歆，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態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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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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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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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還沒有說你要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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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後，祐櫻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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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沒有聽見車子引擎的發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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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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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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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也未讀，到底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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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賢哥？你出來了嗎？抱歉我現在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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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聲音居然從前院的牆外傳了出來，這丫頭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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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好意思祐賢哥。」用鑰匙打開前院的門後，小甯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但和來時不同，乾淨的衣服上多出了明顯的大片髒污，右手前臂上也出現了幾道淺淡的血色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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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解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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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在等你的時候，衣服上的小花好像沒夾穩，被風吹出去，我就偷偷爬過牆去找，看到有老奶奶在求救，她好像是重心不穩，不小心掉進路邊的泥巴坑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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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解釋，一邊用不太靈巧的雙手比劃著，似乎是想讓我比較好想像方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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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跑過去，從泥巴坑裡拉出老奶奶，但沒注意到裡面有樹枝，就這樣被刮傷了，但都是小傷口！我還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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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藏在袖子裡的手臂，示意她的身體還撐得下去，但顫抖的嘴唇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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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種時候還談工作，上車吧，我來開車，不然放著妳這樣，出車禍是遲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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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謝謝祐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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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到我手上後，這台車子果然像是一隻小羊般輕易地被馴服，小甯則在副駕駛座上靜靜地看著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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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甯，剛剛的老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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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道謝之後就離開了，她是個很慈祥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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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答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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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就是那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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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她沒有給妳什麼補償嗎？妳的手都已經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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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為什麼要補償？我幫助別人又不是為了這個，只要能夠讓別人不會感到痛苦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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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讓別人不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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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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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說這句話時，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自然，甚至沒經過太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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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總覺得我好像又更貼近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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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甯，現在交給你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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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請問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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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傳個訊息給祐櫻，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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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了，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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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們原本有比賽什麼嗎？該不會是看誰可以和董事長說最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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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甯的腦迴路果然還是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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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時間相較於來時快了不少，也沒遇上什麼行車糾紛，看一看時間，大約晚上6點整，因為是夏天，現在天還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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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小甯的傷口需要及時治療，先帶他去了醫院一趟，幸好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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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明只是赴約而已，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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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辦公室，我全身都有些無力，只能癱坐在辦公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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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甯則是跟在我後面，進了辦公室之後馬上打開所有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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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坐上椅子才「啊」地一聲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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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祐賢哥，我馬上把燈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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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知為何，我的腦中突然浮現了一個想法，「就這麼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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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不解的小甯歪著頭，回應了一聲「好」後，又默默地走回位子上，開始談起公司附近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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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裡的景色一直都是那麼美不勝收，滿滿的人煙氣息，總是令人忍不住為之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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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我，卻再一次地被她的話深深吸引住，無暇觀賞身後的風景，回過神來也已經是戌時過半，但依然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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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或許生活裡，確實需要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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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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