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AI另類的異地生活 - 第五節：原來的她

在 No Frills 閒晃期間，Alex 一直傾聽 Aila 的往事，善解風情地幫她推購物車。話匣子愈偏愈遠，他已忘掉原本的目的。

Elara 也一直沒提醒他。

他倆在熱議到哪裡談較好，Aila 建言在他的租住單位做飯，當作是小聚餐慶祝聖誕節。Alex 沒詫異，雖說 Downtown 的繁囂程度不亞於香港，但畢竟消費昂貴，朋輩間的聯誼方式普遍是這樣。

Aila 笑言她家徒四壁，不適合飯聚，只好挑在 Alex 的租住單位。

兩人還是依戀香港的味道，決定各自弄一道自己喜愛的菜。經一番篩選，他們推著一籃食材，打算付賬，有店員協助的收銀處沒什麼人排隊，Alex 偏偏前往人群如蛇的自助付款機。

「去另一邊吧，那邊比較快。」

「……」

Aila 小聲催促，忽視他的略顯難堪的神情，逕自推起車子繞路走。Alex 腦袋打結，搪塞不了理由，唯有腿反射性地跟上去。

當聽到如唸佛經般難懂的英文，Alex 一抖，褲袋中的手機悄然震動，不用看也知道是 Elara 提醒他情緒波動異常。

「你幹嘛不動？」

明明輪到他們付賬，Alex 卻呆立原地，收銀員和後頭的人不禁紛紛投來嫌憎一懵，Aila 立馬把東西放在輸送帶上。

不知何故，來到多倫多後，每凡碰到英文便勾起中學時代囚牢式的讀書記憶，面對無數的英文模擬卷，複習文法和單字。他總覺得……潛意識下強化那些記憶的恐怖感，明明在香港時，心裡沒有這道屏障。

「別憂慮，那是焦慮的催化下令大腦的『自衛開關鍵』無端端的被開啟，你先急著控制它，只要認清這點，千萬別以為是自己不濟就行唷。」

恍若意會到嚴重性，Elara 忍不住揚聲。

聽著她特意緩解氣氛的尾音，Alex 不覺發笑。這一切都映在 Aila 的眼內，她斜眼盯 Alex ，令他渾身不寒而慄。

他心想：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偏偏這下 Elara 沒讀取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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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便講英文就坦白說吧。」

沿路上，Aila 吐出的這句話混和在一縷霧氣中。

Alex 不覺發愣，心情好比提著的購物袋般沉重，問道：「我的樣子就這麼容易被看穿？」

「臉都發白了。覺得丟臉才不敢說呢，沒關係，每個人也有丟臉的事，我剛剛也告訴了你聽。」

細雪落在睫毛上，Alex 眉頭一擰，算是某種對自己不滿的發洩。

「我不是想耍賴，但焦慮症真的煩人。」

Aila 若有所思地側頭瞄他，沒安慰，反而伸出戴上絨套的手。

「病人別在女生面前逞強了，拿來。」

說著，她取走 Alex 手中的購物袋。

Alex 的心扎了一根刺，聲音隨即一沉：「我就是害怕被人當作異類，才不想告訴別人焦慮一事。」

「在我面前不用裝。來到加拿大，就應該坦誠相對。」

Aila 輕輕的睨，說這句話的神態盡掃剛認識的第一印象。Alex 掏出手機搜尋回家路線時，Elara 傳來訊息問：『你知道她的意思？』

……這應該我問妳吧？他用腦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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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這地方你居然能住？

Aila 光看見大門前的數級階梯，露出噁心的神情，沾上污漬的雪好久沒清理，旁邊的垃圾桶破損，還囤積幾袋雜物。她以為 Alex 是租住 Apartment，怎料他是租 Sharehouse 的單位，與其他人共用廚房等設施最令人不安。

她在一樓環顧四周，發覺有蛛網殘留在欄杆柱間。Alex 說屋主負責打理，可他不住在這裡，一週僅隨意作兩次簡單清潔。

「真可怕……」

Aila 咬著牙𠲖𠲖地驚詫。

「樓梯安全的，應該。」

眼見她上樓時步步為營，Alex 知道她被踩上去時的吱呀聲響嚇倒。

「什麼應該？就不能說得肯定點？」

Aila 直覺反駁。這下子倒是嚇了 Alex 一下。

進門後，Alex 開啟暖氣機，告訴她屋內的中央暇氣不夠，旋即看見她抱著羽絨小聲呻吟。

「有沒有這麼冷？」

「不是冷啦，我一見到外面如此不乾淨就汗毛直豎。」

Alex 心中一慌。「那妳別下去廚房好了，我自己煮比較好。」

「我要去。你怎會知道我需要什麼口味！」

她莫名地憤慨。

甫一進廚房，Aila 更顯得焦灼不安，除了因沒蓋子而飄出腐臭氣味的垃圾桶，廚餘桶亦沒關上蓋子，有些晾在一方的食品已過期許久。

Alex 說，那全是其他住戶的傑作。桌上的東西沒人認領的緣故，誰也不敢亂碰。她忍不住問 Alex 怎麼會選這種烏地方住？

至於廚房，又令 Aila 差點抓狂，不管哪裡都沾了油漬。她害怕得穿上雨衣當作圍裙，戴上厚實的隔熱手套碰任何東西。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TeYntWLi

Alex 心想：這樣子怎能做飯？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4GAJQL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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