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決堤的淚與無聲的告白

那句幾不可聞的「嗯」之後，空氣再次陷入沉默。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ELY0wG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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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抱著那個舊泰迪熊，低下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楊子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發頂柔軟的髮旋，心底那片希望的漣漪還在輕輕蕩漾，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敢驚擾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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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片刻，見她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直起身，輕聲道：「餓了嗎？我讓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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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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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他轉身，準備走向廚房方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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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輕微的、帶著顫抖的力道，從他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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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被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面，緊緊地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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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大腦甚至空白了幾秒，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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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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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臂環得很緊，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以至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細瘦胳膊的輪廓，和她貼在他後背上微微顫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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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帶著濕意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單薄的襯衫面料，熨帖在他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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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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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那種無聲的、壓抑的流淚，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哭泣。壓抑的、細碎的嗚咽聲從他身後傳來，像受傷小獸終於找到了可以舔舐傷口的巢穴，放任自己發出了痛苦而委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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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心，像是被這哭聲和背後的濕意狠狠燙了一下，隨即被巨大的心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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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轉身，也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著，任由她的眼淚浸濕他的後背。他知道，她需要這場宣洩，這被壓抑了太久的驚恐、委屈和痛苦，終於找到了決堤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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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細小的抽噎。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力道也鬆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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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聽到了一個極輕極輕、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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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楊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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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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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的包容，謝謝他的守護。

對不起她的隱瞞，對不起讓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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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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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極其小心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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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依舊低著頭，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不肯抬起臉。她的肩膀還在輕輕聳動，長髮凌亂地黏在濕漉漉的臉頰上，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隻舊泰迪熊，像是抓住最後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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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輕輕地、卻堅定地將她整個擁入懷中。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懷裡瞬間僵硬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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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領地之內，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和溫熱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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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像是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她傷痕累累的心，「也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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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人兒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細微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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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就在楊子墨以為這場情緒風暴即將平息時，他聽到了一個更輕、更模糊，幾乎是氣音，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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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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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輕得像夢囈，含糊得幾乎被她的抽噎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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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楊子墨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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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道強光，瞬間穿透了他連日來所有的陰霾、焦慮和不安！他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停跳，隨即以從未有過的速度瘋狂擂動起來！血液彷彿在瞬間沸騰，衝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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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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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謝，不是依賴，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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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以至於他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反應，只是僵硬地抱著她，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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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似乎也因為自己衝動之下脫口而出的話而感到極度的羞赧和慌亂。她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那張哭得通紅、梨花帶雨的小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眼淚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像沾染了晨露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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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震驚而深邃的眼眸，臉頰瞬間爆紅，像是要滴出血來。她慌亂地想要推開他，結結巴巴地試圖補救：「我、我不是……我亂說的……你、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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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後退的腳步還沒邁開，就被楊子墨更用力地拉回了懷裡，緊緊禁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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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那雙總是顯得酷拽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洶湧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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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真了。」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聲音因為壓抑著巨大的情緒而微微顫抖，「白秋寒，你說的話，我每一個字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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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徹底僵住了，傻傻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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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看著她這副懵懂又可愛的樣子，心底軟成一片。他微微偏頭，溫熱的唇，極輕地、帶著無盡的珍惜和試探，落在了她濕潤的眼睫上，吻去了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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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吻緩緩下移，掠過她挺翹的鼻尖，最終，溫柔地、卻不容置疑地，覆蓋在了她那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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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吻，只有滿滿的憐惜、確認和無聲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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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的眼睛瞬間睜大，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連呼吸都停止了。她能感覺到他唇瓣的溫熱和柔軟，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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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地，預想中的恐懼和排斥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的、陌生的悸動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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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甚至……開始生澀地、試探性地回應了一下這個溫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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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她細微的回應，楊子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狂喜瞬間達到了頂點！他加深了這個吻，卻依舊保持著極致的溫柔，彷彿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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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唇，但依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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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把滾燙的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和自己一樣失序狂跳的心跳聲，感覺著他懷抱的溫暖和安全，一直以來壓在心口的巨石，彷彿在這一刻，被這個溫柔的吻和這個堅實的懷抱，悄然挪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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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出小手，輕輕地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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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感受著腰間那輕微卻堅定的力道，低頭看著懷裡終於不再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小人兒，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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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祖宗，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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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回來了，還將她那顆柔軟的心，交到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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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未來的路可能還會有風雨，她的創傷也需要時間來徹底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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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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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刻起，他將是她最堅固的鎧甲，最溫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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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無聲地許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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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同舟，此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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