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瘋魔的守護與骯髒的終局

私立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外，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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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靠著冰冷的牆壁，藍紫色的髮絲凌亂地垂落，遮住了他猩紅的雙眼。他身上的昂貴襯衫沾染了塵土和點點暗紅的血跡（不知是那幾個混混的，還是白秋寒傷口蹭上的），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微微顫抖，手背上還有幾處破皮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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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頭受了重傷、卻依舊保持著極致警惕的猛獸，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阿傑和小斌站在不遠處，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楊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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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門終於打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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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立刻直起身體，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射向醫生，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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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白小姐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這些都是外傷，需要靜養。最麻煩的是她被注射的藥物，」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是一種新型的、具有強烈致幻和催情效果的非法藥物，劑量不小。我們已經採取了措施加速代謝和對抗藥效，但殘餘影響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她會經歷反覆的燥熱、意識混亂和極度不安。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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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頓了一下，看著楊子墨瞬間更加陰沉的臉色，艱難地補充：「這種藥物對神經系統有一定損傷，雖然我們盡力將傷害降到最低，但後續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和神經恢復治療，她可能會對類似環境和接觸產生創傷後應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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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楊子墨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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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損傷……創傷後應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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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能想像出，他那個原本就敏感膽小的小祖宗，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會變得何等驚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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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怒火和蝕骨的心疼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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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治療方案，不惜一切代價。」楊子墨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我要她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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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盡力。」醫生連忙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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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不再多言，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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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光線柔和，白秋寒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點滴，臉色依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蹙，即使在昏睡中，身體也會偶爾無意識地抽搐一下，嘴裡發出細碎的、痛苦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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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開……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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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隻受盡折磨後終於力竭的小獸，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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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動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臉上的傷痕，卻又怕弄疼她，指尖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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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只是極輕極輕地，用指腹拂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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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副模樣，楊子墨眼底的血色更濃，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戾再次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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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一種極輕、卻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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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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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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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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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溫柔依舊，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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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和令人安心的承諾，昏睡中的白秋寒微微動了動，無意識地朝著他手的方向蹭了蹭，囈語聲漸漸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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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就這樣守在床邊，一動不動，如同最忠誠的守衛，目光始終膠著在她身上，彷彿要將她所受的苦難，一點點刻進自己的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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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阿傑輕輕敲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低聲匯報：「老楊，那兩個人（白建明和李秀蘭）……還有那幾個混混，都『處理』好了。保證他們以後再也沒有能力，也沒有機會出現在秋寒面前，或者……出現在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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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明說具體是怎麼「處理」的，但從他蒼白的臉色和敬畏的眼神可以看出，那絕對不是什麼溫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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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聽到的只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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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部注意力，依舊只在病床上那個沉睡的人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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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那些骯髒的垃圾，連讓他多費一絲心神都不配。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他們悲慘的結局，來祭奠他懷中珍寶所受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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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看著楊子墨那副平靜到可怕的樣子，心底寒意更甚。他默默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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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再次恢復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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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握住白秋寒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她的手很小，很涼，他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試圖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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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好起來，」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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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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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守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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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祖宗在夢中掙扎，他就輕輕拍撫她的背脊；她囈語喊熱，他就用溫毛巾小心擦拭她的額頭和脖頸；她因為藥效偶爾驚醒，眼神驚恐，他就握緊她的手，一遍遍地告訴她「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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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他褪去了所有的桀驁與冷酷，只剩下無盡的耐心和溫柔，如同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佈滿裂痕的絕世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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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病房時，白秋寒的體溫終於降下去一些，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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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輕輕鬆開她的手，為她掖好被角，這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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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甦醒的城市，眼底是經歷了瘋狂與殺戮後沉澱下來的、更加幽深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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骯髒的蒼蠅已經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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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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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能隱藏在更深處的、覬覦著他寶貝的陰影，他會一個個揪出來，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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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目光再次落回病床上那張恬靜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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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她任何離開他視線、受到傷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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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守護，將從此帶著不容置疑的、瘋魔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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