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夢想，我成為了天地不容的存在 - 第二章（四）～契約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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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工廠的東門，法朗踏進自家略顯侷促的客廳。

這裏空間不大，三面牆壁被塞得滿滿的書架與生機勃勃的綠植佔據，其中又以那恣意攀爬的常春藤最是引人注目。

它像個綠色的瀑布，靈動地在書架間蜿蜒，甚至不放過那樓梯的扶手，為這個沒有窗戶的小空間，注入了一絲鮮活的氣息與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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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正中央，一張兩人座的沙發上，一個少年正悠閒地趴着，專注地翻閱着手上的書。

他雙腳翹起，神情自在，連法朗進門的動靜都沒能讓他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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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瞬間襲來，語氣也忍不住染上幾分冷淡：「你來得有點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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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研究日式料理？」科斯故意不接法朗的話。

他隨手翻了翻手裏的書，語帶調侃地問道：「怎麼了？生意不好，得另闢蹊徑來毀屍滅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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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可是親自對過賬本的，應該清楚我們的生意還不錯。」

法朗站在沙發旁，刻意與科斯保持着一段距離，無論是語氣還是姿態，都透着一股疏離感。「法瑞麗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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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她先去睡了。」科斯輕描淡寫地將書擱在茶几上，盤腿坐了起來。

「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你就不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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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就在東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白狐玖璃敏捷地從門縫中鑽了進來。

她輕盈地一躍，便落入了科斯的懷抱，親暱地在他胸前蹭來蹭去，毛茸茸的大尾巴歡快地左右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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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她不會惹麻煩的。」

法朗的目光緊緊鎖定着在刻意賣乖的玖璃，眉頭微蹙，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滿。

「但她，我可就不敢保證了。要是剛才我動作慢了半拍，她恐怕已經把目標給吞下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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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她吃了嘛。」

科斯寵溺地揉搓着玖璃那如絲綢般柔順的毛髮，銀白的毛髮沾染在他黑色背心上，他卻毫不在意，嘴角掛着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剛才不是還說店裏的生意不錯嗎？少了一兩隻妖怪又怎樣？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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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就是個小氣鬼！」

白狐玖璃一聽，立刻轉過頭，對着法朗吐了吐舌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委屈。

「他都不讓人家吃東西，害我經常餓肚子。嚶嚶……」

她發出輕柔的嗚咽聲，隨後又將頭埋進科斯的胸膛，小巧的前腳輕輕跺着，撒嬌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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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你也沒少偷溜進工廠，威嚇那些妖怪們乖乖送好吃的給你。」

法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雙手交疊在胸前，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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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你真是塊大木頭呢。」

科斯提起放在沙發旁的背包，從裏頭掏出一個密封的紙包，遞給玖璃。

「來，吃吧。輕烤過，還撒了椒鹽，是你最喜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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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打開紙包，一股濃郁誘人的烤肉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慾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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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最疼我了！」玖璃歡呼一聲，立刻從科斯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蹦上茶几，埋頭大口大口地啃食着肉片，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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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腿的，到地上用餐去，別把茶几弄髒了。」

法朗的語氣嚴肅起來，語帶命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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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玖璃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埋頭大快朵頤，絲毫沒有理會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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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皺了皺眉，煩躁地將玖璃抱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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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依舊埋在紙包裏，彷彿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美味的烤肉，專心致志地享受着這份來自科斯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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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輕輕將左手按在深棕色的茶几上，殘留在上面的小腳印痕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時間倒流一般，恢復了茶几原本光滑如鏡的表面。

「好啦，我們來說正事吧！」他嘴角微微上揚，微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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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伸出右手食指，懸在茶几上方，以一種彷彿指揮交響樂團般的優雅姿態，逆時針輕輕轉動了一圈。

剎那間，十四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如同斷線的珍珠般，從他的掌心輕柔地滑落，滴落在茶几上，各自凝聚成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玻璃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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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玻璃珠透光度各異，有的清澈透亮，不滲一絲雜質；有的則微微混濁，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更有些珠子，黑得深邃，幾乎不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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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法朗從一旁的書架上，取出一本厚重得像磚頭一樣的古老書籍。

這本書的封面是深沉的黑色皮革，上面燙印着金色的古老文字和神秘符號，散發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更神奇的是，這本書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根本不需要法朗親手翻頁，它就自動打開，書頁也隨之嘩啦嘩啦地翻動着，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着。

十四頁紙張自動從書中脫落，輕盈地飄落到茶几上，與那十四顆珠子一一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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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顆，絕對要交出去。」

科斯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仔細地觀察着茶几上的珠子，然後果斷地挑出了三顆看起來比較通透的珠子。

他的右手食指在空中輕巧地劃出一個無形的勾號，與這三顆珠子對應的三張書頁，隨即整齊地橫列成一排，懸浮在科斯的面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Id8lDNEo
仔細一看，書頁正是法朗與客戶之間所簽訂的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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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將右手的手背朝向合約，五指收攏握緊成一個拳頭。

就在那一瞬間，合約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地被揉成一團皺巴巴的紙團，然後轉變成一粒散發着光芒的光球，「咻」的一聲，精準地飛進各自所屬的珠子之中。

珠子內部立刻透出柔和的藍色光芒，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閃爍着希望和奇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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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璃好奇地抬起頭，睜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切神奇的景象。

她忍不住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巴上殘留的油滋滋的肉汁，但很快又迫不及待地低下頭，繼續享受着那美味的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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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科斯再次揮動手指，動作優雅而隨意。

剩下的合約也全都化作一顆顆光球，帶着各自的命運，飛入各自對應的珠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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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顆也要交出去。」

科斯再次開口，他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雖然同樣透着光芒，但這六顆珠子的光線明顯比之前那三顆暗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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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剛才挑出來的那三顆，總共九顆珠子，被科斯全數收進一個柔軟的絨布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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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茶几上還剩下五顆珠子，這些珠子全部都是不透明的，黑黝黝的，彷彿蘊藏着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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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四顆歸我。」

科斯伸出右手，手心朝下，在茶几上方輕輕一掃而。

就在那一瞬間，四顆珠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一顆珠子孤零零地留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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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是你的。」科斯把最後一顆珠子遞給法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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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法朗伸出手，準備接過那顆珠子，但對方卻突然將手收攏成拳，阻止了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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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璃。」科斯輕聲呼喚着白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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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璃的耳朵靈敏地抖動了一下。

抬起頭，她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科斯，張開小嘴，就接住了科斯拋過來的珠子。

小巧的嘴巴一張一合，咀嚼那顆黑色的珠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享受美味的硬糖果一般。

瞬間，一道柔和的銀色波光，順着她的毛髮，由鼻尖傳遞到尾端。

雙眼瞇成彎月型，完全藏不着她心中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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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之色，但他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看着這一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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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氣嗎？」科斯揚起左邊的眉毛，饒有興致地盯着法朗，嘴角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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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盯着科斯那雙金色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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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麼都沒交代，就突然搬到這個小鎮來，還把地方都租下來了。是覺得自己能耐變大了，不需要跟我繼續合作嗎？」

科斯冷笑着說道，語氣毫不留情，彷彿一把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向法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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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到哪裏，不都還在你的掌控之中嗎？」

法朗冷冷地回應道，不滿科斯隨手就把他辛苦勞作的得益，隨手就丟給玖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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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科斯站起身來，抬頭與法朗對視。

雖然他的身形比法朗矮小，但他的氣勢卻絲毫不遜色於對方，彷彿一隻驕傲的雄獅，散發着令人敬畏的光芒。

「這次就當作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懲戒，別奢望下次我還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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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法朗微微皺着眉頭，轉過頭去，將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

雖然內心充滿了不服氣，但他還是不得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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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科斯語氣一轉，又恢復了他那隨性的調調，彷彿剛才的嚴肅都只是過眼雲煙。

「到底是甚麼讓你非得搬到這個小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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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法朗的回答簡潔，沒有絲毫多餘的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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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日本的寺廟多到跟便利商店一樣，你隨便挑一間不就好了？為甚麼偏偏是這個不起眼的小鎮？」

科斯挑了挑眉，語氣裏帶着一絲好奇，也有一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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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寺廟，它們的內殿是不對外開放的。」法朗緩緩開口。

「也就只有在寺廟內修行的僧人，才有機會接觸到那些累積在尊像之中的、沉澱了無數歲月和香火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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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寺廟的內殿和外殿都設有層層疊疊的結界和法陣守護。換句話說，就算你借用了我的能力，也闖不進去。」科斯自然地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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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的沒錯。」

法朗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裏閃爍着自信的光芒。

「但是，如果我能光明正大地走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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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麼說，你是打算削髮為僧，替佛祖效力了？」

科斯哈哈大笑，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法朗光頭、身披袈裟的滑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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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傻了。你上次來日本是哪個世紀的事了？現在的僧人，早就跟一般人一樣，可以留髮娶妻了。」

法朗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小鎮，每年春秋各舉辦一次廟會。廟會期間，寺廟會選出幾位幸運的民眾，給予他們進入內殿參拜的殊榮。我只要能混進那幾位幸運兒之中，就能進入內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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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重要的尊像，必定受到極其強大的法陣守護。就算讓你靠近了，你也沒辦法強行搶奪它蘊藏的靈氣吧。」科斯的神色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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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選在靈氣最為薄弱的時機下手，成功的機率就能大大提升。」

法朗補充道，眼中閃爍着精明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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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蝕呢？的確是靈氣最薄弱，最適合動手的時機。」

科斯點了點頭，肯定了法朗的計劃。

「你提前搬進來，就是為了和鎮上的居民打成一片，並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混進參拜人群中。嗯…這個計劃聽起來，還算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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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科斯雙手抱胸，語氣又變得尖銳起來，帶着一絲不滿的質問：「既然你早就有了計劃，為甚麼不直接跟我商量，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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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契約之外的事情。」

法朗的回答依舊平淡，卻一刀把二人劃進單純為利益而相聚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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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卻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轉過頭，看向一旁正心滿意足地舔着爪子、回味着剛才美味肉片的玖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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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提起自己的背包，順手從茶几上抓起那個絨布袋，語氣冷峻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有主見，那就自己努力，把靈力搶到手，然後趕緊跟我解除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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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科斯的身影化作一灘晶瑩剔透的清水，悄無聲息地從地板的縫隙中滲了下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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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呀！」

白狐輕巧地躍上柔軟的沙發，一雙靈動的眼睛饒富興致地打量着法朗。

「尊像存着的靈氣，充沛得要滿出來的樣子。你一人肯定是用不完的吧？多出來的部分，乾脆就送我，讓我來替你消化消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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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話，換來的卻是法朗毫不掩飾的、彷彿能殺死人的銳利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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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別這麼生氣嘛。」

白狐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柔軟的身軀側臥在沙發上，尾巴慵懶地搭在一旁。

「科斯不是說過，我們要好好相處，和諧共榮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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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是想找個地方打盹，回店裏的狐狸窩去。」

法朗眉頭緊鎖，彷彿完全沒把白狐的話聽進去。

「我這兒可不收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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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明明是你闖進了我的地盤。」

白狐可愛地嘟了嘟嘴，用那條蓬鬆的大尾巴輕柔地將自己裹成一個暖呼呼的毛球，腦袋枕在軟綿綿的尾巴上，眼睛半瞇着，準備進入夢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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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走到書架前，把那本日式料理書放回原位。

手指拂過封脊時，彷佛仍能感受到科斯留下的餘溫。

客廳裏，只剩下常春藤在無聲生長，與白狐輕微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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