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守夜人 - 第8憶日戰（張歆潔視角）

對不起凌凌，謝謝你的照顧，但我有些事必須要自己處理，請幫我轉告祐祐姊，不用擔心我，我的身上還有錢，過一陣子就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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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寫的紙條會不會不小心被風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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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不會，凌凌家的窗戶都有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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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和凌凌他們無關，不要讓他們攙和進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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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別想這個了，還是繼續眼前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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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為了掩人耳目，躲在這個倉庫旁的小小水泥管裡真是不太舒服，沒什麼風吹進來，空氣慢慢地變得好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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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去一下，稍微探頭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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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沒有人，這樣的話行動開始前稍微出去透透風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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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小小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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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個小型碼頭，抵擋海浪的石岸旁邊放著堆疊起來的消波塊，除了排列整齊的廢棄倉庫外，看不到其他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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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一陣的浪聲讓腳步和心情也跟著節奏慢慢起伏，尚未轉明的天空使得海天連成一片，星空倒映讓整片海都成為宇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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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海邊的風好涼快，雖然帶著一點魚腥味，但是跟這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完全沒辦法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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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懂為什麼他們要開著貨車聚集到這種海岸邊的廢棄倉庫，但大概也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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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究竟有多久沒來這種地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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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成功」被詛咒的人，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知我的位置，但每次換住所都會在附近看到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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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與其和以前一樣躲躲藏藏，不如主動去他們的據點，看能不能偷偷拿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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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有關那一天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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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小瑩你問我怎麼會知道他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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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想想......在電影院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的小腿上有他們的標誌烙印，當時她正在打電話，我就偷偷地躲在旁邊聽，剛好聽到他們在今天要在這裡集合回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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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問了凌凌，他說他也會在能力範圍內去做，正好我的能力可以做到的事情非常多，如果是他的話也會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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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我也有稍微幫他整理一下家裡，希望可以彌補我住在那邊帶給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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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榮晉之路再無荊棘！」倉庫裡傳來了非常大的聲音，似乎是一群人的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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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晉之路？討厭，關鍵的名詞反而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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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該開始了，回去吧小小瑩，我們去貨車旁邊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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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人數有多少？」一群穿著黑兜帽斗篷的人從倉庫的入口走了出來，但發問那個人的斗篷是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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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司教，23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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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教.......看來是這裡的頭頭，23個人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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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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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回答司教的人連忙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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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找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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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教大人，請原諒我們。」其餘黑兜帽的人隨著回答者一同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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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快回去吧，下一個班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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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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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班？他們是輪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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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他們走過來了，可以躲進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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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受夠了，憑什麼我們要用這種方式避開追查，貨車顛顛頗頗的，每次都會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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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外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其中一個好像在抱怨，另一個不怎麼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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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乖乖吃你的暈車藥，難道你不想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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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以後我要問司教能不能升級成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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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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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開車門的聲音之後，引擎被發動，加速感逐漸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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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如果是一個很偏遠的地方，我沒辦法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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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趁現在讓小小瑩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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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這樣的話，不知道下一次的機會什麼時候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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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跟他們一起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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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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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裡好無聊，之前為了避免祐祐姊查到手機的位置，就先放在凌凌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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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閒下來眼皮就好沉重......果然還是太早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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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一......下應該......不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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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個大大的呵欠，視線完全被黑色取代，意識也在不知不覺中緩緩失去，如同輕拍在沙灘上的海浪一樣，溫柔地帶走一片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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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確定到底過了多久，當眼睛睜開時，四周還是一片黑暗，但車子沒有在晃動的感覺，是順利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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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瑩，我們也要準備開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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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瑩？怎麼不出來？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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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還是姑且瞄一眼貨車外吧，我記得門邊有一個小縫隙……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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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認，外面沒有人，應該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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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部打開後車廂，發出一聲「嘎吱」，緊張到屏住呼吸後才想起周圍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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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原來已經亮了嗎！我到底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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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從縫隙看不太清楚，走出來後發現原來身處在一片樹林裡，除了我搭過來的貨車外，還有其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貨車並排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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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車子的前方看去，只看到一間廢棄的水泥建築，大概有3層樓高，幾乎每扇窗戶都已經被敲破，也沒有任何照明設備，甚至連屋頂都沒有，正在滴水的管道裸露在外，剩下一根根維持結構的水泥柱和地上雜亂不堪的瓦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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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詭異，但還是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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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內部和外觀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不過有塊木板被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雖然從外面看是死角，但只要踏進來就能在一片灰色中發現很明顯的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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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一看才發現木板上有個金屬把手，表面的亮度說明了這個把手一直有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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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身體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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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就要找到當時的爸爸加入這種教會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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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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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把手被拉起，木板的正下方果然有石製樓梯，但卻是通往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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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麼畫面慢慢浮現在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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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紅紅的⋯蠟燭⋯血⋯紅紅的⋯⋯星星⋯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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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晚的畫面不停地重播在眼前，一閃一閃的黑影還穿插了那場火災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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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那些夜晚一樣，恐懼感從心底油然而生，雙腿像是被什麼力量拉著，似乎是淺意識不讓我再繼續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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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放棄，好幾年了，一直想要到這邊，才不會因為區區害怕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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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接下來要全神貫注。」還記得以前去河邊探險時，凌凌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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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剛第一步踏下去的瞬間，好像感覺到心臟緊緊的，希望不要影響到等等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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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步一步往下走，可以發現這個地方和當初被詛咒的那個地下室幾乎一模一樣，只差在結構似乎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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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壁面，粗糙程度都像是用鏟子挖出來的空間，但這裡沒有任何的電力設備，照明工具只有每隔幾公尺在牆壁挖一個小洞裡放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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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當年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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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也只能依靠我自己的記憶力在腦中描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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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剛剛走下來之後，路就分成左右兩邊，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明明蠟燭都還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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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往左邊走過了，只有一間放了一些書櫃的房間，其他的都只堆了一些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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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往右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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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也是一些堆雜物的地方，右方一間，左方兩間......看起來實在不太像什麼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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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裡還有往下的樓梯，這該不會是什麼迷宮之類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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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樣，總會有當時事件的一些證據，我得趕在被發現之前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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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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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樓梯比地面下來的還要再長一點，幸好有點寬度，不然那個壓迫感大概會壓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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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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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眼前的場景讓我感到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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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立方體空間，不只有做中央挑高，還分成了好幾層，我現在身處的應該是最上層，這邊有個圍欄，可以清楚地看到這邊的每一層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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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面，這裡燈火又更加通明一點，除了放置更多蠟燭以外，也有一些煤油燈放在各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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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一下大概有5層樓，每層都是通過樓梯或木梯子連結，並且牆壁都有以固定的間隔挖出一個方形大洞，外面則是走道，形成一個一面朝外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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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的話，這些洞裡都擺著一些不同的工具，像是工作室一樣，好像還有一些人正在使用，很難想像在地底存在這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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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們沒有人看上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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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裡的視野很好，如果稍微找一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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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剛剛有個人抱著牛皮紙之類的文件走進最底層那個房間，會不會那裡就是存放紀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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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需要找一個安全又可以掩人耳目的方法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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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似乎有一些粗細不同的釘子，從這裡直直地延伸到最底層，不知道原本是做什麼用的，但它們剛好被釘在沒有照明的一個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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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體重來講，踩上去應該不會掉下來，而且這裡的照明不足以讓我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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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起見，先測試一下釘子穩不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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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雙手用力拉的情況下完全沒有變形或是鬆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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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小心一點，往下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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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意外的比想像中好爬，釘子的間距剛剛好比我的腿長小一點點，不會搆不著，如果是腿更長的祐祐姊應該不到一分鐘就能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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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了......糟了！有人路過！這裡沒有遮蔽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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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凌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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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瑩，我希望讓外套擋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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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你剛剛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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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沒有啊，你聽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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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微小的摩擦牆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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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大概是老鼠，這裡偶爾會出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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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但我有點怕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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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看到就通知其他人，會有人幫你直接把牠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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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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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句聽不太清楚的「這麼殘忍嗎......」之後，兩個人又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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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謝謝你小小瑩，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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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像是...有話要說？現在不太行欸，你的光在這種昏暗的地方太明顯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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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代價開始了......不過只是這種輕微程度的願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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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為什麼.....停下來....啊....痛...好痛...不應該這麼痛的......拜託快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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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感覺像是被重擊了一樣，能感受到從內到外蔓延的疼痛，一瞬間什麼都無法思考，只想把腦袋從身體裡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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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不對勁，根據經驗，單純移動物品的願望不會產生這麼大的代價，一定是有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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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等等不許願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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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再逞強了，乖乖回去等！」凌凌，那一天的你是這樣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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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件事再度攀上腦中，流水聲就會在耳邊響起，恐懼也逐漸在心裡頭繚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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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道嗎，不曉得是什麼原因，遇到困難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著怎麼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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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拿到線索前我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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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爬下第一層的過程很順利，沒有再出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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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樣的話應該可以直接去拿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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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地踏到最下層後，突然感受到比起需要靠平衡感的攀牆，果然還是堅固的地面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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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頂層沒辦法看的很清楚，不過這裡的結構和其他樓層也大同小異，只差在走道最底部是間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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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正好有個人走出來，趁現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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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不要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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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到了，不過這裡還真是比想像中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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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進房間後，果然如我所想，這裡擺放著大量整理成堆的資料，一疊一疊的紙被放在像圖書館那樣的書櫃中，這種場景我只在診所裡面的病歷表櫃看過，但存量根本就是一百......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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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是找到了，但現在應該要怎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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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旁燃燒著的油燈，我在偌大的房間裡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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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每個櫃子好像有貼什麼標示，湊近一點看的話......8月6日......是日期！很好，這樣就簡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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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五年前的7月28日，應該放在上面一點的地方......把梯子拿過來...再爬上去，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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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資料櫃放的資料應該記載了當天發生的所有事，不出我意料的話，光是靠這份資料就能夠完整的推出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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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拿出資料，明明只是一疊輕薄的紙，這時候卻像是放上槓鈴一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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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頁寫著日期和記述人......鄭天城？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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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這份資料記錄了當天的入教人數、姓名、居住地之類的訊息，翻到後面甚至還有當天的活動，所有的東西都是照著時間順序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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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如果翻到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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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 11：00 在張姓高級教友提供的載體下再次進行災主降臨儀式，出乎意料的結果，災主成功地憑依到一人的身上，這是幾十年才有一次的天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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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姓教友指的一定是爸爸，後面寫的的載體.......災主....憑依...我的能力果然是從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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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面的字跡似乎有點凌亂，當時似乎急著去做了什麼事，暫時先不管，繼續看下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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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 11：56，該死，在儀式結束後，不知何時跑出張姓高級教友...暫且繼續這麼稱呼...的伴侶，那個死女人，把尚未復原的災主和其餘失敗載體帶離臨時聖所，尚未找到所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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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伴侶......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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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這裡，心情的起伏變得十分劇烈，能感受到血液在身體裡加速流動，雙耳不知何時開始灼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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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時是媽媽把我救走的，但之後呢，之後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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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12：52，張姓高級教友成功追上，在橋邊和那死女人的相互推拉下後墜河，後續教友確認兩人及一位目擊者皆已死亡，災主位置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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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已...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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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親手...殺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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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一定搞錯了什麼，張...張姓教友應該不是爸爸吧，不是...不會是，不可能，有沒有證據...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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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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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凌凌特別聰明，如果交給凌凌的話，他一定可以推理出來，還有祐祐姊，也許...也許祐祐姊會幫我查出他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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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資料必須要帶走，一定還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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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突然間，從資料室入口傳來大聲的呼喊，視線移過去後，發現是個穿著深紅色教服的黑短髮男子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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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一直在想媽媽的事，忘記我是潛入進來的，得快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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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資料室後，原本以為會有一大群人團團包圍，但實際上只有寥寥數人在場，大部分的甚至用一種驚慌的表情，愣在原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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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沒有阻礙的話也不需要動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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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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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下來時踩著釘子不一樣，順著梯子可以很容易地爬上最頂層，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得不太清楚，不小心撞到了右腳小腿，疼痛帶來的清醒感加劇了腎上腺素的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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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放雜物的小區域，出口在這邊左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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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只要跑上樓梯就好...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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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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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從昏暗的地方跑到明亮的室外，眼睛不太適應地閉了起來，幸好只維持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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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管沒蓋起來的木板，就讓它這樣開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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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廢墟後，那些貨車依然停在原地，但我完全不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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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離開這附近，循著一條路一直跑，一定會到達有人的地方，等到那時候再想辦法連絡凌凌他們就好了。』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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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為什麼...頭有點...痛......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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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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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朝時見滴露，誰知夜裡成萬河。哈哈，好詞，好詞啊！」

男人的聲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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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天」字......該不會是那個記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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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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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會，災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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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來時一樣，視野中再也無法容納一絲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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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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