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之間 - 第五章前世餘溫

夜雨未歇，街燈的光被水氣揉成模糊的一團。

白時桉坐在車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金色袖扣，腦海中浮現出林知憶的眼神——那種似乎早已歷盡一切的淡然。

那一刻，他幾乎確信她在說謊，可偏偏心底某個更深的地方，卻在抗拒這個念頭。

雨勢更大了，不停的打在車窗上，彷彿催促他去追查真相。

然而他始終沒有發動引擎，只是靜靜坐著，任雨聲包圍。

直到手機震動，是鑑識科傳來最新結果——

新案現場出現的蝴蝶粉末與之前的高度吻合。

白時桉抬眸，眼底掠過一道冷光。

「林知憶，妳到底隱瞞了什麼？」

車燈亮起，劃開雨幕，他驅車直往城市更深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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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刑大門口，小劉看到白時桉的車剛停下，便匆匆迎上前，將一份資料夾塞到他手裡。

「白哥，我們找到幾張疑似嫌犯的身影。」

文件邊角被雨滴打溼，但其中一張監視畫面依然清晰——

畫面遠端，一個持傘的模糊背影立在巷口。

肩線筆直，黑傘垂落，在街燈下勾出一圈淡金的輪廓。

白時桉的手指微微一緊。

那輪廓……與他夢裡那個神秘女子重疊得幾乎無異。

「這張是哪來的？」他沉聲問。

「案發地點兩公里外的巷口，案發前五分鐘拍到的。」

小劉皺著眉補充：「奇怪的是，之後附近所有監視器都……短暫失效，好像被刻意抹掉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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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什麼不可見的力量清理了痕跡。

「會不會是內部人員協助？」小劉試探地問。

白時桉沉思片刻，語氣平穩卻冷硬：「不排除。但也可能是嫌犯用了某種干擾設備。」說完，他拍了拍小劉肩膀。「你先查內部人員。我再去一趟現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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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得像一張濕透的布，將整座城市都悶得透不過氣。

白時桉再次來到案發現場。

雨已停，但濕氣沉沉壓在空氣裡，像一層看不見的霧。

鑑識人員早已撤離，只留下一圈尚未收起的封鎖線。他掀開黃色封鎖帶，走進巷道，地面還殘著雨水，反射出破碎的光。

他蹲下在灰燼殘留處重新細看，微弱的粉末淺得像雲霧，卻在路燈下閃著不自然的藍色光芒。

這粉末，他似乎在夢裡也看過。

夢裡那隻藍色蝴蝶輕落在神秘女子指尖時，翅膀上的粉末散開的樣子——

與現在一模一樣。

白時桉指尖微顫，呼吸霎時一亂。

「……不可能。」他不願承認，但那夢境與現實的邊界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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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正要離開時——

一道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鞋跟聲，在巷尾響起，白時桉猛地回頭。

只見一把黑傘立在那裡，濕漉漉的傘面還滴著水，而傘後的身影纖細、靜默，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下一瞬，那身影像霧般消散在陰暗裡，沒有腳步聲，沒有傘聲，彷彿從來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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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時桉追了上去，卻只撲了個空。他正站在巷口喘息，而晚風卻將路邊一片藍色粉末吹起，在空中轉了一圈後落在他的掌心。

細膩、冰涼、帶著濕氣，像是一隻蝴蝶剛經過。白時桉握緊手心，臉色冷得像刀鋒。

「……妳到底是什麼人？」

無論夢裡那個女子，還是現實中的林知憶——

都是他必須解開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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