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的喜歡 - 第十章

今年是俊軒成為高三生的一年。因父親工作的關係，他轉學來到這所中學，遇見了那位為他原本樸實無華的青春添上濃墨重彩一筆的少女，也因此嚐到了愛情苦澀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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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軒始終沒有對曉慧說出心底的愛戀。

他想，也許這樣更好——至少兩人還能是朋友，也許能比戀人更長久地陪伴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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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好緊張呀，這是最後一天了，我想表現得好一點，讓我的中學生涯留下完美的句號。」

音樂劇公演當晚，曉慧從帷幕縫隙望向滿座的禮堂，掌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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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俊軒簡單的四個字，卻為她添了一份踏實的勇氣。上台前，兩人輕輕擁抱打氣，音樂劇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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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軒負責燈控與音效，他隔著玻璃，看著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曉慧。燈光落在她的白裙上，柔和得像是為她量身而生的光。

此刻，他與她的距離，既近又遠。因為他手中控制的，正是她頭頂的那一道光。

「至少此刻，我能為她點亮世界。」他在心中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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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台下爆出如雷的掌聲。那是對這場表演最熱烈的肯定。曉慧眼裡泛著水光，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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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著燈光望去，目光停在第三排的蕭玄身上。對方正舉著相機拍下她的表演，臉上滿是驕傲與溫柔。

俊軒隔著燈台，看見他們視線相遇的瞬間，心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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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落後，曉慧立刻跑下舞台，直奔蕭玄的方向，滿臉洋溢著幸福。

蕭玄接住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溫聲說：「恭喜，你真的太棒了。」隨後遞上一束雛菊。

「謝謝你，玄！」曉慧捧著花，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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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道具走過的俊軒，恰好看見這一幕。腳步一頓，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懷裡的木箱。心又一次刺痛，卻仍強撐著笑容，假裝若無其事地打趣道：

「喂，這裡可是學校啊～」

他盡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不讓兩人看出自己無形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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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忍不住嘛～」曉慧害羞地低下頭，隨即又抬起眼，向俊軒道謝：「謝謝你一直幫我忙呀。」

「沒事，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俊軒淡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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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禮堂終於恢復了寂靜。俊軒一個人留下，將場地收拾完畢。

抬頭時，他發現天花板上那盞追光燈還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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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舞台，站進那道光裡。

燈光照在他身上——這是他第一次被舞台的光籠罩，卻沒有觀眾，也沒有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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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有些人註定只能在光的邊緣，替別人照亮世界，而不是被照亮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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