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C資格賽的冠軍慶功宴,在鈴鹿當地一家極具日式風情的頂級酒店宴會廳舉行。星火車隊包下了整個場地,香檳塔閃耀,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裡瀰漫著勝利的喜悅、昂貴香水的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看向某個角落時格外熱切的注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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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角落,自然是屬於今晚的雙重主角之一——白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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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穿著那件奶白色的兔子耳朵外套(她似乎對這件衣服有了某種依賴),被楊子墨牢牢牽著手,安置在一個相對安靜的沙發區。只是這一次,圍在她身邊的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目光,而是車隊成員們帶著崇拜、好奇和無比熱情的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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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妹妹!零神!敬你一杯!你今天簡直是這個!」一個機械師豎著大拇指,激動得臉色通紅,遞過來一杯顏色粉嫩、點綴著櫻桃的雞尾酒,「這是無酒精的,放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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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多虧了你,不然比賽就完了!」
「以後咱們車隊的網絡安全就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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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七嘴八舌,熱情高漲。白秋寒被這突如其來的、過於直白的崇拜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頰泛著害羞的紅暈,只能小聲地說著「謝謝」、「沒有啦」。看著遞到面前那杯看起來很好喝的「無酒精」飲料,她猶豫了一下,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還是接了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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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帶著氣泡和果香,很像上次慶功宴那罐「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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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心來,又喝了幾口。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阿傑和小斌交換了一個心虛又期待的眼神——那杯可是調酒師特製的「初雪」,口感極佳,但後勁……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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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作為冠軍主角,不可避免地被贊助商、賽事官員和媒體層層包圍。他雖然人在應酬,視線卻始終分了一縷在那個角落。看到她被隊友們熱情圍著,雖然有些害羞,但並沒有表現出排斥和不安,他微微放心,但還是低聲對旁邊的艾瑞克交代了一句:「看著點她,別讓她喝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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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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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潮湧動,總有疏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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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到一半,楊子墨好不容易從一波採訪中脫身,正準備回到白秋寒身邊時,又被車隊最大的贊助商老闆拉住,就未來的合作進行重要的交談。他無法推拒,只能耐著性子應對,目光卻越過人群,頻頻望向那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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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覺得,那邊的氣氛好像……越來越熱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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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終於結束談話,快步穿過人群走過去時,看到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隨即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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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沙發區,白秋寒手裡抱著一個不知道誰塞給她的、巨大的彩虹獨角獸抱枕,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那雙小鹿眼水汪汪的,失去了平日的清澈,蒙上了一層迷濛的、傻乎乎的霧氣。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搖晃,正對著圍在她身邊的阿傑、小斌、林叔等人,軟軟地、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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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哦……那個『冥王』……就是個……大笨蛋……」她打了個小小的酒嗝,揮舞著一隻手,另一隻手緊緊抱著獨角獸,「他的防火牆……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漏洞……我隨便……隨便就進去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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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幾人圍在她旁邊,想笑又不敢大笑,拼命忍著,還得配合地點頭,像極了幼兒園裡哄著小祖宗的老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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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他是大笨蛋!我們秋寒最厲害了!」
「零神威武!」
「秋寒妹妹,要不要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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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用力搖頭,腦袋上的兔子耳朵跟著一晃一晃:「不喝水……要……要那個甜甜的……星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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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她又喝醉了。而且這次,是在得知她「零神」身份後,被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們「慫恿」著,嚐了不止一杯「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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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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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來了,阿傑幾人立刻心虛地讓開一條路,臉上帶著「我們知道錯了但是真的很好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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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迷濛的視線聚焦在楊子墨身上,愣了幾秒,然後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毫無防備的傻笑,朝著他張開雙臂,軟軟地喊道:「楊子墨!你回來啦!你看!我的獨角獸!它會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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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還努力想把那個巨大的抱枕舉起來,證明它會「飛」,結果因為醉醺醺的沒力氣,差點把自己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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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將連人帶獨角獸一起撈進自己懷裡,穩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酒甜香,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她那副醉態可掬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底卻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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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回來了。」他聲音低沉,帶著縱容,「它不會飛,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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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醉!」白秋寒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抬起紅撲撲的小臉,眼神認真又委屈地看著他,「我……我現在可厲害了!大家都說我是零神!我……我可以保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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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悶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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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也忍不住彎起了唇角,他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語氣寵溺:「好,你最厲害。那現在讓厲害的零神休息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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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白秋寒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變得含糊起來,「我還要……還要喝星星水……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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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抬頭,目光涼涼地掃向阿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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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立刻舉手投降:「就……就兩杯!真的!誰知道秋寒妹妹……零神她……酒量這麼……深藏不露又淺嘗輒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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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憋著笑補充:「主要是……零神喝醉的樣子……太可愛了……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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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懶得跟他們計較,打橫將已經開始眼皮打架、嘴裡還嘟囔著「星星」、「獨角獸」的白秋寒抱了起來,對眾人道:「我先帶她回去休息。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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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忙點頭,目送著楊子墨抱著他們價值連城、可愛爆表的小祖宗離開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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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套房,楊子墨將白秋寒輕輕放在床上。她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彩虹獨角獸,一沾到柔軟的床鋪,就自動蜷縮起來,像隻找到窩的小動物,嘴裡無意識地咂咂嘴,彷彿還在回味那「星星水」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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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坐在床邊,幫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看著她恬靜又帶著傻氣的睡顏,臉上還殘留著醉酒的紅暈,他的心底湧起一片無邊的溫柔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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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她是那個怯生生的小哭包,還是冷靜睿智的數據分析師,亦或是震懾網絡世界的黑客之神,還是眼前這個一杯倒的小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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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是他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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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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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他低聲說,「我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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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鈴鹿璀璨的夜景。窗內,是他整個世界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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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零神」酒量是個戰五渣,且酒醉後會變成軟萌話癆小可愛的秘密,就此成為星火車隊內部,最高級別的、共享的甜蜜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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