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他的領地與她的龜縮

楊子墨的公寓，再次迎來了它的女主人。只是這一次，是被男主人強勢且不容拒絕地帶回來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l2emVp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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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楊子墨親自開車，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緊抿著唇，周身散發著一種「這事沒商量」的強大氣場。白秋寒抱著她那台寶貝電腦，縮在副駕駛座，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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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他的保護，他的溫柔，他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都像溫暖的潮水，沖刷著她冰封的心防，讓她既貪戀又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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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戀這從未擁有過的安全感，恐慌自己會沉溺其中，最終暴露一切，將他也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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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楊子墨率先下車，繞過來替她開門。見她還坐在那裡發呆，他彎下腰，探進車內，聲音低沉：「需要我抱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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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瞬間回神，臉頰微熱，連忙搖頭，抱著電腦鑽出了車子。動作間牽動了膝蓋的傷處，她輕輕「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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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眉頭立刻蹙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力道穩健：「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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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碰觸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灼人的溫度。白秋寒身體一僵，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激烈地甩開。她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任由他半扶半抱著，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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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打開，公寓特有的、屬於楊子墨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然而，與往日不同的是，裡面還夾雜著幾道陌生的、充滿活力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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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老楊你這傢伙總算回來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們還以為你被哪個小姑娘拐跑了呢！」一個大大咧咧的男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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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偷偷摸摸幹什麼去了？從實招來！」另一個聲音帶著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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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地，猛地縮到了楊子墨寬闊的背後，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的衣料，將自己整個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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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感覺到身後傳來的輕微顫抖和那緊攥的力道，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一眼只露出幾縷粉棕色髮絲的頭頂，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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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向客廳裡那幾個不請自來的傢伙——他的賽車隊友兼損友，阿傑、小斌，還有數據分析師艾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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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本嬉皮笑臉，在看到楊子墨身後明顯藏了個人，以及楊子墨那不太友善的眼神時，笑容都僵在了臉上，好奇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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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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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楊，這……什麼情況？」阿傑最先反應過來，擠眉弄眼地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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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微微側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白秋寒擋得更嚴實些，然後才用他一貫沒什麼溫度的語氣開口：「吵什麼？嚇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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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維護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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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三人更加確定了。能讓楊子墨這座冰山這麼護著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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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瞭然和興味，他想起了之前楊子墨讓他追查的那個MAC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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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則誇張地張大了嘴，無聲地用口型對阿傑說：「臥槽！真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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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躲在楊子墨身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幾道探究的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身體灼燒到她。她緊張得心臟快要跳出喉嚨，攥著他衣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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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討厭這種被陌生人注視的感覺，這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懷好意的打量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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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後越來越緊張的呼吸和輕微的顫抖，楊子墨失去了耐心。他懶得跟這幾個傢伙解釋，直接下達逐客令：「沒事就滾，我這裡不接待閒雜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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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楊你太不夠意思了吧！」阿傑叫了起來，「我們特意來關心你，你就這態度？至少介紹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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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藏著掖著幹嘛？」小斌也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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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卻感覺到身後的衣料被輕輕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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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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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極小極小的、帶著顫音的聲音，像蚊子哼哼一樣從他背後傳來：「……沒、沒關係的……楊先生……我、我先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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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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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聽出了她聲音裡的恐懼和祈求，心頭一軟，同時對那幾個不識趣的傢伙更加不耐煩。他轉過身，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極其自然地微微彎腰，對縮成一團的白秋寒低聲道：「我送你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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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那三人一眼，攬著白秋寒的肩膀，半護著她，無視身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口哨聲，徑直朝著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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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客房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白秋寒才彷彿脫力般，靠在門板上，大口地喘著氣，臉色依舊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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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看著她這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眉頭緊鎖：「他們沒有惡意，只是比較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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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低著頭，聲音細若遊絲：「……我知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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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種疏離的、把自己放在卑微位置的道歉。楊子墨心裡莫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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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麻煩。」他語氣硬邦邦地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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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客廳隱約傳來阿傑壓低的、興奮的聲音：「看見沒看見沒！老楊剛才那眼神！絕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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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你說！他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溫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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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看起來好小啊，老楊你個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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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額角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對白秋寒道：「你先在房間休息，我出去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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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房門走出去，並細心地將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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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客廳，三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目光立刻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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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快從實招來！哪兒來的小仙女？」阿傑第一個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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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好軟，跟小兔子似的，你從哪兒撿的？」小斌一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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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向冷靜的艾瑞克也扶了扶眼鏡，意味深長地說：「看來我上次幫你查的『小麻煩』，就是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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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一瓶冰水灌了幾口，才沒好氣地掃了三人一眼：「閉嘴。她膽子小，別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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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嚯！這就護上了？」阿傑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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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麼？多大了？做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小斌連珠炮似的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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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被問得心煩，揉了揉眉心：「白秋寒。十八。其他的，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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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我靠！老楊你真是……！」阿傑表情更加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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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況比較特殊，」楊子墨打斷他們的胡亂猜測，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以後見到她，都收著點，別大呼小叫，也別問東問西。誰要是把她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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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眼神銳利地掃過三人，帶著賽車場上逼退對手的壓迫感，「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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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他這難得一見的嚴肅和維護震住了，面面相覷，終於意識到這個叫白秋寒的女孩，對楊子墨而言，恐怕不僅僅是「有點情況」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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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阿傑最先表態，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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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亂說話！」小斌也趕緊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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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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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了幾個好奇心過剩的夥伴，公寓終於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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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走到客房門口，猶豫了一下，沒有敲門，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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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彷彿能想像出，那個小傢伙此刻一定又蜷縮在角落裡，抱著她的電腦，像隻受驚過度的小動物，警惕地豎著耳朵，感知著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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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那片名為心疼的情緒，又開始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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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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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找一個可靠的、手藝好的廚師，以後每天定時上門做飯。口味……偏清淡，注重營養。再找一個專業的營養師，制定一份調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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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補充道：「另外，把我公寓的客房，重新佈置一下。顏色……換成暖色調，傢俱換成更舒適柔軟的。預算不限，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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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他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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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選擇了龜縮，那他就為她打造一個足夠安全、足夠溫暖的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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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是耐心，等她願意自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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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房間裡，白秋寒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將外面隱約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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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走了他的朋友……他在警告他們不要嚇到她……他甚至……要為了她重新佈置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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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難言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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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的，澀澀的，卻又帶著一絲……無法忽視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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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臉埋進膝蓋裡，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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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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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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