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守夜人 - 第3憶三種心情（蘇凌墨視角）

雖然凌凌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聽到，但不知為何有種溫暖的感覺從左胸口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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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妳不要哭出來，這條手帕借妳，來。」大小姐不理會還在狀況外的我和才剛發生在眼前的奇異事件，從口袋拿出她專用的灰色手帕遞給了眼淚已經徹底潰堤的張歆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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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我應該要很熟悉的女孩，現在就算看到臉也沒有辦法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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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有點落寞，不知道在她記憶裡的我是不是和現在有點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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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又說回來，對於剛才眼前的畫面問題還是很多，那隻貓是怎麼落到她手上的?光珠被她碰到之後也消失了，看不到任何蹤跡，消失了嗎?還是又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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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阿墨，你應該沒有印象，她從小時候就是這樣容易哭，給她一些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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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凌凌沒有印象是什麼意思？」聽聞大小姐的話，張歆潔帶著哭腔和鼻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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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麼一說，確實兩邊都需要一些時間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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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撓了撓頭，雙手抱胸盯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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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好！這是她準備提出一些糟糕點子的習慣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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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歆，妳一天不上課不會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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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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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決定，我們找一間咖啡廳，然後坐下來讓我好好的回答一下雙方的問題，順便給你們重新認識彼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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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青梅竹馬，我的預言還是一如既往地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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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怎麼沒有順帶問我的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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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張歆潔和大小姐都有點陌生感，彼此之間好像有著什麼隔閡存在，兩邊的話都不多，但自從張歆潔開出了一個「關於貓咪行為」的話題之後，兩個人才開始老朋友會出現的大聊特聊環節，甚至踏進咖啡廳的時候張歆潔是抱著大小姐的手走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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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現在來稍微談談這幾年內發生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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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小姐的提議，我們三人在市區找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咖啡廳角落靠窗位入座，因為是早上的離峰時間，店裡沒有多少人，只有一兩個正在工作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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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店同時也是大小姐的愛店，於是她剛坐下便熟練地點了一杯焦糖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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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全都很苦......我還是點杯鮮奶茶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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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歆潔在思考了幾分鐘後決定喝個最便宜的紅茶，卻被大小姐以「童年聚會」為由，改成了黃金蜂蜜榛果拿鐵加草莓蛋糕，並且非常熱情地將所有消費獨自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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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大小姐右側的張歆潔坐得非常端正，表情卻暴露了她止不住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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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這種場合我也不是很有開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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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說點什麼嗎?那我就先從小歆剛剛的問題開始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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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一手撐著頭，另一手則握著湯匙，緩緩地攪拌著她的咖啡，彷彿在陳述剛發生不久的事件，「在妳不告而別之後，阿墨生了一場大病，高燒持續了好幾天不退，沒有人知道病因，我還記得當時天馬集團的那些醫生們怕被開除，整天急得焦頭爛額，最後那場病也以無法歸因的好轉作為結束，命還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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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歆潔緊緊地咬著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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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體康復之後，他被診斷出失憶，把所有人都嚇壞了，幸虧和他比較親近的人都有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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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剛剛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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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要責怪妳的意思，但我初步猜測他沒有回憶起和妳相關的事情是因為當時的妳已經離開了，不管我拿著多少照片來給他看全都沒用。」說到這邊，大小姐聳了聳肩，將杯子靠近嘴唇，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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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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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就說了沒有要怪妳啊~好啦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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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輕柔地將張歆潔摟入懷中，像小動物般撫摸著頭頂，後者則一臉準備哭出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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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她嘴中細聲咕囔著那個陌生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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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剛聽到的時候只有溫暖，現在心卻同時感到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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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呢，我替小歆重新做個介紹，」大小姐看向一言不發的我，手上的撫摸沒有停下，「她是張歆潔，記得以前你都叫她愛哭鬼，但每次叫出來都會被我扁一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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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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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曾經的習慣，在他人口中說出來卻彷彿是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絲毫沒有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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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從國小入學開始直到畢業後我們三個都還賴在一起，但就在你出事的前幾天，我們相約出去玩，才發現她不在家，問了鄉裡人也沒有結果，最多只得到『小孩子不需要問這麼多』這樣的回應。」說到這邊，她將張歆潔扶起坐好，拿起一旁的紙巾為她拭去了幾滴眼角尚存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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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的那場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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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當時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心力再去想其他事情，把全部的精神都用來照顧你，康復之後也就默默地接受她已經離開的事實，畢竟你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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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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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也和小歆一樣突然開始道歉啦!這樣我很為難。」大小姐清了清嗓子，轉向側邊，「咳咳，小歆，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這樣離開了?還有剛剛的超能力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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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歆潔不知道是不喜歡草莓還是怎樣，一口都沒有碰那塊蛋糕。「其實這兩件事可以放在一起講，倒不如說，必須放在一起講，」剛剛還正在啜泣的女孩似乎收起了情緒，緩緩地闡述著過去，「我的父親是一個很愛家的人，在工作上也是比起誰都還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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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個戴眼鏡的叔叔，每次遇到都會從他那邊得到很多糖果，當時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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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話，張歆潔的嘴角向上抽動了一下，但並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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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就連每次出差在外也都會想到要帶點東西回來送我，靠著他的努力，我們家一直都過得很幸福，不過，一次的金融災難，讓他的公司倒閉了，在那之後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搞得我和媽媽沒辦法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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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看起來很認真地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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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歆潔嘗試用叉子將一小口蛋糕送進嘴裡，手卻不斷發抖，導致奶油沾到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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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還是會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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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某天晚上，我被他帶去一個地方，那邊很黑，只有幾簇蠟燭的火光，牆面和地上都畫著奇怪的符號，帶著一些刺鼻的鐵銹味，有很多的人把我圍起來，然後...然後...」說到這邊，她的語氣逐漸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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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歆，我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大小姐帶著一臉慌張和張歆潔道歉，後者隨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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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出現在家裡，但到處都找不到我的父母，只看到小小瑩不停地跟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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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瑩?」旁邊喝著咖啡的那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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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就要說回你們看到的這個了。」張歆潔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客人，才將手心緩緩在桌上攤開，掌心處有個小小的光點，在幾秒之間膨脹成我們先前看到的光珠，在原地左右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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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東西就這麼跑出來了?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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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小姐心裡所想是不是和我一樣，馬上拉開了一些和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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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害怕它，它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或許是見到我們的行為，張歆潔連忙解釋道，「自從我找不到父母開始，就是它跟在了我的身邊給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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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昨天和它打過交道，但最後它消失了。」我想這件事她應該還不知道，和大小姐對過眼神了，還是先提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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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小瑩，原來你昨天就見到凌凌和祐祐姊了?怎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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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在和那東西說話?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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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我和阿墨無意間看到它，結果阿墨突然就摸上去了。」大小姐將昨天的經歷改編成她沒有半點責任的版本盡數告訴張歆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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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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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凌凌!是我沒有管好它!」聽完大小姐加油添醋過的故事，她一臉震驚地彎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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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沒什麼關係，反正我人現在也好好的。」看到她這麼慌張，反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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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天在碰到它之後出了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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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張歆潔面色凝重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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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講個沒有加油添醋的版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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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張歆潔理解來龍去脈後，大小姐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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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也有義務說明一下，雖然沒辦法得知原因，但是據我的推論，這大概是一種詛咒，只要碰到小小瑩就會觸發，能力有兩種，你們這兩天都見識過了，第一種是記憶的引出，也就是造成凌凌昨天那個樣子的主因，碰觸的時間越長，被引出的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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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引出？如果是真的......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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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受影響的人會失去一些基本能力，如果碰到太久甚至有變成像石頭一樣動彈不得的風險，幸好昨天祐祐姊也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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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當我沒說，我才不要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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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引出......怎麼聽都不像是真的，一點都不科學，那個......小歆，不是我們不相信妳啦，」大小姐稍微往回坐了一點，眼神在張歆潔和光珠之間來回游移，「但如果妳需要一些精神方面的幫助，天馬集團應該有辦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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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這一切很難相信，當時我也是消化了很久才理解，但請祐祐姊和凌凌耐心聽我解釋一下。」似乎是因為我們的不信任，張歆潔的語氣顯得有些匆促，文字間傳出了一絲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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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都這麼說了......我們還是先聽聽看吧，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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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喔，那就聽吧。」在這種時候不要隨便叫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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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剛剛說的，明明自己在家醒來，卻到處都找不到他們，當時的我很著急，上竄下跳的，之後的過程已經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太陽從地上升起的時候還是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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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擅自離開家，想著只要找到他們就好，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出現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不管怎麼走都還是迷路，這時候，我才發現小小瑩一直都跟在身邊，在找不到路，自言自語的過程中慢慢知道它會回應我的問題，雖然我還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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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逐漸上揚，堅毅的眼神明確地表示她並沒有在說謊，而是在陳述真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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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靠著在麵包店或是便當店打工換宿維生，一邊查自己的家到底在哪，一邊自己買書來讀，有次還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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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她急忙停下，重複地確認著我和大小姐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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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就這樣生活了很久很久，最後我來到這個大城市，才經過幾天就遇到凌凌和祐祐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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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先相信妳說的好了，但妳要怎麼證明這個......超能力是真的?」大小姐的表情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打算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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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過於不真實的發展，我也不太能夠接受，流浪街頭好幾年就先算了，超能力確定不是漫畫看太多才產生的想法嗎?明明每件事的發生背後有科學能解釋的理由，卻還是相信超能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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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我稍微試試看，這樣妳們就能相信我了。」維持著那個堅定的眼神，張歆潔緩緩地把手靠近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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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一言不發，在明顯的吞口水後，眼睛瞪得老大，敲著桌面的手指顯出她這時緊張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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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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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凌凌手裡的叉子可以到我手上。」一句根本不能算是咒語的咒語在她口中醞釀後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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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麼事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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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歆，關於我剛剛說的幫助...」大小姐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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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麼驚訝的看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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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手裡的叉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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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表情大概和大小姐如出一轍，下巴完全收不起來，能感受到冷空氣順著氣管進入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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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妳...它...」大小姐震驚地用手指來回指向我和張歆潔的手，彷彿正在用最後的腦細胞去解釋這一切，而我當然也嘗試著阻止自己的世界觀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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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告訴我這只是魔術，不然這樣的東西也太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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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雖然十分微小，但張歆潔確實發出了一點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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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我確定自己剛剛是握好叉子的，就算是有人來拔也會感受到力量的拉扯，但那個感覺不一樣，簡直像是叉子自己消失，又自己出現在她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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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這樣你們...願意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她擦拭掉額頭上冒出的汗，留下驚慌失措的我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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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覺得科學界要是知道這件事絕對有一場大革命，但現在確實是相信了。」大小姐將自己鎮定下來後，再次抿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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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了.....」身為當事人，我很清楚那個非比尋常的感受，但人類的歷史發展到現在，為什麼從來都沒發現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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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還是第一次變成救命恩人，看來阿墨你這條命歸我了。」大小姐瞇起眼睛配上邪笑，掃視著我上半身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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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定是個玩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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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歆你剛說到的第二種就是這個?」大小姐轉過頭，滿臉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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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是最主要的能力，受詛咒的人在碰到小小瑩後默念來許願，通常願望一定會成真，但是需要盡量把願望具體想像才會成功，否則......沒事，總之剛才是為了讓你們知道我的願望才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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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方便啊，」大小姐眼睛瞪得老大，「那豈不是想得到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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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這樣，不然就不算是詛咒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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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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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像是電影裡出賣靈魂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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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成真後，就會像被討債一樣，出現頭痛和記憶喪失的情況，願望對於現在許願的人越難以達成，被拿走的記憶也會越多或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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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拿到叉子是一件相對容易的事，所以只會拿走類似『早餐吃了什麼』這種程度的記憶，但是呢，如果我今天許願獲得一棟房子，雖然願望會實現沒錯，不過可能會失去『喜歡的事物』的記憶。」語畢，她讓小小瑩變小收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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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於用自己的記憶來換取。」大小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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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一時還沒辦法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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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旁邊傳出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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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祐祐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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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看小歆講得這麼開心，有種回到童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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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開心的意思！真的！」聽見大小姐這番話的張歆潔不知為何極力為自己辯護，臉頰似乎著急到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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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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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這些年還真是不簡單，對了，乾脆之後就和我們待在一起吧，就和以前一樣!」或許是同情張歆潔的境遇，大小姐再度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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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首要目標應該要是帶她回去老家一趟吧。」如果不稍微提醒一下大小姐，她真的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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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但這樣真的有用嗎？」她思考了一下，「畢竟那邊已經是間空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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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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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屋？爸爸媽媽呢？」像是被嚇到一般，張歆潔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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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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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氣氛一度降到了冰點，這項突如其來的消息換做是我也不能接受，畢竟曾經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終於得知狀況後卻發現一切都沒有結果，彷彿這幾年的努力就像是泡沫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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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小歆，我們先確保妳能安全的生活，接下來我和阿墨都能幫你一起找，一定很快就能找回你的父母親。」大小姐將張歆潔簍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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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要給點時間，真相總是會出現的。」我發言鼓勵抱在一起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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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祐祐姊和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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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什麼行李或是家當嗎？我等等就叫人幫妳送到阿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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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她要住哪就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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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妳剛剛是說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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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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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嗎？現在的凌凌已經不太認得我了，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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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才幾年不見就把我想成禽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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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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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張歆潔！我收回我的話，你是天使！絕絕對對是個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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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個你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平常他不是打遊戲就是在寫作業，時間到了上床睡覺，男生就是這麼頭腦簡單的生物。」她兩手一攤，彷彿在形容什麼動物園的猴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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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不想承認，但第一次被這麼多事實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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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乾脆去妳家？不是更大更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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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老頭......唉呀問這麼多幹嘛，你不會是討厭小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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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不會...但這是兩碼子事，別想這樣含糊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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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說這樣可以順便幫小歆調查她父母的去向呢？你很想幫她對吧，那住在一起正好可以隨時討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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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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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找這個聰明的書呆子就再適合不過了，他一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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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我說的好像什麼工具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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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除了讀書睡覺還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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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喂，有像你這樣罵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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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讓天馬集團斷絕一個月的往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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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骯髒!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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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在一旁聽著的張歆潔捂著嘴輕輕地竊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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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大小姐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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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確實是沒有家，也不知道父母身在何處，我實在沒辦法狠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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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作為交換，我每天早上都會帶早餐來給你們，一方面可以三個人一起聊聊天，另一方面可以順便監督這個傢伙有沒有欺負我們家小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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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最後一句太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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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辦什麼鬼臉！

「嗯，那就這麼辦好了，謝謝你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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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客......氣」心裡再度出現了暖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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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離開前，我習慣性地回頭檢查桌上有沒有忘記帶走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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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歆潔的草莓蛋糕早已吃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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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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